李承乾來到了所有人的面前。
隨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目光復雜而又堅定的掃視了這些將士一眼。
“將士們，都已經準備好了嗎？”
“這一次我們將前往邊境，或許要參加戰爭。”
“或許能夠回來的人也只是少數一部分。”
“本宮并不能向你們保證什么。”
“因為戰場之上瞬息萬變，什么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但是唯有一點，這一次我們的離開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天下的百姓。”
“只要我們能贏，那無數的百姓都將會在之后的時間里面安定的生活。”
“將再也不會被戰爭所襲擾。”
“你們已經做好這樣的決心了嗎？”
李承乾的聲音并不大。
但是卻十分準確的落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所有的將士在聽到這番話之后全都異口同聲的說道：“準備好了！”
獨孤城也在這個時候說道：“殿下，我們一直都在準備著。”
李承乾笑了笑，道：“好！”
“準備好了，那就出發吧！”
“此番我們不勝不歸。”
然后他率先走出了城門。
下一刻，所有的人也都在這個時候整齊劃一的轉身離開。
隊伍當中，有著上百輛的馬車。
在那上面放著的全都是箱子，里面裝著的自然就是流云甲。
這也是李承乾要帶給李靖將軍的一個驚喜。
而所有的百姓也都在這個時候看著李承乾離開，一時間心里面既感動又復雜。
有一些人甚至都有著淚水在此刻留了下來。
他們知道，太子殿下這一次離開，是為了能讓他們以后的日子過得好一點。
雖然對于戰爭沒有什么明確的概念，可是也知道戰場之上絕非兒戲。
有多少人的孩子去參軍之后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那是真正歷經血與火，刀與劍的地方。
“愿殿下凱旋！”
“愿殿下凱旋！”
所有的百姓都在此刻發出了一道道呢喃。
聲音雖小，可是這么多人疊加在一起，那也跟一個洪呂大鐘一樣。
響徹在整個長安城之上。
……
而李世民也在這一刻站在皇宮的最高處，也就是觀星樓之上。
身旁則是一個白發如雪的道士。
他便是如今天底下觀星術最為厲害的逍遙子。
一般情況下是不會出現在別人面前的。
可是面對著陛下，他自然也不可能就這么躲著不見。
李世民單手負于身后，目光在此刻也變得深邃。
他的眼中倒映著的則是李承乾離開的背影。
“逍遙子，乾兒這一次出去，你算出來了什么嗎？”
李世民在這個時候微微扭頭，問道。
其實他已經很長時間沒有來過觀星樓了。
在他登基成帝的前夕，來過一次。
當時逍遙子給出的答案就是他將會成為大唐的皇帝。
如今這個答案已經成真了。
可也不知道為什么，他對觀星樓一直都有著一種異樣的情緒。
就好像這里是不祥之地一樣。
所以在沒有必要的時候根本就不想來。
可現在，自己的兒子第一次離開長安，去往邊境。
去的并不是任何一個城池，游山玩水。
而是去參加戰爭。
那種恐怖的地方，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所以臉上雖然表現的不擔心，可心中始終有些不安。
這也讓他決定，再來一次觀星樓。
無論這個結果是真是假，但最起碼也能圖個心理安慰。
逍遙子在這個時候手上掐著印決，眼中似乎有著不同的光芒在不斷的閃爍。
很快他就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目光看向了李世民，笑道：“陛下要聽真話還是假話？”
李世民也在這個時候無奈的搖了搖頭：“你難不成還算出來了兩個答案嗎？”
“逍遙子，以前朕好像記得你并不是一個這樣頑皮的人。”
“今天這是怎么回事兒？”
以前的逍遙子，那多正經？
簡直可以說是不茍言笑。
而且目中無人，哪怕是他這個皇帝，也根本不被放在眼里。
因為逍遙子有這樣的能耐。
他能看到整個大唐的氣運，也能準確的算到每個人身上會發生什么事情。
或許這也是李世民所擔心和恐懼的。
一個人如果真的全都被看透了，那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所以他也不會來觀星樓這種地方。
可是現在，逍遙子伴隨著年齡上漲之后，也是變得有些老頑童的意思。
竟然也敢和他開玩笑了。
雖然李世民并不在意這個。
“陛下若是想聽假話，那太子殿下此次出去必死。”
“因為微臣看到，這一路上太子殿下將會遇到無數的刺殺。”
“甚至根本走不到邊境那邊。”
“可以說這條路充滿了絕望與黑暗。”
逍遙子在這個時候說了出來。
李世民的瞳孔在此刻猛得一凝。
他知道逍遙子是不會在這種事情上跟他開玩笑的。
可就是因為知道，所以心中的那一絲不安被無限制的放大了。
“那真話呢？”
李世民問道。
逍遙子目光極為深邃，道：“真話就是，在這條絕望且黑暗的路上。”
“任何人一旦走了進去，都是必死的結局。”
“可是微臣在殿下的身上看到了一抹明光。”
“就像是黑夜中的燭火一樣。”
“或許，這條路也只能是太子殿下去走。”
“任何人踏上這條路，都不會有后悔的機會。”
“現如今大唐的氣運分為十分，而太子殿下的身上就獨占三分。”
“有如此磅礴的氣運護身，其實殿下才是最不容易死的那個。”
他將自己真正看到的那一面說了出來。
李世民聽到這句話之后更加顯得有些震驚。
沒想到在乾兒的身上竟然會有著三分氣運。
這可不少了。
“那在你看來，朕的身上有多少氣運？”
李世民這個時候有些疑惑的問道。
逍遙子微微一笑：“陛下身上也不過四分。”
“剩余的三分氣運，被全天下的百姓一同分食。”
“還有那無數的城池。”
李世民的瞳孔在這個時候微微一縮。
如果真要這么看的話，李承乾身上的氣運那可是相當龐大了。
可以說他一個人就代表著全天下的百姓。
不知不覺間，乾兒已經成長到這個地步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