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只木龍不再是硬撼,而是如同擁有智慧一般。
從兩個刁鉆的角度疾撲而上,巨大的龍軀靈活得不可思議,瞬間纏上了牛鬼那龐大的身軀。
一條死死鎖住牛鬼的脖頸與一只前肢;
一條纏繞住它最有力的兩條主腕足和腰腹。
木龍身軀上散發著淡淡的微光,不僅帶來千鈞枷鎖般的物理束縛力,更散發出強烈的查克拉壓制與吸收之力。
“吼!!放開老子!!”
牛鬼瘋狂掙扎,恐怖的力量讓大地崩裂,山搖地動。
兩條木龍的身軀在巨力下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木屑紛飛,但斷裂處迅速有枝干補充,且纏繞得更緊。
這不再是攻擊,而是封印術式的前奏。
吸收,鎮壓,剝離。
牛鬼的嘶吼從狂暴逐漸轉為不甘的嗚咽,龐大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黯淡。
覆蓋體表的尾獸外衣寸寸消融,露出下方因過度侵蝕而皮膚開裂、意識已然陷入深度昏迷的奇拉比本體。
“吼....可惡的木遁....”
最后一聲含混的低吼后,八尾那令人窒息的查克拉被徹底壓回奇拉比體內,只余下微弱而不穩定的波動。
原地,只剩下被粗壯藤蔓與殘余木龍軀干牢牢捆綁、已然失去意識的奇拉比。
他臉色慘白如紙,呼吸微弱,周身皮膚下仍有暗紅色的查克拉紋路不受控制地明滅閃爍,顯示著體內力量的暴走與身體的嚴重過載。
“噗通。”
一聲悶響從旁邊傳來。
木遁分身微微側目。
只見一條之前為了保護某物而刻意卷曲的、現已無力垂落的巨大章魚腕足尖端松開,一個身影從中滾落在地。
正是夜月靄。
他雙目緊閉,嘴角溢血,身上雷遁鎧甲早已消散,氣息萎靡。
顯然在剛才牛鬼的瘋狂掙扎與木龍的鎮壓對抗中,即便被牛鬼用腕足保護,仍被那恐怖的力量震蕩波及。
加上可能為了脫困而過度透支,此刻已然昏迷。
木遁分身只是瞥了一眼,便不再關注。
對他而言,失去意識、沒有威脅的目標,與路邊的石頭無異。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被木龍殘余枝干牢牢束縛的奇拉比身上。
更準確地說,是穿透那副軀殼,“注視”著其體內那只被暫時壓制、但依舊澎湃洶涌的尾獸。
“不賴。”
他望著這個云隱最完美的人柱力,低聲評判道。
就在這時,金光一閃。
波風水門的身影出現在不遠處,他先是警惕地掃視了一圈那依舊散發著恐怖威壓的三具靜立分身。
最后將目光落在木遁分身和被束縛的兩人身上。
他眼中的震驚之色仍未完全褪去,但更多的是一種復雜的了然與深深的忌憚。
“夜哥。”水門的聲音有些干澀。
眼前這具“分身”與波風夜本體并無二致,他自然知道其主導的意識來源。
“這就戰斗....結束了?”
木遁分身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仿佛在說這不是顯而易見。
水門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走到近前,看著昏迷的夜月靄和被藤蔓裹得嚴嚴實實、氣息微弱的奇拉比,問道:
“你打算....怎么處理他們?”
這個問題,既是對接下來事態發展的關切,也隱含著一絲身為木葉忍者立場的考量。
“八尾,我會帶走。”陳述語氣,毫無商量余地。
水門眉頭微蹙。
他自然明白八尾的價值,雖然不清楚波風夜收集尾獸的目的,但作為對方戰利品確實也無可厚非。
“那夜月靄呢?”
他追問,心中則是快速權衡。擊殺或俘虜敵方重要人物,對戰爭走向影響巨大。
“你帶回去。”
木遁分身的回答簡單直接:“活的。正好給你增添一份足夠分量的功績。”
水門一怔。
“功績?”
“以一人之力,牽制應對云隱下一代‘艾比’組合,最終擊潰八尾,生擒夜月靄。
這樣的戰績,足夠讓‘金色閃光’的名號更加響亮,也讓你在村子里的聲望和話語權,再上一個臺階。”
木遁分身語氣語氣平淡,卻是說出了關鍵:
“三代老了,木葉需要新的領袖,而領袖需要拿得出手的戰績和威望。這份禮物,不知道夠不夠分量了。”
水門沉默了。
他當然知道這份“禮物”的價值。
生擒云隱的下一代雷影候補,對目前三線受壓的木葉而言,不啻于一劑強心針,無論是在戰略上還是士氣上。
對他個人而言,這更是無可置疑的巨大功勛,能極大鞏固他在村中的地位,為他未來爭取火影之位鋪平道路。
但這是用族兄的力量和謀劃換來的。
甚至可以說,是族兄“讓”給他的。這種感覺很復雜,并不全然是喜悅。
“可是....”
水門猶豫了一下:“這畢竟是你的戰果,夜哥你以此回歸木葉豈不是更好?”
“或許吧,但不是現在。而且我對火影這個位置沒有什么興趣。”
木遁分身繼續道:“至于戰果,我拿到了我想要的。八尾的價值,遠不是一個夜月靄可比。
剩下的邊角料,廢物利用,何樂不為?”
“邊角料”“廢物利用”
水門看著昏迷不醒、傷勢不輕的夜月靄,一時無言。
“不要嗎?”
見水門沉默,波風夜語氣聽不出情緒:
“如果你覺得麻煩,或者不想要這份功績,我現在就可以放了他。想必他醒來后,會很感激我的‘不殺之恩’。
然后帶著對木葉、對你波風水門更深的仇恨,回去苦練,將來再找機會報仇。”
水門呼吸一滯。
此時放走?怎么可能!
那不僅是將到手的戰略優勢拱手讓人,更是埋下巨大的隱患。
族兄這話,分明是將選擇權丟給他,卻也堵死了他“清高”或“心軟”的退路。
“我明白了。”
水門也不是矯情的人,最終緩緩點頭,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而清明。
“夜月靄,我會帶回木葉。”
“很好。”木遁分身似乎早就預料到這個答案,不再多言。
他抬手,對著禁錮奇拉比的木龍輕輕一揮。
不等水門回應,波風夜的身影,連同另外三具靜立的分身,開始同時消失。
戰場徹底寂靜下來。
只剩下呼嘯的風聲,漸漸平息的煙塵,昏迷的夜月靄,以及怔怔站立深坑中的波風水門。
他低頭看了看夜月靄,又望向波風夜消失的方向,隨即彎腰,將夜月靄扛在肩上。
“飛雷神之術。”
金光閃爍,兩人的身影從這片見證了一場超越常規認知戰斗的焦土上消失。
遠處,幾道隸屬于木葉的偵查忍者身影,正小心翼翼地朝著這個方向靠近。
他們只看到了最后那道熟悉的金色閃光,以及消失的敵人指揮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