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鄰居們的逐漸離開,陳近文也轉身往前院兒走去。
他要不是怕不出現,會引起某些人反向的懷疑,他甚至都不愿意出來湊這個熱鬧。
有這功夫,他還不如多睡會兒覺呢。
旁邊的閻解成見狀,也趕緊跟了上去。
他這會兒可是有些害怕,同時也有些忍不住,好奇的低聲問道。
“陳老三,你說傻柱這事兒,到底是不是那什么作祟啊?”
陳近文知道他所說的‘那什么’是指鬼,但他不可能很堅決的去否認,或者說出真相,來打破這種懷疑。
所以他搖了搖頭說道。
“我也不知道。”
“那你說我們住在倒座房,會不會……”
閻解成擔憂了起來。
倒座房跟外面,也就是傻柱出事兒的巷子只有一墻之隔。
他唯恐那作祟的鬼放回了傻柱后,又會來找其他人的麻煩。
他們的屋子離巷子這么近,到時候是不是就很容易被優先選擇上?
想到那種可能會出現的情況,他就抑制不住的打了個冷顫,還靠陳近文近了一些。
陳近文瞥了他一眼,本不想多說什么,可他又看見有其他鄰居也在豎著耳朵聽。
他想了想,也不希望大家就這么一直恐慌下去,遂說道。
“放心吧,傻柱出事兒都多久了?一個星期了吧?咱們不也安然的過來了嗎?沒事兒的。
而且啊,我覺得傻柱這事兒好像不應該是撞鬼什么的。
你想想啊,要是真有鬼的話,那這段時間為什么沒有其他人出事兒呢?
只有傻柱一個人出事兒,就說有鬼,我覺得不可信,我反而還覺得他像是在隱瞞什么似的。”
“啊?他隱瞞什么?他有什么可隱瞞的?”
閻解成果然被分散了一部分的注意力。
但是他的內心深處,其實還是在想著鬼的事情。
畢竟這個玩意兒實在是太驚悚了。
他以前只是從話本里聽說過,而現在則是有可能會真的遇到,他又如何能不怕呢?
其實,不只是他,相信這個時代的絕大多數普通老百姓應該是都會怕的。
畢竟這玩意兒天生帶著一種能讓人產生恐懼的元素,又是未知的,你就說能有多少人敢直面這個吧?
陳近文此時也說不出傻柱在隱瞞什么,畢竟他自己都是隨口亂說的,能說出個子丑寅卯來才怪呢。
“我怎么知道?反正我是不相信世上有那東西。”
說完,他推開了自己家門,走了進去。
“哎,陳老三……”
閻解成還想拉著他多聊兩句,順便壯壯膽兒。
可陳近文進屋后,就直接關上了門,他也不可能破門而入吧?
他又往四周看了看,雖然也看到了有其他鄰居,但他還是感覺后背涼颼颼的,就趕緊也竄回了隔壁自己屋里,并立即栓上了門,上床一把拉過薄被把自己全部蓋了起來。
仿佛這床和薄被就是他的避風港,安全屋,有了它們,那所謂的‘鬼’就不會找上他似的。
陳近文并不知道閻解成的所作所為,他回到家里,躺上了床,又開始琢磨起,放傻柱出來后,會給院子里帶來何種變化,是否能完全起到轉移大家注意力的問題。
靜下心來一琢磨,他就覺得,如果單純的只是放傻柱回來,估計還達不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但經過大聰明賈張氏的聯想,讓傻柱這事兒聯系上了‘鬼神’之說,
他頓時就覺得,聾老太房子這事兒,應該能快速平息過去吧?
而且這個說法一出,應該也能讓他被懷疑與傻柱的事情有關的幾率變得很小,甚至是完全不會聯系上吧?
這么想來,賈張氏那句話還真是一記神奇的助攻啊。
感謝賈張氏。
就在陳近文琢磨著這些事兒的時候,中院正房。
把圍觀的鄰居們都勸離后,傻柱家里就只剩下了傻柱,聾老太,易、劉、閻,老周以及王大爺七人。
傻柱被大家半圍在了中間。
此時被十二對眼睛盯著,他在心思雜亂的同時,也感覺很是別扭。
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他想說點什么,卻又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稍過了片刻后,他才鼓起勇氣,玩笑似的說道。
“嗨,我說各位,你們有什么就說吧,別都這么看著我呀,我瘆得慌。”
他雖然想主動引起話題,讓大家都開口說話,也讓屋子里熱鬧起來。
可其余幾人都保持著沉默,沒敢主動開口,最后還是聾老太說道。
“柱子,還是你先說說吧,你這幾天到底去哪兒了?”
她很希望傻柱剛才是在胡謅八扯,以免真引出那所謂的‘鬼’。
傻柱此時有些怕,也很苦惱,因為在他的記憶里,他確實是只出去上了個廁所就回來了。
但大家都異口同聲的說,他上廁所那事兒已經是好幾天以前了。
這就讓他的腦子無比混亂,只不過他殘存的理智,堅決不讓他承認是撞鬼了。
一來他怕這事兒是真發生在了他身上,二來嘛他的記憶里,也根本沒有任何異常發生。
“奶奶,我真不記得了,我只記得你‘剛才’說要給我介紹陳芳,我不同意。
然后我出來又跟大家聊了一會兒,最后就是去上廁所,碰到了王大爺,打了個招呼。
上完廁所,我就直接回來了,這期間發生了什么我是真不知道。”
聾老太聽到傻柱說,自己‘剛才介紹陳芳’的時候,心里就緊張了起來。
因為這個‘剛才’可是七天之前啊。
而易、劉、閻以及老周四人,不知道這個事情,但也因為傻柱說剛才見過王大爺,就全都把目光都投向了王大爺。
王大爺皺眉想了一下,自己今天確實沒見過傻柱,要說見過也是在十二號晚上,傻柱失蹤前見過。
所以他堅定的搖了搖頭。
“傻柱,我今天沒見過你。”
“不可能,我剛才還跟你打招呼呢。”
傻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但他的語氣很堅決。
“你打招呼那是十二號的事情了,可今天是十九號啊,我根本就沒見過你。”
王大爺記得很清楚,因為這事兒,他已經被反復問過好多遍了,印象很深刻。
“啊,今天……真……真是十九號?”
傻柱有些慌了起來。
即便是他心里再怎么否認,也不得不逐漸接受自己已經丟失了七天時間的事實,而且他還不知道是怎么丟的。
他不由得再次想起了賈張氏剛才那‘撞鬼’的說法。
一旁的聾老太聽完這些對話,又回想起剛才在外面的場景,她的心臟就像是漏了一拍似的。
因為她看得出,傻柱不像是在撒謊,那這其中的問題可就大了。
而王大爺和老周此時也反應過來,這里面……似乎發生了什么不可言說的事情啊。
二人對視了一眼,隨后就閉口不言,屋子里除了大家的呼吸聲,就再沒有別的聲音了。
“傻柱,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
正當大家沉默的時候,閻埠貴突然插話提了個問題。
因為他突然想到,傻柱當時失蹤的時候,是九點多鐘,而現在可是十一點多了。
他想以此來再次確認情況。
傻柱愣了一下,隨即有些不自信的說道。
“現在應該是九點多鐘吧?”
說話間他還看向了自家的馬蹄鐘,卻發現已經十一點過了,他的臉色又變得白了起來。
因為種種情況,無不是在告訴他,他是真的在不知不覺的情況下丟了七天時間。
其余六人見此情景,也都很詭異的看向了傻柱,而且還都生起一股涼氣。
因為他們幾人現在很肯定,如果傻柱沒有說謊,那這個事情可就……真的很麻煩了。
易中海想了想后,再次鄭重的問道。
“柱子,你是真的只記得你當時跟王大爺打招呼之前的事情?”
傻柱此時膽氣漸失,所以也老老實實的回答了起來。
“那倒不是,我還記得剛才回來叫門,以及后面發生的所有事情。”
他此時很想有人能幫幫他,告訴他情況并不是如賈張氏所說的‘撞鬼’,而是發生了其他情況。
不過其余六人此時都一臉的沉重,哪兒還有心思來管他啊。
而且幾人都同時產生了一個念頭,那就是趕緊離開。
幾人互視了一眼后,老周最先說道。
“那啥,老太太,老易,老閻,老劉,沒什么事兒的話,我就想先回去了,老王,你走不走?”
“對對對,都這么晚了,我也要回去了,明天還要干活呢。”
王大爺趕緊附和。
現在的傻柱雖然看起來很正常,完全沒有受傷的情況,但萬一這小子身上沾染了什么邪祟的話,那自己離他那么近,也沾染上了怎么辦?
想到這里,老周和王大爺都有些迫不及待了起來。
不僅是他們,就連閻埠貴和劉海中也生出了離開的想法,也同樣說道。
“現在傻柱安全回來了,看樣子也沒受傷,那啥,我們也走了啊,明天還有事情要忙呢。”
幾人說完,再次對視了一眼,也不管易中海,聾老太和傻柱的意見,就立即打開門離開了。
出來后,幾人都下意識的看了看周圍黑黢黢的地方,心里那股子害怕的情緒也開始蔓延。
四人再次對視了一眼后,就抬腳走了,他們現在只想趕緊回到‘家’這個避風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