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見不平的,是才見過不久的袁圓圓。
袁圓圓單手拎著醉漢的后衣領,一下就將他撂倒在地。
手下的人反應也快,迅速沖上去,將醉漢的雙手反剪。
那醉漢嚇得連連求饒。
顏翡聽他口齒清晰,一點也沒有剛才的大舌頭。
看來喝醉不過是用來行兇騷擾女性的借口,眼下遇到比自已厲害的人,酒立馬就醒了。
她皺眉,恨不得過去給那人心窩幾腳才解氣。
“怎么處理?”袁圓圓問她。
顏翡冷靜:“報警吧。這個飯店門口有監控。”
“好。”
袁圓圓真的吩咐了一聲,讓手下的人把醉漢送去局子了。
做完這一切,他環抱雙臂,似笑非笑看著顏翡:“幾天前剛被你害得進局子,我今天是瘋了,才幫你把別人送進去。”
顏翡心說,明明是你特么在我面前開碰碰車,差點害死我,也好意思說這話?
但畢竟一碼歸一碼,這次他幫了她。
“多謝袁先生見義勇為。”她不糾纏,溫聲道謝。
“切,少假惺惺了。”袁圓圓不屑。
“不過,我剛幫了你,剛才的事,算不算扯平?”他問。
顏翡再同意不過:“當然,一筆勾銷了。”
眼前這人連封朕都不怕,又不是個好惹的,她何苦多給自已添個敵人。
“那以后就是朋友了。”袁圓圓得寸進尺,“加個微信?”
倒也大可不必。
誰要跟自已丈夫的敵人做朋友,嫌日子太好過嗎?
顏翡不含糊:“抱歉,不方便。”
“為什么?”
“因為我是封太太。”
“家教這么嚴么,我還以為你是個獨立大女人。”
“怎么可能?我高攀封朕,生怕被他甩了,平時都是他讓我往東,我不敢往西。”顏翡一臉認真。
生怕袁圓圓對她有半點興趣,最好讓他覺得自已是個沒有半點內涵的花瓶才好。
在袁圓圓的震驚表情中,顏翡攔了輛計程車,坐上去揮了揮手。
“再見。”
最好再也不見。
此時,正在老宅陪封奶奶的封朕,狠狠連打了兩個噴嚏。
這事回去后顏翡也沒告訴封朕。
一來,反正袁圓圓也沒有把她怎么樣,說了不夠封朕擔心的。
二來,以封朕的性格,如果知道了,搞不好以后她談業務都要派保鏢跟著。
現在她作為一個乙方,看著那些甲方在自已面前唯唯諾諾的模樣,已經于心不忍。
要是再帶保鏢,她都不敢想象場面有多炸裂。
也太倒反天罡了。
總之,這件事在顏翡這里也就這么翻篇了,并沒有留下太多痕跡。
-
7月26日,是蘇甜馨的24歲生日。
為了這一天,顏翡和陸焰都提前了一個多星期開始準備。
換作過去,也就是三個人一起吃頓飯的事。
但這次不同,蘇家發生了那么大的事,蘇爸蘇媽又已經揚言跟她斷絕關系,蘇甜馨嘴上不說,但心情不可能好。
所以兩人有心給她辦得有儀式感一些,讓她開心。
26日是個工作日,顏翡找老顏告了半天假。
下午便把蘇甜馨從工作室里薅了出來。
她拿出了提前準備的禮物:一條梵克某寶的二十花項鏈,一塊鸚鵡螺手表。
“本來打算送你一套西裝的,怕你嫌我衣品差。”顏翡說,“表和首飾你總用得上,畢竟都自已做老板了,可以裝門面。”
這兩樣加起來比蘇甜馨那輛牧馬人還貴。
蘇甜馨拿到手,第一時間美滋滋戴上,親了她一口。
“果然是靠我姐妹榮華富貴,我也是跟著我翡寶兒享福了。”
她開心,顏翡就開心。
顏翡的消費觀念并沒有隨著成為封太太提高多少,對別人和自已,舍不得這樣大手筆。
但蘇甜馨不一樣。
蘇甜馨在聽說華翡快做不下去時,幫顏翡交了學費不說,還把自已的全部積蓄轉給了老顏,讓他應急交貨款。
都說救急不救窮,這個錢她明知道,給了不知道什么時候能還,還是義無反顧。
雖說那筆錢解決不了華翡的困境,老顏也沒有收。
但這件事父女倆一直都記著,時時提起。
“甜馨是個仗義的好姑娘,咱們不能辜負她。”老顏說。
顏翡帶著蘇甜馨在外面逛街,做了美容,很快一下午就過完了。
到了晚上,顏翡又要帶她去吃飯。
蘇甜馨問去哪兒,她只說到了就知道。
蘇甜馨露出無語表情。
“不就是陸焰已經定好了包間等著,說不定還布置了一下,弄點氣球,拉花之類。然后我一進去就啪一下擰個禮炮么,你們不會以為很神秘吧?”
顏翡更無語:“……姐,人太聰明了會沒朋友的,你這樣太煞風景了。”
“沒事兒,”蘇甜馨搭上她的肩,“等我去了一定假裝很驚喜,放心,火火那個小傻瓜根本看不出來!”
顏翡:“……”
流程跟蘇甜馨說的一模一樣,手擰炮甚至沒擰開,場面有一瞬間滑稽。
但蘇甜馨依然做出感動模樣,一左一右摟著兩人,浮夸大喊:“我的閨蜜都好愛我啊!”
陸焰也真的沒看出來她在裝。
三人吃飯,不免又說起蘇家的事。
今天蘇甜馨生日,她的父母一點表示都沒有。
“你要是愿意,讓我媽認你當干女兒,你就是我親妹妹。”陸焰紅著眼眶說。
顏翡說:“讓老顏認也一樣,老顏是封朕岳父,現在可混得開了。”
蘇甜馨擺手:“不用在乎那些形式,我在上京有你們就夠了。”
吃完飯,三人轉第二場。
陸焰說是他給蘇甜馨準備的生日禮物。
這個安排是蘇甜馨沒猜到的,顏翡也不清楚。
眼看著陸焰七拐八拐,帶著兩人到了一個酒吧門口。
顏翡問:“你不會投其所好,給甜馨點了兩個模子吧?”
蘇甜馨趕緊制止:“我不花男人錢就不錯了,給男人花錢,不是我風格。”
“又不是讓你花錢。”陸焰露出嫌棄表情,“再說,我會那么沒品?”
三人走進去,在預留的卡座坐好。
大廳里,有樂隊在演唱。
一首歌結束,歌手下臺,接著換了不同風格的伴奏。
隨著新人出場,蘇甜馨尖叫了一聲。
接著,現場尖叫聲此起彼伏,無數人舉起了手機。
上臺的是一位打扮得非常潮流的黑人歌手。
“那是不是你喜歡的Kairos?”顏翡問。
“是!”蘇甜馨激動得嗓音都變了調。
這個Karios,她喜歡了好幾年,一直只是在小圈子里比較有名,上半年在漂亮國參加了一個選秀節目,突然紅了。
Kairos也看到了他們,熱情揮手。
他用生澀的中文說,自已是為一位叫“甜馨”的天使而來,祝甜馨生日快樂。
接著又唱了一首寓意很好的歌,送給蘇甜馨。
“以Kairos現在的身價,能把他請來演出,得將近七位數吧?”蘇甜馨慢半拍問。
“錢不是問題,我馨姐開心就好。”陸焰眨眨眼,“我跟他說了,演出結束后可以一起喝兩杯哦。”
蘇甜馨激動得就差落淚。
見她難得這么高興,顏翡和陸焰也都跟著心里輕松了不少。
這邊酒吧三人熱鬧慶生,另一邊的會所里,封朕和陸衍就顯得冷清了不少。
“我家小老板說,今天是蘇甜馨生日。”酒過三巡,封朕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