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印橫空蓋頂而來。
趙玄月滿眼驚駭。
他感覺到周身的空間都有被禁錮的趨勢......這老者僅是隨手的一掌,其威勢竟比元嬰期的宗主吳霜月還要可怕。
“化神!”趙玄月驚呼:“這絕對是化神期的強者。”
“一個小小的蘇家,怎么會有這等強者坐鎮啊!?”
他將渾身的靈力盡數爆發,一黑一白兩柄玄品本命飛劍破空而出......
“轟!”
掌印落下之際,趙玄月吐血拋飛,兩柄本命飛劍也被拍得碎裂了開來,渾身的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哈哈,我沒死,我竟然沒死!”趙玄月一陣狂喜。
剛剛自己拼盡全力祭出本命靈器,終是破開了這掌印之下被凝化的空間。
他顧不得本命靈器破碎的反噬,調動殘余的靈力亡命而逃,身軀化為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天際......
蘇玉塵與蘇銘見狀驚駭不已。
沒想到在這暗處,竟然還隱藏著一名金丹期的強者,今日若不是這位老者出手,他們蘇家怕是再也沒有幸免之理。
蘇玉塵駕馭著“凜光”飛上了半空。
筑基中期,神識之力能夠支撐短暫御劍。
初次嘗試御劍,她還有些不熟練,飛得歪歪斜斜的......
“多謝前輩!”蘇玉塵望向了南宮弈:“今日若非前輩在此,后果不堪設想!”
“無需多禮!”南宮弈笑道:“你我都是先生的人,自當該互幫互助!”
他看了麾下的百名筑基期弟子:“爾等協助蘇家家主,將城內趙龐兩家與城外的雷元山、烈陽宗和司徒家全都給我肅清一遍,但凡有反抗者格殺勿論,這五大勢力今后都要以蘇家馬首是瞻。”
“是!”一眾筑基期弟子恭敬應聲,而后駕馭著飛劍向玄北城內外飛散而去。
百名筑基期的修士,對于玄北城任何勢力來說,都會是摧枯拉朽的存在......
就在這時,黎小晴有些不滿地說道:
“老祖,您什么情況啊!?”
“化神打金丹,您竟然還能讓他跑了?要是傳出去,您可丟臉丟大發了。”
南宮弈撇了她一眼:“你個小丫頭片子懂什么?”
“我這一掌是有講究的。”
“不僅要打掉他半條命,還要讓他覺得是靠自己的能力擋住了我這一擊,又要讓他還留有逃遁的余力。”
“重一分,輕一分都不行!”
“你以為這力道很好控制嗎?”
“嗯?”蘇玉塵與黎小晴頓時就是一愣。
老者這話......好像是故意留手了。
“所以才說你們這些年輕人不懂!”南宮弈說道:“我就算是一掌滅了那個金丹期的小子有什么用,打了小的,來了老的,沒完沒了。”
“我總不能天天在蘇家蹲著吧!”
“要解決問題,就得一勞永逸......”
黎小晴眼睛一亮:“老祖,原來您是故意縱虎歸山的呀!”
“呸,什么縱虎歸山?”南宮弈一瞪眼:“就他漩月宗的一個金丹期峰主,在老祖面前也配稱做虎嗎?”
“平時叫你多讀點書,就是不聽!”
蘇玉塵若有所思:“前輩是想,找個緣由直搗黃龍?”
“聰明!”南宮弈笑道。
他對蘇玉塵頗為贊賞,腦子活絡,轉得也很快,再加上恐怖的修行天賦與殺伐果斷的性子,想不崛起都難。
隨即南宮弈又看了黎小晴一眼:“丫頭,跟你蘇姐姐多學著點,遇事得多動動腦筋,以后三絕宮可是要交到你手里的,你可不能跟個瓜娃兒一樣,什么都不想!”
“漩月宗畢竟也是二流宗門,就算是我,也不能無緣無故的殺上門去,得師出有名......”
“那個叫趙玄月的金丹修士,就是老祖您要的名?”黎小晴問道:“可他沒有直接跟咱們三絕宮對上啊,咱們以什么理由興師問罪?”
“嘿嘿!”南宮弈一聲尖笑:“欲滅我三絕宮盟友這個罪名夠不夠,再不行,老子現場收蘇姑娘入三絕宮。”
“只要趙玄月這個兔崽子是喘著氣回到漩月宗的,我就能夠有一百種方法讓漩月宗渾身長滿了嘴都說不清。”
“怕就怕他死在外面,那才是死無對證,我們也不好發作!”
“最佳的時機,就是我們掐著他入宗的一瞬間發難.......”
“那老祖您還在這里跟我們閑聊什么?”黎小晴急道:“趙玄月已經跑了有一段時間了,以金丹圓滿修士的速度,這會都快到漩月宗了。”
“咱們這還追得上他嗎?”
“要是他往宗門一躲,漩月宗再一口咬定人沒回來,您這不是瞎忙活了么?”
“放心!”南宮弈自信一笑:“有老祖我在,還能追不上?”
“算算時間也的確是差不多了。”
“咱們走!”
說著,他伸手抓住蘇玉塵與黎小晴,空間閃爍,他們已經出現在了玄北城外百里之地。
那是化神期修士才能掌握的一項能力,空間挪移。
挪移的距離,視具體的修為而定。
速度要比御劍還要快上許多。
南宮弈有著化神巔峰的修為,一次挪移,就是百里,靈力的消耗也完全在他能夠承受的范圍之內。
他帶著蘇玉塵與黎小晴兩人,不過數息之間,就挪移到了漩月宗外,正好看到趙玄月駕馭著飛劍倉皇地落入了漩月宗宗門之內。
趙玄月重傷入宗,自然是瞞不過漩月宗的其他幾位金丹峰主與宗主吳霜月。
幾人瞬息出現在了山門之前。
“宗主救命......”趙玄月凄慘的呼喊:“吳師姐快救我,有人要殺我!”
“趙師弟!”宗主吳霜月滿眼的驚駭:“你是怎么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的?”
她的話音剛落,就意有所感。
轉頭看向了山門外的蒼穹,在那里立著一名黑衣老者與兩名少女。
那老者就那么靜靜地站在那,就給了她極大的壓迫感。
“化神強者!”
吳霜月臉色一變。
她沒有絲毫猶豫地就啟動了護宗大陣,一座宛若流動月光凝化的陣法籠罩住了整個漩月宗。
那是漩月宗的護宗大陣,流月霜凝陣。
見到護宗大陣順利啟動,吳霜月微微松了一口氣,有著這護宗大陣,也讓她有了幾分抵抗這化神強者的底氣。
她惱怒地看了趙玄月一眼。
太能惹事了……
這也太能惹事了吧!
才出去短短一日,竟然就惹上了化神期的大能......
“將趙玄月交出來!”大陣之外,老者的聲音宛若雷霆般炸響。
“前輩,我乃漩月宗宗主。”吳霜月說道:“不知我這師弟是怎么得罪了您,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誤會?”老者一聲冷笑:“沒有誤會!”
“老夫親眼所見,他藏于暗處,指使他人欲滅玄北城蘇家,那是我好友的家族,老夫豈能坐視不理?”
吳霜月聞言,倒吸一口涼氣。
她狠狠地瞪了趙玄月一眼,欲滅化神強者友人的家族,這種事情可大可小。
在他出門前自己就囑咐過,讓他對付蘇家的時候,千萬要小心行事,就算要做,也得不留把柄,他是怎么蠢到會被人抓個正著的?
趙玄月也是有苦說不出啊!
他已經夠小心的了......不僅讓趙家沖在了前面,自己還徹底隱藏了修為與氣息躲在了一旁觀望。
就算是元嬰境的強者都不可能發現得了。
哪知,小小的玄北城蘇家竟會與一位化神期強者有交集。
這個級別的強者已經開始感悟天地法則,能夠形成自己獨特的領域與空間。
隱藏在他感知范圍之內的一切,都將無所遁形。
也唯有另外一位化神強者周身形成的領域空間才有可能屏蔽他的感知。
“前輩,我這師弟做事一向魯莽,我想他定然是沒有搞清楚情況這才得罪了您與您的友人!”吳霜月趕忙說道:“我漩月宗愿意對您的友人進行補償,以示歉意,還望前輩給我一個面子,揭過此事,我漩月宗上下感激不盡。”
她不由暗暗叫苦。
趙玄月正好是在對方的注視中,回到漩月宗的,等于是被對方抓了個正著還摸到了老巢,連辯駁都沒得辯。
只能硬著頭皮認下趙玄月干的那些混賬事。
但不管如何,趙玄月還是他們漩月宗的峰主,那是萬萬不能交出去的,否則漩月宗的人心就散了。
人心一亂,宗門不是衰弱就是滅亡……
“給你面子?”老子冷笑:“行啊!”
“你說是誤會,那讓他放開神識讓老夫搜魂......記憶做不得假,若是真的是他的無意之舉,老夫就放過他這一回......”
“前輩,您過了!”吳霜月也是臉色一沉:“我師弟也是金丹修士,若是任由你來搜魂,他尊嚴何在,我漩月宗的尊嚴何在?”
“您不要欺人太甚!”
“我漩月宗雖不是什么傳承萬年的大宗,可也不是任由人隨意欺凌的!”
搜魂,她是無論如何都不能答應的。
拋開尊嚴不談,吳霜月也很清楚趙玄月此去就是對付蘇家的,只要被搜魂,就會立即被這化神強者給做實,連回旋的余地都不會再有。
趙玄月也滿是怨毒地望向了老者:“老匹夫,想搜我的魂,你這是妄想!”
“有我漩月宗的護宗大陣在,你能奈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