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刀一記橫斬。
雪千山凌空劈下的刀罡連同天品靈器雙魄雪玉刀應聲而斷。
殘余的柴刀刀芒掠過,雪千山的身軀爆碎成了一團血霧。
“那柴刀……”莫鋒喃喃念道:“是先生借我的刀氣出手!?”
柴刀乃是先生之物,能夠自行催動柴刀的也就只有先生......他想起了之前葉先生說過,要將柴刀送給自己,不用還了。
就在剛剛柴刀吸收了自己的刀氣斬出這一刀后,他感覺到柴刀與自己已經建立起了一種聯系。
自己已經能夠發揮出它的一些威能......
“這是......”
莫鋒看到血霧中有一枚含有強大刀意的玉符懸浮。
他認出,那玉符與老祖宗留下的玉符一模一樣,唯有刀鋒朝向不同,相互之間是能夠拼湊成一個宛若陰陽兩儀的圓盤,顯然是一對的。
“怎么回事?”
“為何雪千山也會有一枚一模一樣的玉符?”
“對了,他剛剛說,這玉符叫刀皇印,為何雪月刀宗對這玉符如此執著?這刀皇印究竟有著什么秘密?”
想到這,莫鋒欲要將這雪千山遺落下的玉符握于手中,卻有人的動作比他更快。
“王澈!”他認出那是雪月刀宗剩下的煉虛境強者。
自己剛剛體內的刀氣被柴刀盡數吸收,竟被他得了先手。
與此同時,一眾雪月刀宗長老、執事都盡數擁護在了王澈身后。
刀皇印,他們宗門絕不容有失……如今宗主與陳修盡殞,若再失去了刀皇印,雪月刀宗怕是會再難有崛起之機……
“王澈,留下刀皇印!”崔玉一聲厲喝。
他的修為高于王澈。
刀皇印自己必須為巡察使大人留下……
至于其他煉虛之下修士,自有他手下化神期強者對付!
“轟!”
一股可怕的氣息在這時驟然降臨。
只見一個身穿紫袍的中年男子凌空而立,沒有人看見他是怎么出現的。
“北凌候!?”府主崔玉臉色一變。
王澈面露狂喜:“候爺!”
“我們雪月刀宗對您忠心耿耿,您快救救我等!”
北凌侯冷漠地看了王澈:“斷牙的狗,本侯留之何用!?”
“正好這刀皇印就交由本候了……”
他一掌印下。
可怕的天地之威在渡劫期巔峰的力量下凝為一個巨大的掌印。
掌印之中,盡是肆虐的刀氣。
雪月刀宗眾人周身的空間在強大的天地之力下被徹底禁錮。
即便修為最高的王澈也無法使用挪移逃離。
王澈發出一聲絕望的怒吼:“凌蒼風!”
“砰!”
雪月刀宗眾人在這巨掌之下盡數爆碎成了血霧,那枚刀皇印被北凌候抓在了手中。
“終于到手了!”北凌侯眼中閃過一抹喜色。
刀皇印一直都被雪千山秘密藏著,從未示于人,他暗示過不止一次,雪千山都不曾交出,沒想到卻是被他藏于自己的身上。
而今刀皇印已得。
雪月刀宗自然也就無用了。
他看向莫鋒:“交出你手中的刀皇印,否則今日雪月刀宗就是你們莫河刀宗的下場!”
作為渡劫期巔峰的刀修,上古之時至今用刀至強者刀皇的墳冢對凌蒼風而言自然有無以倫比的誘惑力。
“若是你能做一條聽話的狗,我不介意留下你們莫河刀宗一命!”
“休想!”莫鋒目光凌然:“祖師曾有遺命,我莫河刀宗寧可站著死,絕不跪著生!”
他瞥了剛剛落于手中的柴刀一眼。
借助葉先生的神器,自己或許能夠有與渡劫期強者抗衡的資本,但此刻自己體內刀氣全無,說不得自己得燃燒生命元氣化為靈力去搏命一戰了......
“有意思!”北凌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的修為不高,骨頭卻比雪千山要硬。”
“只可惜,本侯不喜歡硬骨頭......”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他冷冽的殺機爆發,宛若寒冬之中的風雪讓人遍體生寒......
“凌蒼風!”崔玉一聲厲喝:“你身為北境邊軍主帥之一,肩負著抵御古妖王庭大軍的職責。”
“如今沒有陛下詔令,你竟然擅自離開北境邊軍,該當何罪?”
北凌候撇了崔玉一眼:“你倒是提醒本候了......”
“今日看見本侯之人,一個都不能留!”
“哦,不對!”他繼續說道:“這北莽府城也不必存在,給你這府主陪葬如何?”
崔玉心頭一驚:“凌蒼風,你敢?!”
“你可知道此舉與叛國無異,其罪當誅九族......你以為你出手屠城能夠瞞得過陛下,瞞得過朝廷么?”
北凌候雖然強大,候府也獨據北境,勢力非同凡響。
可與整個大炎皇朝相比,還是有巨大的差距。
火皇陛下不動北凌候,那是因為他需要顧全大局,大炎皇朝不僅僅只有北境......而北凌候到如今還在與朝廷維持表面的最基本的平和,那就是他的實力還不足以抗衡震怒的火皇......
“倘若是我或者北凌候府諸將出手,的確瞞不住姜辰!”北凌候眼中閃過一抹陰冷的笑意:“可,誰說,滅你們北莽府城,需要我與候府親自出手了?”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一道巨大的陣法靈光驟然浮現。
那是大型的空間傳送陣。
一道道身形魁梧的軀體從空間傳送陣內走出,數量足有數百之多,每一個都至少有著化神期的修為。
其中煉虛期與合體期的也不在少數。
“古妖!?”崔玉瞪大了眼睛。
那些從傳送陣內出現的身影,都是半人半獸的形態。
這就是盤踞在大炎皇朝北境之外的古妖族群......古妖雖然也能夠與妖族一樣變幻為人形,但卻會保留許多的本體特征。
與妖族相比,古妖的肉身與戰力要超出許多。
一眾古妖看向人類修行,眼中露出了興奮的光芒。
“吼!”
它們張口發出了一陣陣令人心獸吼……
......
......
湖心島。
蘇玉塵所住的庭院中,正在研墨的李青檀手上動作微微一頓......
她抬頭看向了天際,目光似乎穿越了數百里空間的距離,落于北莽府城之外的山脈。
竟然會有古妖的氣息出現?
有大炎皇朝北境邊軍阻擋,它們不可能悄無聲息地潛入到這里才對......
“吼!”
震天的獸吼聲從遠處傳來。
葉軒行云流水般舞動的筆為之一頓,一滴墨水在畫中的天空暈開……
“誰家的畜生也不栓栓好,大白天的就亂吼亂叫,擾人清靜!”葉軒眉頭一皺。
“好好的一幅畫,都被毀了!”
李青檀一看。
這畫其實已經趨于完成,整座府整與那連綿的群山化為整體。
人間的煙火與自然韻律彼此相融。
而葉先生之前駐筆之時,那滴暈開的墨漬卻破壞了整體的意境。
原本的神作,此時也只能算是佳作……
可即便如此,對自己參物畫道還是有很大的幫助。
她剛想開口試著向葉軒討要這幅已經“毀掉”的畫作,卻見葉軒已經提起了筆,重重地落在了那墨暈之上。
筆鋒于畫紙的蒼穹上一劃。
一道漆黑的墨痕橫于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