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廬后院。
“砰!”
葉軒落下一錘。
那長槊的槍頭成形,宛若一柄鋒利的長劍。
一瞬間,鍛造室之外的眾人就感覺到了有一股能夠撕裂蒼穹的鋒銳之氣撲面而來,好似自己整個人都要被剖開一般。
槊的開刃比槍要長很多。
就好似一柄長劍被安上的一個槍柄。
槊鋒鍛造完成之后,長桿的鍛造就更快了,只不過是一會的功夫就已經在葉軒的手中成型。
將長槊的兩部分拼接于一處后,葉軒開始在這柄兵器的上雕刻紋路用于裝飾。
眾人頓時就感覺到一股極其強悍的靈力向著那柄剛剛成型的長槊涌去,一股可怕的威壓從那長槊之上散發了出來。
使得眾人不管處于什么境界的修為,都感到一股沉重的壓力,甚至有些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這是......”嚴冶的臉上滿是激動:“先生這是要給這柄兵器啟靈?”
啟靈,就是附議鍛造的兵器真正的靈性。
使之誕生器靈。
唯有達到了這一步,才能被稱為天階靈器。
這與地階、玄階、黃階等靈器,需要后期靠陣師、符師雕刻符文在上面使之獲得特殊能力的方法是截然不同的。
與后期,隨著主人的培養誕生器靈,達到天階靈器也是不同的。
能夠在誕生之初就被啟靈的靈器。
所具備的起點,往往就是其他靈器的終點......也就是說,天階靈器只是它的起始,而最終會達到什么級別,仙器、圣器......沒有人能夠預料到。
可惜,這所謂的啟靈之法,在混元大陸上早就只剩下了傳說,就算是一些強悍圣地的鍛造宗師,都難以窺見一鱗半爪。
然而,到了葉先生的手里,只是隨意的裝飾一下兵器上的紋樣,就自然而然地完成了啟靈。
這種手段,就算是在傳說與典籍之中,都未曾見過一星半點。
當真是神仙手段!
“吼!”
一陣陣的龍吟之聲驟然從前面的庭院傳來。
而后,眾人看到一縷縷各色的龍氣越過院墻而來,沒入了那桿長槊之中。
“還差最后一筆了!”
葉軒在長柄上的龍紋圖樣的龍頭上一點,那龍眸驟然透出了兩道沖天的金光,整條游龍好似活了過來一樣。
鍛造室內,無數的各色龍影騰飛而起。
環繞著長槊飛舞,而后再度沒入了兵器之中。
“龍威?!”厲萱萱也是臉色一變。
這兵器竟然自帶了龍威?
龍威,可是血脈純真的仙境真龍,身上才會有那么一絲絲,而類似于蛟龍,半步真龍之類的根本不可能具備龍威。
說白了,龍威就是真龍的證明,都不需要出手,就能對其余種類的妖獸、妖族、古妖造成極強的壓制。
若是虺蛇、蛟龍之類的龍族下位種族,被克制的就更大了。
五師弟有了他,還未與人交手,這龍威就可不戰而屈人之兵,削其膽氣三分。
當真是戰場廝殺的最佳神兵。
有了這神兵。
一人就可抵萬軍。
“小煦,拿好了!”葉軒走出鍛造室,笑著將手中的長槊遞給了趙煦:“看看,外形上與你之前的那柄一模一樣,連上面的龍紋我都一比一復刻了。”
“怎么樣?你還滿意嗎?”
眾人:“......”
一模一樣?
雖然外觀上的確如此,但只要是有著稍許修為的人,都不會將這桿兵器與之前的斷槊認錯,那其蘊含的威能,神蘊,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別的。
“多謝師尊!”趙煦激動地接過長槊。
他能感受到,這桿兵器與自己無比契合,就宛若自己身體的延伸,使用起來不會有絲毫的生澀之感,比之前用慣了的那柄還要更適合自己。
“先生,要不您給這兵器賜個名?”嚴冶說道。
這是鍛造師的規矩,打造出來的靈器,有著優先的命名權,鍛造師不命名,才會輪到得到兵器的主人......
他不著邊際地看了趙煦一眼。
先生的新收的弟子啊......想來昨日那不知名的異像就是他引起的吧!
那異像的滔天氣血,與他的氣息很像,應當是錯不了.......
先生的弟子,果然個個不凡。
“對,是師尊辛苦了!”趙煦也開口說道:“還請師尊為這長槊賜名......”
賜名.......葉軒一笑,聽著就好帶感啊。
弄得自己打的這兵器是什么絕世神兵一樣,這老嚴應該是看著小凡在自己這里學藝,又學的是鍛造,才捧著自己說話的吧。
自己是個凡人,技藝再好,打出來的也就凡人的兵器。
賜名這種詞,穿越這么久了還真沒有聽到過。
一下子,葉軒的中二病也犯了.......老子一個穿越者,過一把主角的癮應該不過份吧!
取一個酷、拽、帥炸天的名字!
他故作沉吟:“就叫伏龍吧!”
在葉軒的聲音落下之時,趙煦感覺手中的長槊微微顫動,那感覺就好像極其興奮的人類一樣,看樣子,這神兵也很喜歡師尊的名字。
“伏龍!”趙煦輕聲一喚。
隨即溫柔地伸手拂過長槊,伏龍長槊也在回應他,那種自己與兵器血脈相連的感覺,當真是異常奇妙。
在一旁的厲萱萱不由地嘟起了嘴。
魔刀·血薇,不是師尊打的最后的神兵了.......
“伏龍”與“血薇”應該是屬于同級別的。
“血薇”更適合單挑,而“伏龍”更適合群戰,與他們兩人的特性相符合。
她有些不開心了.......就好像是屬于自己獨有的殊榮,被人分走了一半。
不過,在看了一眼趙煦時,想起這個小哭包才剛剛變成了“孤兒”,又不由地有了幾分心軟。
“算了,看在你是我師弟的份上,就不和你計較了!”她在心里自我安慰般地說道:“我是師姐,師姐嘛,總是要讓著師弟的。”
“不氣,不氣,心胸要寬廣一點.......”
葉軒看向嚴冶:“嚴老,剛剛我似乎還聽到了城主大人的聲音。”
“這會沒看到他,應該是到外面去了。”
“想來是我打鐵的時候聲音太吵......”
“讓嚴老和城主大人見笑了,我們到外面坐坐,喝點茶,聊聊天!”
嚴冶的面皮抖了抖。
這個丟人的玩意,對鍛造術的理解和感悟太低了,不僅機緣把握不住,還在先生面前丟了老大的臉了。
剛剛那可是直指鍛造大道的演示啊!
擺了,罷了,他在鍛造上是真沒什么天賦,不然也不會入仕來這個小城當個城主了......
嚴冶跟著葉軒走出了后院。
在庭院中,正好看到了從茶樹下站了起來的孟良。
嚴冶一愣。
自己這師侄......怎么看上去完全不一樣了?
他都退出了后院了,沒有近距離觀摩先生鍛造,怎么還能有這么大的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