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萌,這東西你從誰的手里買的?”韓春明問道。
“從一個玩坑里的人手中買的。”蘇萌說道。
“買了多少?”韓春明繼續問道。
“一共一百多件。”蘇萌說道。
“你從一個人的手里買了這么多物件,能不是贗品嗎?這知道的,你是玩收藏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搞批發的。”韓春明說道。
“花了多少錢呢?說呀。”
韓春明見蘇萌還是一副欲言欲止的樣子,十分的焦急。
“六千萬。”蘇萌說道。
“我就那么不值得你信任,為什么不事先問問我呢?”韓春明生氣的說道。
“人巴金說過一句話,有人看不見前門,有人找不著前門,就去走后門,一下就撞到騙子懷里去了,說的就是你。”
蘇萌得知自己被騙,身體一個踉蹌,坐在了椅子上。
“你是如何認識那個貨主的?”韓春明問道。
“房山最近在搞開發,我們公司也去競標,吃飯的時候,遇到了許大茂,是通過他認識的。”蘇萌說道。
一聽見許大茂的名字,韓春明馬上就想到了什么,急忙問道:“這件事是不是跟程建軍也有關?”
“我們去房山的時候,程建軍也跟我們一起,不過他事先也不知道。”蘇萌說道。
“要不說你單純呢,就你信他,你知不知道咱們院里的郭大爺就是被許大茂和程建軍給合伙騙了。”韓春明說道。
“這是真的?”蘇萌不敢置信的說道。
“郭大爺連房子都給抵押出去了。”韓春明說道。
“我找他去。”蘇萌說完便直接走了。
“你等一下。”韓春明想叫住蘇萌,可是后者卻沒有理會,他對何雨生說道:“何大哥,我想請個假。”
“去吧。”何雨生說道。
得到何雨生的首肯,韓春明馬上追了上去。
“雨生哥,你為什么不將那些資料交給蘇萌姐,她這樣去找程建軍,就算是找到了,沒有證據,也奈何不了他。”關小關說道。
“蘇萌這種人,不碰的頭破血流,是不會改變的,希望這次的事情能讓她有所改變,不然的話,韓春明要打一輩子光棍了。”何雨生說道。
蘇萌去找程建軍,卻發現自己根本就不知道程建軍現在住在哪里,打程建軍的電話,對方也沒有接。
沒有找到程建軍,蘇萌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公司。
“萌萌,你這是怎么了?”蘇萌大舅問道。
“我們買的那些東西全部是假的。”蘇萌說道。
“什么,你再說一遍。”蘇萌大舅聞言,手機直接掉在了地上。
“東西全部是假的。”蘇萌說道。
“不可能。”蘇萌大舅說道。
“何董事長和韓春明都說是假的,你要是還不信的話,可以再找專家鑒定。”蘇萌說道。
“可怕,太可怕了。”蘇萌大舅說道。
“但凡有兩件同樣的藏品出自同一個人的手中,十有八九是贗品,何況咱們買了一百多件,咱們就是天生的大傻帽。”蘇萌說道。
“咱們找他去,他這屬于詐騙。”蘇萌大舅說道。
“韓春明說程建軍和許大茂是一伙的,他們之前也合伙賣假古董騙人,可是我打過程建軍的電話,根本就打不通。”蘇萌說道。
“這事是程建軍和許大茂設的局?”蘇萌大舅不敢置信的說道。
“十有八九是這樣。”蘇萌說道。
“咱們報警,必須把錢給追回來。”蘇萌大舅說道,六千萬可是他大半身家,要是打水漂了,公司都得破產。
“不能報警,不然咱們會身敗名裂。”蘇萌說道。
“那怎么辦?”蘇萌大舅說道。
“我哪知道怎么辦。”蘇萌說道,她現在也完全不知道怎么辦。
“要不咱們怎么進來的,讓它怎么出去?”蘇萌大舅說道。
“不行,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我可不干。”蘇萌說道,她做人是有底線的,哪怕是破產,她也不會逾越自己的底線。
“是別人先坑咱們。”蘇萌大舅說道。
“那是咱們傻,是咱們沒本事。”蘇萌說道。
“咱們買進來,不就是為了賣出去,讓流動資金轉起來的,你這樣一來,咱們生意怎么做啊?”蘇萌大舅說道。
“生意我不做了,我也不干這傷天害理的事。”蘇萌說道。
“我可是你大舅啊,我還是公司的董事長呢。”蘇萌大舅說道。
“正因為是這樣,我才不能讓你去坑別人。”蘇萌說道。
“可別人坑咱們呀。”蘇萌大舅說道。
“是,別人把咱們坑了,咱反過頭再去坑別人,這樣沒完沒了什么時候是個頭啊,這不是傷天害理這是什么呀?”蘇萌依舊堅守自己的底線。
“我們可以當做不知道那是贗品。”蘇萌大舅說道。
“可咱們現在不是已經知道了嗎?”蘇萌說道。
“何董事長和韓春明就那么神嗎?”蘇萌大舅說道。
“您要是不信,您自己找專家去,您讓專家給您鑒定,行不行?”蘇萌說道。
“我不想跟你多說了,這事必須我做決定。”蘇萌大舅說道。
“不行,這個決定您還做不了了。”蘇萌說道。
“我自個找你媽拿去,你就當不知道這事。”蘇萌大舅說道。
“這事您要是敢讓我爸媽知道了,你信不信我把東西全部給砸了。”蘇萌說道。
“大舅,既然咱們已經錯了,就不能再錯下去,人春明說的一點也不錯,那么大一前門樓子咱不走,偏要走后門,現在撞騙子懷里了,咱們就得認。”
“要是繼續錯下去,那良心真的就被狗吃了。”
“你又韓春明,我告訴你,這輩子我都不想見到韓春明。”蘇萌大舅說道。
…………
陳雪茹開車來到了徐慧真的別墅,在門口遇到了賀麗霞。
“陳姨。”賀麗霞喊道。
“麗霞,你姨媽呢?”陳雪茹問道。
“她沒在家,我自個過來取東西。”賀麗霞說道。
“她去哪兒了,我打她電話,她沒接。”陳雪茹說道。
“她跟我姨夫去十渡了。”賀麗霞說道。
“十渡,賀永強。”陳雪茹嘀咕了一句,說道:“這賀永強不就是你爸。”
“是啊。”賀麗霞說道。
“快帶我去你爸家。”陳雪茹說道。
“陳姨,你看我還有事呢?”賀麗霞說道。
“怎么著,不給陳姨面子?”陳雪茹說道。
“哪能啊,我不給誰面子,也得給您面子。”賀麗霞說道。
“那還不快走。”陳雪茹笑道:“來,坐前面。”
…………
賀永強家。
徐慧真和徐慧芝正在河邊散步,賀永強跟在后面。
“這地不錯,路修的也不錯,大車能開進來,要是能跟高速連上就更好了。”徐慧真說道,如今賀永強家這一塊已經大變樣。
“已經報上去了,現在就等著區里批復了。”徐慧芝說道。
“這是好事,早晚得批,你把資金準備足就行了。”賀永強說道。
“閉嘴,誰跟你說話了。”徐慧真說道。
“橫什么呀?”賀永強小聲嘀咕道。
“你說什么?”徐慧真說道。
“我說你……”賀永強說到一半,把話給咽回去了。
“我什么?”徐慧真說道。
“橫…橫豎我都聽你的。”賀永強說道。
就在這個時候,賀麗霞來了,喊道:“姨媽。”
“麗霞,你怎么來了?”徐慧真問道。
“您別提了,陳姨非得逼我帶她過來,還有范曉軍他爸也來了。”賀麗霞說道。
“準沒好事。”徐慧真說道,不過該見還是得見。
“媽,咱們也去。”賀麗霞說道。
“怎么著,沒看見你爸?”賀永強說道。
“喲,爹,我還真沒瞧見您。”賀麗霞笑道。
“你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都沒瞧見我。”賀永強沒好氣的說道。
“行啦,走吧。”賀麗霞說道。
徐慧真帶著蔡全無來到了賀永強的農家樂,此時陳雪茹和范金有正坐在大廳中喝茶。
“額喲喂,哪陣風把親家給吹來了呀?”徐慧真笑道。
陳雪茹也不搭話,繼續喝自己的茶。
“呵,你們兩口子一和好,立馬就過河拆橋是吧?”徐慧真說道:“范金有,你說你是個什么東西?”
“沒我事啊,我是跟著過來的。”范金有說道。
“老賀,你讓廚房做一桌農家菜。”蔡全無對賀永強說道。
“好嘞。”賀永強說道。
陳雪茹從包里拿出一張報紙,扔在了徐慧真的面前,報紙上面有著華風公司為最新研究出來的手機打的廣告。
“不至于這么小心眼吧?”徐慧真一看報紙,便明白陳雪茹為什么找她了。
“你們倆回避一下,我們單獨談點事。”陳雪茹對范金有和蔡全無說道。
蔡全無站起身來,對范金有說道:“走吧。”
兩人走了之后,徐慧真說道:“至于嗎?”
“至于。”陳雪茹說道。
“我真的不是有意不告訴你,是靜平她們一手操作的。”徐慧真說道。
“誰的專利?”陳雪茹問道。
“我的。”徐慧真笑道。
“你的?”陳雪茹有些意外的說道。
“項是靜平拍板定的,負責人也是她,真正搞研發的是她的老公黃鶴翔,還有麗霞的老公胡風谷。”徐慧真說道。
“什么時候建的廠?”陳雪茹問道。
“你可真夠落伍的,去年就投產建廠了,你沒看廣告嗎,這已經上市了。”徐慧真說道。
“你可真行。”陳雪茹說道。
“我就是跟在何董事長后面喝點湯,人家的科技公司已經成立好幾年了,現在手機電腦都生產好幾代了。”徐慧真說道。
“我認輸了。”陳雪茹說道。
“我又沒跟你競爭。”徐慧真說道。
“那我還得跪下啊?”陳雪茹說道。
“你入股,行了吧?”徐慧真說道,她一眼就看出陳雪茹打的是什么主意。
“你怎么知道,我要的就是這句話?”陳雪茹笑道。
“我了解你就跟了解我自個一樣,咱倆是一根繩上的螞蚱,飛不了你也跑不了我。”徐慧真說道。
“我跟你說呀,其實我早就認輸了,當初你蓋起那棟五星級賓館的時候,我就已經認輸了。”陳雪茹說道。
“每次看到你那幾個孝順孩子,那么有出息,再想想我那個,我是真的覺得我自己輸的很慘,我這心,好痛啊。”
“曉軍的事情解決了嗎?”徐慧真問道。
“沒有,他說那話,我都沒臉跟你說。”陳雪茹說道。
“那就別說了。”徐慧真說道。
陳雪茹白了徐慧真一眼,把范曉軍當日說的話重復了一遍。
“這么說,曉軍有點志氣啊。”徐慧真說道。
“還有點志氣,我都差點沒被他氣的背過氣去,還好我當時看到你這廣告了,我這重點挪你這兒來了。”陳雪茹說道。
“咱倆得虧是親家,要不是親家,得成仇人。”徐慧真說道。
“沒錯,咱倆斗了一輩子,你說你把我給甩下了,我不得恨你。”陳雪茹說道。
“唉。”徐慧真嘆了一口氣。
“你還沒說給多少股份呢?”陳雪茹說道。
“這事你得容我想想吧。”徐慧真說道。
“那你今兒個可得好好想想,你不想好了,我今兒個不走了。”陳雪茹耍無賴道。
“你就耍賴吧。”徐慧真沒好氣的說道。
“我這都認輸了,我這不跟你耍賴,我跟誰耍賴去。”陳雪茹笑道。
“這別人啊,尤其牛爺那張破嘴,他得說,這雪茹老板跟慧真斗,我早說了,不是對手,聽了這話,我不得上吊啊。”
“這話說得多不吉利,我讓你高興成不成?”徐慧真說道。
“你呀,真是我的好親家,以茶代酒,敬你一個。”陳雪茹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