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f要活下來!!
他一定要活下來!
此時此刻,關山的腦海里只盤旋著這唯一的想法。因為他實在無法割舍那四個女人。
俗話說,生要見人,死要見尸,在無法斷定那幾個女人是否已遭不測之前,他最首要的任務就是保全自己!
總算,經過一番飛奔,關山成功地藏身于一株巨樹之后。這并非一棵普通的樹,而是那種需要兩人合抱才能圍住的百年古木。
由于他深知剛剛那支狙擊步槍的厲害,因此唯有如此厚實的樹身,方能確保不被一發子彈洞穿。
呼……呼……呼……呼……
急促地喘著氣,關山后怕不已地抹了把臉,不料卻蹭到滿手的腦髓混合物。
靠!
真是兇險萬分!這“亂斗場”的叫法果真是恰如其分,因為他完全無法預料對手將于何時現身,又會從何處突然殺出!
甩開手上的穢物,他將手心在樹皮上蹭了蹭,接著趕緊啟動地圖進行查看。
他留意到,此時的地圖界面里,代表物資的圖標又消失了許多。然而在顯示玩家的標識中,除了他自己的那個綠色光標在不停閃爍,依舊見不到任何其他紅色標記。
不成……這個預覽圖也太小了,看著費勁,不知道可不可以放大顯示。
思及此,他心中靈光一閃,于是伸出雙手,在投影屏幕上做了一個反向拉伸的動作。
沒想到,這地圖居然真的被放大了。
當然,投影屏幕的尺寸并未改變,只是其呈現的區域更為細致,同時一些超出范圍的區域就被遮蔽了。這跟網絡游戲里的地圖功能幾乎一模一樣,簡直是照搬過來的設計。
接著,關山持續放大地圖,直到他所處位置周遭每一棵樹木的方位都變得異常清楚。
好了!這樣一來,他對距離的把握就更準確了!
他早先察覺到一個狀況,就是他還搞不清紅色光標在多遠的距離上才會顯現。先前他險些被那個金發男人炸死,極有可能就是對手掌握了顯現距離的上限,故意藏匿于他恰好無法通過地圖發現其蹤跡的地點。
但現在情況不同了,由于有個手持狙擊槍的家伙存在,反而讓他有了測算這個距離的契機。
要知道,他身處的這片林子相當繁密,樹與樹的間距大都不足10米,這也就代表著,不管他朝哪個方向望去,能看到的范圍都相當有限。
既然他的視野范圍不大,那么對方的視野范圍想必也和他類似,這么一來,要搞明白紅色光標出現的距離上限就容易多了!
“呼——”
緩緩呼出一口氣,關山小心翼翼地從樹后伸頭張望了一下,盡管沒見到任何人影,但他大概能估算出,視野所及的最遠距離超不過80米。
既然80米的范圍內都沒有紅點出現,就證明地圖上要呈現敵人的范圍小于80米,此刻再對照地圖上的林木分布,他基本上就能鎖定幾個最有可能的藏身之處。
但是……要怎么才能鎖定對手的具體坐標呢?
始終龜縮在這樹的后頭不是長久之計!要是等會兒又鉆出來別人,那可就棘手了!
念及此,他決定冒險一試,因為唯有百分之百鎖定敵人的確切方位,才有機會尋覓時機,給予對方致命的打擊!!
“喝!”
剎那間,關山一咬牙,立刻從巨樹后面現身而出。而果不其然,就在他暴露身形的剎那,槍聲再度傳來!
嘣!!
這發子彈差不多是貼著他的脊背飛過的,甚至讓他光裸的后背都感到了一陣火辣辣的疼。
不成!速度太快!沒能看清!
他飛快地鉆進一處灌木叢下趴倒在地,視線穿過草叢的縫隙望向子彈來襲的方位。
遺憾的是,在這片林地里想找出一個藏匿起來的人,確實非常困難,他甚至覺得對方可能身著吉利服或是其他有隱蔽效果的服裝。
這么下去不是辦法!狙擊步槍的彈速驚人,他壓根沒有余暇在躲避時分神觀察。
然而……既然方位已經鎖定……要揪出那個人就容易得多了!
關山忽然心生一計,不動聲色地把自己的上衣脫掉。
這件上衣本就已是破爛不堪,衣兜里也空無一物,因此就算扔了也不覺得心疼。
緊接著,他格外謹慎地從地面拾起一截樹杈,將脫下的衣服搭在上面,然后慢慢舉起樹杈,把衣服舉過頭頂。
下一瞬間。
嘣!!
彈頭立刻洞穿了他的上衣,并在那股強大的沖擊力下留下一個駭人的破口。
然而……就在這一刻,關山總算瞧清楚了那個人的所在。原來那家伙并非藏在樹干后方,而是蹲踞在一棵樹的枝椏上!離他的位置最多不過50米上下。
事實上,他剛剛用樹杈挑起上衣,就是為了誤導對手,讓其以為自己直起了身子,從而利用對方射擊假目標的間隙,來鎖定其精確坐標。
在關山計策得逞的同一時間,那個用狙擊槍襲擊他的人顯然也發覺自己的位置已經暴露,于是連忙從樹上躍下,藏進了旁邊的一叢灌木后面。
但關山又豈會輕易放過他,就在那人跳下的片刻,關山已然開啟了解放模式,并用自己所能達到的極限速度猛撲過去!
這一回,他可不敢再像之前應對那個金發男人時那樣有所保留了。
有了上次的教訓,他明白自己絕不能讓任何事分散自己的精力,既然那人對自己動了殺心,他又有什么理由心慈手軟?
唰唰唰唰唰唰!!
關山的行動迅猛至極,快得讓那名狙擊手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他就已經欺近了對方的身前。
“你……”那名狙擊手滿臉駭然,一句話都未能說全,手中的狙擊步槍便被關山繳獲,同時咽喉也被緊緊扼住。
然而緊接著,關山卻整個人都呆住了。因為面前的這個男人他居然認得,并且不光是認得,還是他過去當兵王時,同屬一個單位的袍澤!
“你是……田立!”
在失聲驚叫的同時,關山手上的勁道立刻松懈下來,而田立也一樣顯露出無比震驚的神色,脫口喊道:“軍……軍士長!怎么會是你!?”
不錯,關山當年得到的最高軍職,正是士官體系里的頂尖級別,一級軍士長!而在那個時期,他差不多是全單位里家喻戶曉、神明一般的標桿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