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面前不到臉紅的模樣,葉初也沒繼續捉弄他。
畢竟修煉還是很重要。
葉初接過寧吾手里的菩提果服下之后就立馬坐下盤腿,開始修煉。
看她進入了修煉,旁邊寧吾頭上的狐貍耳朵也收了回去,開始給她專心致志地護法。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也發生了不少事情。
葉雪從客棧出來之后,便往樹林里走,一邊走自己嘴里還振振有詞:
“系統你好好給我交代一下,為什么劇情會變成這樣??我們當時穿進來的時候不就已經說好了嗎?我也是看這是個無腦團寵文才決定和你綁定的!可我進來才不到十幾年,劇情怎么就崩壞成這樣,你必須給我一個解釋!!”
系統這時候也很是無奈,更是被葉雪問得一臉茫然:【宿主,自從你穿進這本書之后,我就意外沉睡了十幾年,如今才醒來,你要問我的事情,我確實沒辦法很快給你答復,你先容我問一問上級系統。】
系統也不知道,他只是個新手系統,這是他接的第一個任務,也是綁定的第一個宿主。
他明明只是一個女主體驗系統啊!!
他好不容易綁定了第一個宿主,以為能夠順利的完成第一個任務,誰知道一覺直接承受了十幾年,一醒來他綁定的女主直接把劇情整崩成這樣了!
“反正我不管,你快點給我查到底是出了什么問題,一定要查出葉初那個賤人究竟是有了什么金手指,然后再給我一個比她更厲害的我才是女主,你知不知道她只是一個惡毒女配!”
葉雪想起來自己這些日子受的委屈就生氣,把自己的委屈和怒氣都發泄在了系統身上:
“還有你這個系統怎么能如此不負責任呢?一穿書進來就沉睡,睡睡睡,你一個系統一個機器人有什么好睡的??你知不知道我這些日子受了多少的委屈?你知不知道木云峰那群配角已經蹬鼻子上臉到什么程度了??一個團寵文的女主被一個惡毒女配按著在地上摩擦,你這個系統你怎么當的??”
看著面前滿腔怒火的葉雪,系統也有些尷尬,沉默了半天,有些心虛道:
【其實像升級維護這種事情在我們系統界是很正常的。而且雖說你穿進來的是本無腦團寵文,可我也只是個女主體驗系統啊?是宿主你自己……】
葉雪一聽系統這話怒火更盛:
“難不成還是我的錯了?我一個女主我有什么錯?我能有什么錯?我一個女主還是團寵文里的女主,她們不應該寵著我嗎?不應該什么都想著我嗎?他們為了我奉獻他們自己不是應該的嗎?那還是他們的榮幸了!”
葉雪這話聽得系統直皺眉,很是為難地說:
【可是宿主您自己改變了劇情的走向。雖說原本葉初是個惡毒女配,卻也不至于讓人那樣厭惡,她的結局也不會那樣凄慘。宿主您改變了太多劇情,原本蝴蝶效應只需要你改變一個情節就能引起劇情性大改,更何況宿主您還屢次引導配角,針對敵對惡毒女配,這才會導致出現bug,從而整本書原來的劇情先大崩。】
葉雪怒不可遏地看著系統:“我是女主,你搞搞清楚,在我的書里我當然是想怎樣就怎樣啊,還變成是我的錯了?”
說完葉雪又冷哼了一聲:“如今做不完任務,走不完劇情不僅關系到我,還關系到你,你自己好好想想吧,還能有什么辦法補救!”
系統著實沉默了許久,本應該有別的情緒,但想了想自己似乎不應該有別的情緒,于是切換回了冷冰冰的機械音:
【回宿主,檢測不到惡毒女配的情況,但周圍能夠感知到大反派寧吾的氣息。檢測到劇情線大崩之后,絕大部分配角和反派對于宿主的好感度急速下降,額外為宿主開啟攻略任務,只要宿主能讓配角和反派的好感度回歸到100%,具體明顯即可修正。】
“寧吾在這兒?寧吾為什么會在這兒?”葉雪一聽反應過來自己還有補救的方法,神色頓時輕松了不少。
系統:【滴…檢測到大反派對于惡毒女配的好感值嚴重爆表…】
“他怎么會跟葉初有關系呢??”葉雪說著,突然想起來比武擂臺那一天,冒出來的那把棲梧扇,意識到什么,著急地詢問:
“他對葉初的好感值已經多少了?具體多少了?”
系統:【系統檢測好感度上限為一千,但大反派對惡毒女配的好感值已經嚴重超過了上限。】
“什么??”葉雪不可置信地問著:“那…那云鼎仙尊對我的好感度現在是不是下降了?”
系統:【檢測到云鼎仙尊對于宿主的好感度現在為70,還請宿主繼續加油。】
葉雪聽著當時就決定,今天先不要去管寧吾的事情,畢竟她約了云鼎仙尊在先。
當務之急是先要穩住云鼎仙尊,將云鼎仙尊的好感度重新拉到一百。
這時,云鼎仙尊還沉浸在葉初對自己說的那番話中。
難道這一次的選擇真的是他做錯了嗎??
真的是他看人看錯了嗎?
可他就算會看錯葉初這個孩子也不可能會一次性一下子看錯兩個吧?
可以葉雪這孩子是他親自接觸過的,這兩個月以來他自以為很了解自己是個小徒弟了,卻還是做出了這樣讓他震驚的事情,這是讓云鼎仙尊沒想到的,完全沒想到。
他那么溫柔,那么柔弱的小徒弟,竟也會撒這種謊??
明明在金云峰所有人,都夸贊她,所有人都喜歡她,所有人都對她極其滿意,所有的弟子都是把她當做自己的極好的小師妹愛護著的,可怎么會變成這樣??
甚至說得稍微夸張些,就算說是親妹妹愛護也不為過啊?
怎么就會當著一眾弟子做出假裝暈倒誣陷人這種事情了?!
云鼎仙尊實在是想不明白,一半是對自己選人目光的自信,一半是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看錯了這么久的人。
“師父…”
云鼎仙尊正想著就聽見從身后傳來一聲柔弱的呼喊。
他一轉頭,立馬看見了站在自己面前,雙眼含著淚水的葉雪。
冷白寂靜的月光灑下來,落在一身白裙的葉雪身上,應和著她滿眶的淚水,越發顯得凄慘又柔弱。
只是單單看了一眼就容易讓人心生憐惜,更別說是現在心思不定的云鼎仙尊。
云鼎仙尊又端出了那師父的架勢,居高臨下地望著面前的葉雪,也不像從前一樣,伸手去扶了:“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葉雪心里正著急著,按照往常,師父并不會忍心自己這樣跪在地上,而現在只是看著自己,沒有任何的反應,果然師父對她的好感度已經從一百下降到了七十,若再下降下去,還不知道這個劇情會崩成什么樣子。
聽見云鼎仙尊的話,葉雪對著云鼎仙尊柔柔一笑很是歉意道:“不知師父今日可是生了雪兒的氣?我們修煉之人,最是要知行合一,這是師父教給雪兒的道理。若是師父心里對雪兒有什么疑慮,請直接說出來,不要讓雪兒猜。”
“你既如此問了,本尊也不瞞你。”
云鼎仙尊自己心里這會兒正別扭,他也不是那種藏著掖著的人,索性就直接問:“你為何要讓別人都覺得我們之間…是那種關系?”
葉雪心里一咯噔,心虛得很。
她當時在比武擂臺上特意召喚出靈機劍一是為了戰勝葉初,二也是想要當著整個五行宗弟子的面,來表示一下自己的身份。
靈機劍是云鼎仙尊從很早就系在她身上的,按照云鼎仙尊的想法是,她每次受到生命危險時,靈機劍都會自動出來護著她。
葉雪也正是想借著那一次的擂臺,讓云鼎仙尊以為靈機劍也是因為她受到了威脅,所以才出來保護她,并不是她自己召喚而來。
之前師尊雖然心中有懷疑,但也還是選擇了相信她,可如今就是已經確定地不相信她了。
葉雪深刻知道這一件事情的重要性,云鼎仙尊最討厭滿口謊言,對他說謊之人。
“求師父明鑒,雪兒并沒有故意要引導眾位師兄師姐們誤會師尊與雪兒的關系。”
葉雪瞧著云鼎仙尊半信半疑的神色,:
“只是那一次的擂臺比武太重要了,當著所有師兄師姐師弟師妹的面,雪兒太想贏了。那一日師尊為了雪兒提前出關,師尊是擔心雪兒是關心雪兒,這些雪兒都知道。雪兒也知道師尊對雪兒究竟有多么的期待。
不僅是師尊,自從雪兒進入了金云峰以來,金云峰所有師兄師姐們對雪兒的好,雪兒都知道也都記在心里,一日都不敢忘卻。是師父和師兄師姐們對雪兒有多么高的期待,雪兒也知道,雪兒太怕讓師父你們失望了。
所以雪兒很想贏,即使雪兒也想把進入宗門幻境的機會讓給姐姐,可在雪兒心里,不僅在乎姐姐也在乎師父啊。雪兒絕對不能讓師父失望,雪兒太在乎師父了,所以才會情急之下召喚出靈機劍想要再試一試。”
葉雪的話,倒是讓云鼎仙尊有幾分信任:“那你為何后面不同他們解釋?就任由別人誤會你本尊,與你的關系你可知,這不僅是對本尊名聲的詆毀,也更是毀了你一個清白姑娘的名聲??”
葉雪一聽,想到師尊竟然還是有些擔心自己,當即就越發有了信心:“雪兒的名聲有什么重要??雪兒從小孤獨,家人雖對雪兒好,卻也是因為我是他們的親生女兒,后來知道我不是親生了之后,姐姐找回來了,姐姐有了自己的家,可雪兒卻沒了自己的家。
雪兒好不容易才進到五行宗,才進到金云峰,才成為師尊的弟子。師尊是世上唯一一個毫無保留,毫無所圖,真心對雪兒好的。此事若是師尊不解釋,而從雪兒開始解釋,難免會讓眾位師兄師姐懷疑師尊是不是做出了不好的舉動。所以雪兒為了師尊,為了保護師尊的名聲,寧愿選擇自己去扛所有人的議論,所有人的責罵。”
說著說著葉雪哭起來,跪在地上的膝蓋也不停地往前挪動著,一路跪行到了云鼎仙尊的面前,可憐兮兮地拉上云鼎仙尊的衣角:
“在雪兒心中不論是誰,不論是什么事,沒有一個人能超過師尊。是,我知道師尊是疑心雪兒之前假裝暈倒的事情,雪兒承認我確實不想讓師尊對姐姐有多好。所以才會故意裝作暈倒,想要及時結束那一場糾紛。”
云鼎仙尊看著面前的葉雪,怎么著也是個小姑娘,還是她一向最疼愛的最小的弟子。
又哭成了這樣,口口聲聲說著,是因為擔心自己,所有的話都是出自于擔心他的角度。
云鼎仙尊就是個鐵石心腸,現在也被哭化了一半,他皺著眉,將面前的葉雪扶起來:
“其他的我們都可以不說,但你為何見不得我對那葉初好?況且我對她是遠遠不如對你的,他再怎么也只是一個普通的弟子罷了,我對他最多也就是師長對于弟子的一點關心。”
葉雪紅著眼撲進云鼎仙尊的懷里:
“姐姐已經有家人了在家里有家里人疼愛,在五行宗也有木云峰那群師兄師弟們的寵愛,姐姐和雪兒不同姐姐是天生就極好的命格,生來就可以擁有很多東西,即使走丟了十幾年可被找回來之后還是備受寵愛的葉家真千金。可雪兒如今已經什么都沒有了葉家人雖然對雪兒也不錯,但既然親生女兒回來了,當然就會忽略另一個。
而雪兒的親生父母也已經找不到了,雪兒甚至連自己姓甚名誰,原本應該是哪里人都不知道,一無所知。雪兒真的只剩下師父了,只剩下金云峰的師兄師姐了。”
說著葉雪沒給云鼎仙尊說話的機會,立馬又從善如流地認錯:
“大師傅雪兒已經知錯了,只要師父能原諒雪兒,雪兒以后肯定不會再做出這樣糊涂的事情來惹師父傷心,師父生氣,只求師父不要生雪兒的氣。”
這一番話說的,就好像葉雪整個人生命里不知道遭遇了多少的磨難,好不容易有了云鼎仙尊這個師父,所以就把云鼎仙尊這個師父看得有多么多么的重要,甚至比自己的命還重要。
這種重視感,這種認同感,還有崇拜感,幾乎是絕大部分男性需要的。
葉雪想這怎么都有用了吧?有哪個男人不喜歡聽這些?有哪個男人不享受被女子如此衷心地崇拜著,在乎著,愛戀著?
這就是人性。
葉雪這一下倒是猜得沒錯,她剛說完,云鼎仙尊就抱著她安慰:
“沒事,不是你的錯,雪兒你這一輩子已經這么苦了,是師尊對你太苛刻了些,日后師尊與那葉初再冷漠些就好了。”
說著葉雪心里漸漸有些得意起來。
下一秒就聽見系統冒出來的冰冷提示音:【配角云鼎仙尊的好感度從70長到了80,宿主請再接再厲。】
葉雪本來就知道大致的劇情,更何況她又是女主,本來就自信,現在有了系統,越發胸有成竹起來。
就算她不知道葉初產生了什么異樣,但她現在綁定的系統已經更新升級完成,那她就絕不可能再給葉初茍延殘喘的機會。
現在只是師尊,過兩日便一定要從葉初那里將大反派搶回來。
——
經過了小半個月的趕路,云鼎仙尊帶著五行宗一眾弟子終于到達了西靈洲。
剛一進西靈洲,云鼎仙尊和眾人就聽見了,百姓們議論紛紛的聲音。
“你們聽說了嗎,那西城現在叫做魔鬼城,里面的百姓全部都死光了。”
“怎么可能?你別是被什么志怪故事給騙了吧?你要知道西城在我們西靈洲算是很大的城池了,而且還有駐兵保護地,里面的百姓可是我們這個小城池的十幾倍,就連水資源也是我們西靈洲這么多小國家中最充足的。怎么可能變成什么魔鬼城,還人都死完了??”
路旁的乞丐大肆暢談,幾個人圍在一起討論的正是熱火朝天的時候:
“按道理來說,西城的水資源最充足所以兵力和國力也遠勝于我們這些小國家,就算真的有妖獸進攻或者是奇怪的事情,也絕對不可能會到滅城這種地步。”
“唉,你們還真別懷疑這事兒我好像也聽說了一點。說是西城不知道什么原因招惹了幾名魔修,西城皇室養的那些修煉者,根本就不是那幾名魔修的對手,輕易的就被魔修和她們所帶來的一群妖獸給占領了。”
“真的假的?魔修又出來害人了?可自從千年前的正魔大戰之后,極上魔域與正派之間已經井水不犯河水大幾百年了,難道極上魔域現在想要單方面撕毀盟約?”
“具體發生了什么,實在是不太清楚,因為魔鬼城里面現在沒有一個活口,當時究竟發生了什么也沒有人知道。不過我聽說有路過的行人看見了魔鬼城的慘狀便立馬給四大宗門都傳去了求救的信號,想來,她們應該馬上就會到了。”
“到了要怎么樣?聽說現在那魔鬼城已經尸山血海,血流成河,詭異至極。而且漫天的風沙將整個魔鬼城遮掩了起來,連位置都不一定能找到。所有誤打誤撞闖進去的人都會詭異地喪失生命,到現在沒有一個壺口走出來過,就算是四大宗門來的人估計也很難。”
葉初聽著那群乞丐的話,轉頭看向一邊的洛知瑜問:“師兄,這西城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但是師兄呢,有的是辦法能讓你知道。”
說著就看見洛知瑜從自己的儲物空間里取出了靈石袋,一袋子的靈石直接放在了那一群乞丐的面前:“幾位大哥,你們剛才說的那魔鬼城我倒是沒聽過,你們可還知道些別的什么嗎?”
葉初十分上道地湊了上去,就等著聽這些乞丐嘴里的一手消息。
誰知這群乞丐一股腦地將靈石分了之后,為首的乞丐打量了一眼面前的葉初兩人:
“你們倆是哪個大宗門的弟子吧?”
洛知瑜當時就站直了身體搖著自己面前的折扇,仰頭15°望天空凹了個造型:“我就知道我這一身不同凡響、絕無僅有的氣勢,還有翩翩風度簡直是太招搖了,就算我穿布衣也是會很輕易被人認出來的。不過幾位感覺都沒有錯,我們確實是四大宗門前來的弟子。”
葉初:“……”
她能不能說她不認識大師兄?
大師兄你真的很臭美。
葉初默默地往旁邊縮了一小步。
那為首的乞丐上下打量了一眼面前的兩人:“你說你們是四大宗門的弟子?實力如何?”
看著面前的葉初手里什么武器都沒有,也沒有配劍,只是肩上挎了一個小麻布袋子。
又看了看一旁的洛知瑜,那更是空空如也,只有手里的一把折扇。
那乞丐不太確定地問了一句:“你們倆不會是兩位醫修吧?”
葉初點頭:“我們確實是五行宗的弟子,應該也算是醫修吧?”
畢竟她也不會怎么治病救人,她只會毒死別人,但你又怎么能說她不是一個醫修呢?
毒奶不也是奶嗎?
還有大師兄,主要是陣修,但也會醫修,勉強也算得上是醫修吧。
誰知為首的乞丐一聽,當時就擺了擺手:“害,醫修啊?你們兩個醫修能干什么?身子骨看著不比我們強上多少,還是別去了吧,那魔鬼城實在很是危險。”
旁邊的乞丐也補充道:“是啊,你們不是四大宗門中第一批抵達的弟子,之前已經有十幾個弟子的隊伍進去魔鬼城了,進去五六天了,現在一點消息都沒有,也不知道是不是身有不測,我勸你們倆還是消停點,小心點吧,別貿然進去。”
“就是你們可不知道這次那魔鬼城里面的魔修聽說來勢洶洶,說不定極上魔域那位魔尊都來了,又怎是你們兩個小小的醫修弟子可以阻止的?”
極上魔域的魔尊?
寧吾?
葉初當時就斂了心神,問了一句:“你干的??”
寧吾的低沉嗓音隨即傳來:“不是。”
沒錯,此刻寧吾在葉初的儲物空間之中。
這會兒正躺著假寐。
【大反派說:我好不容易能和我老婆約會一下,勿q好嗎?】
【大反派人在初姐的契約空間里躺,鍋從天上來,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