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正堂把事情講完出來,月初感覺有些冷的攏了攏身上的袍子,就和張麒麟一起跟著小喇嘛去給他們安排好的房間了。
雖然不清楚這些喇嘛需不需要做什么早課,但是他們一直在那里,也是耽誤人家的事情。
至于說要找的那個人,月初倒有些后悔自己當(dāng)時嘴快。
因為當(dāng)時看見來的人是小哥,就沒有用腦子,大概是心底覺得小哥不會傷害她的關(guān)系,所以這謊話說的有些潦草。
只想著試探一下小哥還記不記得多年前的事情,沒去想小哥附近或許就會有張家人。
剛才那個老喇嘛,或許就是和小哥認(rèn)識的人,沒準(zhǔn)是什么張家的暗樁,因為他聽到自己說那個人和小哥很相似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
對于月初這種五感靈敏的人而言,這個程度的呆滯已經(jīng)足夠引起注意了。
往常月初覺得自己不會看人臉色,不過是因為在她身邊的那些人,不是經(jīng)過歷練的人精就是無師自通的小狐貍。
不像這兩個在深山里修行的喇嘛,見到的人并不算多,表情的控制就差了些。
月初抽了抽鼻子,早知道不說是和人失散找人了,只說是一個人上山迷路好了。
反正現(xiàn)在的路都被大雪封住了,只是不知道小哥什么時候能見到白瑪。
那個墓道小精靈的身份別看那兩個系統(tǒng)吹的有多好,月初總覺得是不自由的,總要讓白瑪和小哥見過之后,才能準(zhǔn)備這個事情。
“月初姐姐,這兩間就是你們的房間里,你們隨便住哪一間都可以,房間鑰匙就在里面桌子上。
我已經(jīng)在里面生好火了,房間里也堆好了柴,你們休息的時候最好開點窗。
要是柴不夠用的話,你們可以去下面那個小房間里抱,不用怕不夠,我和師傅攢了好多木頭下來,夠我們冬天用的了。
房間柜子里都有青稞粉、酥油和磚茶,這幾天雪封山,可能沒什么東西吃,二位貴客在房間里用餐或者和我們一起來大廳用餐都是可以的。
要是還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來找我,只不過那個和月初姐姐失散的哥哥,我們現(xiàn)在沒有那么多人手幫忙找,可能要等雪停之后,外面的人能進(jìn)山了才能組織人手......”
說著說著,小喇嘛從原來的自信變得垂頭喪氣,還有些預(yù)料到事情不好的愧疚,看的月初都要良心不安了。
月初用手撫了撫小喇嘛的額頭,他頭上帶著帽子,本來就是少年,加上兩頰的嬰兒肥和高原紅,顯得人更加小了,月初笑了一下,安慰道:
“沒事沒事,他野外生存能力可好了,能在山里活好久呢,你看張先生之前不也待在山里嗎?那個哥哥也沒問題。
你去忙吧,我和小哥都是大人了,有什么事情我們都能解決的,就是要麻煩你多給我們的馬喂草了。”
“沒問題,肯定餓不到它,對了張先生,您雕刻要是需要石料的話,我們廟后面有很多,您到時候可以去選選。”
似是發(fā)現(xiàn)自己的用處巨大,小喇嘛沖著月初笑了笑,都不等月初把口袋里的糖掏出來塞到他手上,這小家伙一溜煙的就跑了下去。
月初低頭笑了一下,就要把手里的糖塞回兜里,眼前突然就伸出了一只手。
月初有些驚詫的抬眼望了張麒麟一眼,就見他非常坦然的張著手,好像如小孩一般做出討糖手勢的不是他一樣,或者說,現(xiàn)在就連孩子都不一定會伸手討糖了。
月初這么久了,也就看見一個張海鹽,因為拿不到糖差點撒潑打滾,雖然有夸張的成分在,但月初那時候是真的感覺要是自己兜里有糖不給張海鹽的話。
他或許會躺倒直接訛人也說不準(zhǔn)。
張麒麟將手心月初給的糖放到自己胸前藏袍的口袋里,垂眸看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目光悠遠(yuǎn)溫和,顯然是在回憶什么美好記憶,目光更向下了幾分。
張麒麟的呼吸頓了一下,盯著月初的臉,忽然想起了當(dāng)年她說自己有名字的時候,神色也是這樣的悠遠(yuǎn)深長,只是那時候的她更加哀傷。
沒有此刻臉上掛笑的輕松,張麒麟總覺得自己記性不好,但是現(xiàn)在想起來,當(dāng)年的張月初和張灝,確實是他年幼記憶中濃墨重彩的一筆。
雖然這兩個人半夜就消失不見了,雖然因為他們大長老第二天搜了整個老宅,雖然這兩個人的名字并排掛在族譜上、但下落都是失蹤......
張麒麟低頭將手里的包袱打開,從里面掏了幾塊包好的風(fēng)干牦牛肉出來遞到月初手上,就當(dāng)是禮尚往來了。
月初胳膊里捧了好幾塊肉,沉甸甸的感覺能吃很久,還沒反應(yīng)過來,張麒麟就先打開門進(jìn)去房間了,倒像是落荒而逃似的。
月初回神過來,還真沒見過小哥這個樣子,不過這一回,她倒是沒得挑房間了。
月初推開門,這房間確實被小喇嘛打掃的很干凈,中間挖空的一塊方形地里放著火爐,上面還掛著熱水。
雖然房間不大,但整個房間的溫度還是不高,大概是因為這房間有一面墻是直接貼著山體的關(guān)系。
不知道是不是怕他們炭火中毒,小喇嘛除了嘴上叮囑,其實早已經(jīng)給窗戶開了小縫,冷風(fēng)嗖嗖的灌進(jìn)來,在月初的耳邊尤為明顯。
幸好這窗戶沒裝到床邊上,不然晚上真是凍死個人,月初將手里的牦牛肉放到柜子里,摸了摸木床上面的被子。
這個天氣顯然不能指望被子有多松軟,不過重量倒是很夠,加上身上這件藏袍里面柔軟的長毛,想必晚上不會很冷。
想到小喇嘛說的雕刻用的石料,月初才恍然續(xù)上劇情,似乎是張麒麟在喇嘛廟耗時一年雕刻了自己的流淚雕像,然后才見到了他的親生母親白瑪。
只是這么一來,恐怕她就要在這里待上好一段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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