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六一歲的時候，席伯父那時養了一批科學家開科技公司，有個科學家研發了能測試智商的機器，就在老六身上試了試。”
唐少虞又繼續講述道。
“結果測出了天才的數值，那位科學家說，那是因為蘇蘇的基因，還說什么，蘇蘇這樣的女人得多為席家開枝散葉才叫有價值。”
“然后席伯父不顧蘇蘇的抑郁癥，不顧她瘦弱的身體，逼迫她吃藥，盡早懷老二......”
“我想你們可能不知道，在老七出生之前，蘇蘇還有過一個女兒，因為是女兒，五個月的時候打掉了，就為了讓她早點懷兒子。”
聽到這里的席昭延，整個人都不好了。
季雪從未見過他露出那么喪的表情。
唐少虞看向了他，話依舊直接對他說道，“老七出生的很艱辛，你不記得，那年我三歲了，我們兄妹三個都記得。”
“蘇蘇難產，醫生要求剖腹，可你父親不同意，聽信迂腐之言，覺得剖腹的孩子不聰明，必須得自然分娩。”
“蘇蘇受了很大的罪，大出血，幾乎是全身的血換了一遍才撿回了這條命，也是因為生老七，她沒了生育能力，不然你們還會有更多的弟弟，老八、老九，或者老十......”
“席崢臨那個老東西，一定會讓蘇蘇生到絕育的那天。”
“也是蘇蘇九死一生，我父親覺得席崢臨太過分，然后暗中調查，這才發現了他和蘇蘇的錯過都是艾米拉促就。而席崢臨對蘇蘇的殘忍，是他覺得，當初那晚的意外，是蘇蘇看不上三哥，為了榮華富貴算計了她，還剝奪了他追求艾米拉的自由。”
“他是一點都不提自己對艾米拉的賊心，所有的錯，全推給了蘇蘇。”
“而唐明望，也不是什么好東西，他當年但凡少一點顧慮，放棄一些面子什么的，蘇蘇也不至于那么苦。”
“然后這兩個老東西啊，在意著外界的看法，表面保持著斯文君子的形象，席崢臨說愛蘇蘇，唐明望說愛艾米拉，但兩人背地里，都恨不得彼此不得好死。”
“我父親對你也矛盾，他恨當初對你動的惻隱，也時而覺得你的性子像蘇蘇，看到你就像看到她......”
“同樣，哪怕朱莉與艾米拉的容貌差了十萬八千里，但席崢臨一聽她是艾米拉的孩子，他就是愛屋及烏會偏愛，他想讓朱莉和你結婚，是因為他認可你的能力，縱然老七也很有能力，但你的心比老七堅強，更值得托付，你是他心里，最優秀的兒子。”
席昭延目光拉長而失焦，倒是季雪，反應過來一個事情，“那有件事，之前我不明白，現在想通了。”
唐少虞，“什么？”
“當初席老不滿月月和小叔，綁了月月和我，他對月月很苛刻，但對我倒是寬容，我罵他罵的那么難聽他都笑呢，原來也是......愛屋及烏嗎，覺得我和我生母像。”
“大概率是了。”唐少虞神色淡淡，“席老頭幾年前的女秘書，也和艾米拉神似呢，他那對女人比對自己的女兒們還好，甚至那女秘書辭職以后，他還給女秘書安排了一樁婚事，麻雀直接飛鳳凰。”
這時，席昭延開了口，“所以，這世上從未有什么天性涼薄的人，我們覺得涼薄的人，不過是所有的深情用在了她人身上。”
話到尾聲時，平日里總是從容佛系的男人，聲音到底是哽顫了。
“可縱然他早年對母親有誤解，但母親最終還是給他生了兩個孩子，他對母親未免也太殘忍，死后連墓都不給她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