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封玦下意識地滾動了一下喉結，即便被她這樣毫不客氣地指責，他也舍不得按下掛斷鍵。他貪婪地捕捉著電話里傳來的每一個音節，想要多聽聽她的聲音。

”其實，上次我和你父親聊了很多。”封玦絞盡腦汁地尋找話題，只為了能讓這通電話多持續哪怕一分鐘。

”哦？是嗎？”顏愛的回應冷淡得近? 乎敷衍，顯然對這個話題提不起半點興趣。

察覺到她隨時可能掛斷電話，封玦急忙解釋道：“那天你父親跟我說，一次不忠百次不用。我很認同這個觀點，但我沒有對你不忠！”

顏愛在心里冷笑連連，這個男人說謊的本事真的越發爐火純青了。

她故意順著他的話諷刺道：“是啊，你確實沒有對我不忠，你只是單純地對我這個人完全不感興趣罷了。”

封玦仔細分辨著她話中的情緒，卻只捕捉到滿滿的譏諷和不屑，再無其他。

這個認知讓他的心猛地揪緊了。

”我真的沒有出軌！”他幾乎是喊出了這句話，聲音里帶著幾分急切，”我承認，我之前對你確實沒有男女之情，但是現在，我……”

”打住！”顏愛聽得想吐，諷刺拉滿，”你該不會是想說你現在愛上我了吧？”

“這種鬼話，你就算拿去地府說給閻羅王聽，都能把閻王爺給笑死。”

她當然知道封玦不會對自己說出這么肉麻的話，之所以故意扭曲他的意思，就是為了惡心他，讓他膈應而已。

電話那頭果然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顏愛想象著男人此刻吃癟的表情，心里別提多痛快。

”我想，我確實是喜歡上你了。”

沉默了半晌，封玦終于艱難地開口。

他自己也說不清這到底是不是愛，但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對顏愛的一切都格外在意，這至少應該是喜歡一個人的表現吧？

這種陌生的情感讓他自己都有些猝不及防。

”呵。”顏愛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這句話，你敢當著你那個小青梅的面再說一遍嗎？”

”小青梅？”封玦低沉的聲音里充滿困惑，”你是說、江秋寧？”

顏愛簡直想翻個白眼給他看，”裝什么糊涂。”

”我為什么不敢？”封玦反問道，語氣突然變得委委屈屈的，”你還是不相信我，但我和江秋寧之間真的什么都沒有！”

然而他所有的解釋在顏愛聽來都是蒼白無力的謊言。

他現在說的每一個字，不論正的反的，她都不會信。

哪怕他故意裝出受傷的語氣來博取同情。

”你今天特意打電話來，就是為了跟我說這些？”

顏愛不為所動，語氣冷靜得可怕，這種疏離感讓封玦感到前所未有的心慌。

一切都變了，徹底變了。曾經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他、會為了他去學做菜，還特地設計生日禮物送給他的女孩，已經被他親手扼殺了。

”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相信我？”封玦的聲音里滿是苦澀，”能告訴我原因嗎？”

“還有上次，我……”封玦欲言又止，遲遲沒有繼續往下說。

”上次？哪次？”顏愛沒有耐心跟他打啞謎，”要說就說清楚明白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