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父王,我沒有啊!”
陳無雙回頭望向陳霄漢,企圖辯解什么。
徐慶娥也為兒子辯解,聲稱陳無雙只是年少輕狂犯了錯而已,而且知錯能改善莫大焉,讓陳霄漢不要過多苛刻。
陳霄漢老臉泛黑。
鎮北王府三百年來的聲望,都被陳無雙在這幾個月內嚯嚯完了。
“瞧瞧你干的好事!”陳霄漢怒哼。
陳無雙想辯解,被徐慶娥瞪了一眼,立馬改口:“父王,孩兒知道錯了!孩兒只是年紀小不懂事,希望父王能給孩兒改過自新的機會!”
“孩兒保證日后絕不會再犯!”
陳霄漢臉色稍稍緩和。
底下的百姓還在向陳縱橫伸冤,陳縱橫也終于動了。
他走到百姓面前,百姓紛紛抬頭看他。
“各位父老鄉親,請你們先站起來!”陳縱橫中氣十足。
百姓自然不樂意。
在他們心中,陳縱橫就是救世主。
只要能求得陳縱橫出手,跪一跪有什么的呢?
陳縱橫板著臉,一字一句說道:“我沒有跟諸位開玩笑,若想請我辦事,下跪是萬萬行不通的!我也把話放在這里,你們想跪我不攔著,但我不會幫你們伸張正義。”
百姓眼神茫然,你看我我看你。
就連陳霄漢都暗哼了聲,認為陳縱橫這是離經叛道,秦王府遲早會禮崩樂壞。
鄭山河上前。
“諸位父老鄉親,我們王爺主張的是人人生而平等,想請王爺辦事下跪是行不通的!”
眾人聞言。
對陳縱橫看法再次改觀。
先前怒斥陳無雙的那個老人顫顫巍巍起身,望著陳縱橫說道:“老夫讀了四十年的圣賢書,從來沒見過傳聞之中的圣人,而今算是看見了。”
“秦王爺就是當代圣人!”
“各位父老鄉親都起來吧,圣人主張人人平等,下跪是剝削的象征,破壞了這個理念。”
剩余的百姓這才起身。
陳縱橫臉色好看了不少,再次開口:“我知道諸位遇到了不少困難,尤其是鎮北王府搜刮民脂民膏這件事,本王知道之后甚是心痛!”
“所以本王在這里向諸位保證,鎮北王府搜刮來的民脂民膏會如數奉還、分毫不少!”
“這怎么行?!”徐慶娥大叫。
那可是她兒子好不容易搜刮來的民脂民膏,還給這些刁民不是糟蹋了么?
陳霄漢瞪了眼,“少說兩句!”
徐慶娥甚至還覺得委屈了,“王爺,陳縱橫昨天不收我們搜刮來的金銀,非要從府庫清點黃金,沒想到他打的竟然是這個主意!”
罵名陳無雙背了,贊美都被陳縱橫搶走!
徐慶娥如何能忍?
陳霄漢,“你忍不了也得忍,誰讓你的寶貝兒子犯下這樣的糊涂?”
徐慶娥咬唇不語。
內心卻是暗道:“罷了,老娘才不跟陳縱橫爭!待會就把他藥暈過去,今后秦王府庫還不是任由我進出?”
彼時。
百姓聽到陳縱橫的承諾,紛紛興奮起來。
陳縱橫繼續開口:“還有,我會就諸位剛剛提到的刑事案件展開調查,絕不姑息任何一名罪犯!”
百姓們更加振奮。
“不愧是秦王殿下,我們河西的百姓就指望你了!”
“今后我們不聽從鎮北王府的政令,只聽從秦王府的政令!以秦王殿下馬首是瞻!”
“不錯,秦王殿下就是當代圣人!”
“……”
徐慶娥氣得臉色鐵青。
憑什么陳縱橫能獲得河西百姓的民心?
是了!
這些都是沒有眼力見的刁民!
都被陳縱橫蠱惑了!
“老爺,您瞧瞧這陳縱橫,怎么凈在你面前出風頭,一點都沒把老爺放在眼里啊。”徐慶娥低聲說道,陳霄漢臉色分明變了變,徐慶娥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接下來就看父子反目成仇!
與此同時。
陳縱橫讓鄭山河負責退還民脂民膏,每一戶人家都登記在冊以防缺漏。
而那些被抄家的富戶銀子,則是拿出一部分來給他們收尸并且安葬,剩余的錢財則是拿來修建學堂和基礎設施,并且以富戶家主之名為這些設施命名,以便后人記住這兒曾經發生過的災難以及貢獻。
滔滔不絕講了半個時辰,諸多百姓都被陳縱橫的激昂所感染,紛紛拍手叫好。
陳霄漢遠遠望著陳縱橫的背影。
心中更不是滋味了。
但凡陳無雙有陳縱橫一半能耐,都不至于鬧到今日這步田地。
陳無雙眼巴巴看著陳霄漢,“父王,大哥該不會真想殺了我吧?”
“那就是幾個刁民而已,他們的性命不值一提,而我可是天潢貴胄啊!”
“你少說兩句!”陳霄漢反應過來,夾著幾分怒意。
徐慶娥也給兒子使眼色,讓他不要再開口。
反正陳縱橫蹦跶不了太久,何必跟一個將死之人斤斤計較?
陳無雙了然,放下心來。
雖然母子倆跟陳霄漢說的是軟禁陳縱橫,但絕佳機會擺在面前,他們怎么可能讓陳縱橫活下去?
陳縱橫一死,煩惱皆消!
又過了半個時辰,百姓的訴求得到妥善解決,諸多百姓紛紛退走。
陳縱橫來到陳無雙面前。
還沒開口,陳無雙就結結巴巴說道:“兄長,你怎么用這種眼神看我?”
“你做的好事,莫非還要我復述?”陳縱橫反問。
陳無雙,“我不是故意的……”
陳縱橫打斷他的話,“一人做事一人當,有什么異議去跟那些冤魂說。”
陳無雙捏緊拳頭。
這分明是不給他活路的意思!
‘既然你無情無義,休怪我下手狠毒了!’
“大哥,先進去喝杯茶,讓你手下把事情調查清楚了再下定論可以么?”陳無雙突然變得知情達理,似是擔心陳縱橫不相信,又補充了一句:“如果查清楚真是我害死了人,我愿意以命償命!”
陳霄漢這時也開口,“是啊,連無雙都這么說了,不妨先進去坐會兒等結果,他還能飛走不成?”
陳縱橫沒再說什么,回到偏殿等待調查結果。
陳無雙屁顛屁顛給陳縱橫端茶倒水,一瘸一拐的看上去十分賣力。
“大哥,喝茶!”他笑著說。
陳縱橫接過茶,剛放到嘴邊忽然頓住,讓陳無雙母子倆的心懸了起來。
尤其是陳無雙,喉結上下蠕動。
“這茶里沒有下毒吧?”陳縱橫問。
二人臉色微變。
一時間手忙腳亂,支支吾吾答不上來。
陳霄漢上前一步,“他就是個膽小鬼,怎么敢給你下毒?”
陳縱橫點點頭,“這倒是,一個廢物罷了。”
話音落下,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