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陳縱橫汗顏。
這個問題怎么回答都不合適。
索性反問道:“在下沒有當上門贅婿的打算,還請女帝陛下三思。”
此話一出。
大楚滿朝文武都不答應。
也順遂了陳縱橫之愿。
李太真聞言微微搖頭,“看來你與朕真是有緣無分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李太真語氣還算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這件事就這么輕輕略過,沒有掀起波瀾。
李谷言已死,以他為核心的政治集團自然土崩瓦解,李太真赦免了其中大部分人,只抓了零星幾個核心,得到滿朝文武的擁護。
也讓這些大臣更加忠誠。
陳縱橫高看了幾眼李太真,至少不是政治上的傻白甜。
不過也是。
真是傻白甜的話,沒法坐在這個位子上。
李太真論功行賞,最后把目光落在陳縱橫身上:“你還沒說你想要什么?”
其實她心中已有想法,還想聽聽陳縱橫意見。
陳縱橫正欲開口。
趙雅快步走進金鑾殿,大聲說道:“陛下,皇宮外的京營士兵并沒有退走,開始在皇都內殺戮了!京畿道大都督下令攻打皇宮,沒人能阻止!”
“什么?!”李太真脫口而出。
京畿道大都督統領京營,其名為馬杰,曾是李太真心腹之一。
如今李谷言已經身死,馬杰怎么還是叛變了?
李太真立即讓人把李谷言父子尸體帶出皇宮,告訴馬杰等人罪魁禍首已死,只要馬杰能放下屠刀她可既往不咎。
然而馬杰也不是傻子。
只要君臣之間有了裂縫,最終還是會被賜死的,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所以馬杰不降!
李太真這次真的有些急了。
李谷言父子都死了,馬杰為何還要造反?
要知道京畿道大都督統領的不僅僅是京營兩萬大軍,還有陳兵于京畿的三萬大軍,加起來就是五萬大軍!這五萬大軍將皇宮包圍起來,一只蒼蠅都別想飛出去!
就算圍而不攻,也是必贏的仗。
上官靜怡主動請戰。
李太真皺眉:“你拿什么迎戰?”
上官靜怡沒有絲毫遲疑:“宮中還有禁軍三千,加上內衛一千!”
李太真搖頭拒絕。
如今大軍圍困皇宮,而且攻守雙方兵力懸殊,守軍抵擋之心不強。
不臨陣變節都算是優秀的了,還怎么能要求他們命喪戰場?
“陛下!莫非我們只能眼睜睜看著皇宮淪陷嗎?”上官靜怡急切開口,看見李太真沉默了,又說道:“馬杰兵變匆忙,肯定還沒調動京畿道的三萬大軍,是我們主動出擊的最佳窗口期!”
“請陛下三思啊!!”
李太真苦笑。
兩萬與五萬在這時候有什么區別呢?
“再去刺探情報,朕不相信馬杰就這么變節了!一定還有別的緣由!”
話音未落。
金鑾殿外傳來低喝。
“不用想了,我來告訴你真相!”
眾人循聲望去。
卻見一名身披甲胄的青年在十名士兵擁護之下走入金鑾殿。
上官靜怡眉頭緊皺:“馬聰?怎么是你?”
來人馬聰,京畿道大都督馬杰之子。
馬聰像是沒聽見上官靜怡的質問,手緊緊握著佩劍走進金鑾殿。
劍履上殿、入朝不趨!
這是藐視君王!
上官靜怡勃然大怒,抽劍欲殺了馬聰立威,被李太真喝止。
“陛下!何必對這些亂臣賊子仁慈?”上官靜怡不解。
李太真幽幽說道:“朕想知道,為什么?”
馬聰戲謔打量著李太真,大笑道:“我父親不是叛變,而是奉命清君側!如今朝廷里烏煙瘴氣,尤其是如上官靜怡這樣的妖女禍害朝廷,是該治一治了!”
“陳王已死!”李太真提醒。
馬聰目光更加戲謔,“那又如何?我們從來沒有效忠于陳王。”
李太真瞳孔收縮,旋即想到了什么:“朕知道了,是三王聯手了,對么?”
三王是大楚最有資歷的王爺,分別是宋王、趙王以及寧王。
這三人都是先皇——
也就是李太真的祖父的親兄弟。
先皇晚年雙目失明,不得不尋求三王的協助,讓三王間接培養了自己的勢力。
而今三王發難,定是有了萬全之策。
“咦?你居然猜到了?”馬聰確實有些驚訝。
所有人都以為造反的是李谷言,不會有人把矛頭對準老三王,一是因為三王賢名在外,二是因為這三位老王爺平日里遠離朝政。
而今發難,屬實有些意料不到。
“果然是他們……”李太真閉上雙眼。
馬聰深神色恢復如常,“既然你已經知道了,就識趣些乖乖退位吧,免得與三位老王爺兵戎相見。”
上官靜怡語氣急切:“陛下,臣等欲隨您死戰!”
李太真無力擺了擺手。
當初三王對她上位頗有微詞,加上這些年李太真致力于削弱宗室實力,引來許多藩王的不滿,從而埋下禍根。
如今三王聯手,趁大楚最虛弱之際給予重重一擊。
已讓她回天乏術。
“朕想知道,退位之后三王會如何對待朕身邊的人?”李太真語氣虛弱。
馬聰嗤笑:“如上官靜怡之流都是朝廷奸佞,三王會將這些人斬首示眾并且肅清流毒。至于新君,也會從三王府的子弟之中推選出來。”
李太真臉色又白了一分。
這是要把她往死路上逼!
上官靜怡沉默了。
沒有再向天子請戰,因為她知道自己必死無疑,不想再拖累天子。
天子待自己不薄!
“朕可以退位,但你們需要答應朕,不得傷害上官靜怡與陳縱橫等人!這是朕唯一的要求!”李太真突然目露精芒,身上散發出驚人氣息。
馬聰欲言又止。
李太真手握傳國印璽,一字一頓道:“他們若不答應,朕就以傳國玉璽殉國!”
傳國印璽是大楚天子的象征。
若是沒了傳國印璽,天子就會失去威嚴,兵強馬壯者可成天子!
大楚也將陷入無休止的內亂。
馬聰臉色沒有太大的變化,反而把目光轉移到陳縱橫身上,譏笑道:“要不是李太真提醒,我還真把你忘了。三位老王爺說了,一定會要了你的命。”
“你對大楚的威脅太大了,你不死三王難以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