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舒妍之所以對這位老人這般客氣,除了年紀大之外,也是因為她沒有從這位老人臉上看到一絲對她的輕視和看不起。
留下李閣老之后,謝舒妍更是發現留下他老正確之舉。
謝舒妍跟文知他們很快就聊起了土地承包責任制接下來的內容,可能是文知回去了之后就跟另外三個人說過,所以三個人也并沒有過于吃驚。
倒是李閣老面上露出了詫異的表情,但是卻并沒有打斷他們,只是在一旁邊喝著太監送來的茶水邊認真聽。
一直到謝舒妍詢問其中一條商量好的政令可還有什么問題的時候,李閣老才開始插話。
雖然謝舒妍有豐富的理論知識,但是時代背景不一樣,肯定會面臨不一樣的問題,這就要針對實際情況做調整,而謝舒妍作為一個外來者,肯定不如知書達理他們對這個時代情況的了解,所以謝舒妍會認真聽取和征求他們的意見,然后在他們的意見上做更改和調整。
卻沒想到有個李閣老在旁邊就更厲害了,通常都能一針見血地指出沒辦法達成或者不合理的地方,然后還能針對這些地方給出更有效的方案或者辦法。
剛開始還埋怨姬宴寧虐待老人的謝舒妍已經徹底的改變了態度,忙了一上午就熱情了留了幾人一起吃飯,甚至還招呼了太監去吩咐廚房,做一些方便老人好克化的軟和吃食。
剛開始知書達理還有些拘謹,但是沒多久就放松了下來,因為太后已經沒有一點架子地跟李閣老嘮起了家常。
“我聽說你是臨北一個小村子里出來的,如此才華現在才被發現,真是可惜了啊!”
謝舒妍笑著應道,“可惜沒讓陛下多奴役我幾年么?”
李閣老鄭重開口,“也不能這樣說,要是你早被發現,說不定大雍都不會經歷如此災難,百姓也不會過得如此艱難啊!”
謝舒妍卻有些好奇,“我看大雍也有不少像李閣老這樣為國為民的好官,大雍為何會走到如今這一步呢?”
李閣老嘆息一聲,“因為先皇后宮只皇后一人,世家勛貴對先皇不滿,他們勢力盤根錯節本來是互相牽制,卻因為對先皇不滿,直接聯手把持了朝政架空了先皇,他們手里有錢有權,我們這些所謂的清貴除了替先皇牽制一下他們也是無能為力啊!”
謝舒妍聽出來了,就是先皇被架空除了有個虛名其實啥也沒有,賀將軍那邊又被南疆牽制住,加上沒錢連軍餉都湊不出來也沒有辦法。
“老夫也以為,這大雍終究是要在睿王那個匹夫手里徹底完了,卻沒想到,你們居然會帶著人殺了回來,還鐵血手腕直接將京城那些世家權貴的家全給抄了真的就是應了那句不破不立啊!”
說到這里的時候,李閣老語氣都有些激動,“連御林軍和睿王的十萬私兵都被你們收服唯你們馬首是瞻,若不是老夫親眼所見,老夫都不敢相信。”
這一通夸,搞得謝舒妍都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了,她干脆轉移了話題,“這內閣和翰林院也要盡快完善起來才是,李閣老就沒有合適的人選推薦?”
說到這個,李閣老就有些得意的捋了捋自己的胡子,“放心吧,人都在路上了,當初跟著老夫的那些弟子,被那些世家權貴排擠,老夫一氣之下,全讓他們告老還鄉回家種地去了,卻沒想到,居然讓他們全須全尾地躲過了睿王這一難,如今又能有用武之地了,哈哈哈,果然是天不亡我大雍啊!”
謝舒妍聽得也夸贊道,“還是您老明智,做出抉擇及時止損。”
謝舒妍想著以后內閣翰林院都是李閣老的弟子,若是脾氣性格和對政見的想法都跟李閣老一樣,那感情好啊,以后頒布什么政令,他們也不是孤立無援了,這讓謝舒妍對改變大雍又多了一分希望。
吃飽喝足,謝舒妍還體貼地讓宮女安排大家都去休息半個時辰,休息好保持大腦足夠清新,也能更好地提高工作效率。
然后謝舒妍他們就一直忙活到了傍晚,回去的時候剛好趕上跟妞妞他們一起吃飯。
赫蓮娜又忍不住再次感嘆,感嘆謝舒妍這個太后當的忒沒有意思,人家當太后都是享受著尊貴身份帶來的好處,謝舒妍這個太后忙得跟個陀螺似的,晚上吃飯才能見到人。
飯吃到一半姬宴寧才匆匆趕來,比謝舒妍這個太后更忙,謝舒妍也忍不住開口問道,“祭天大典要這么隆重?居然比你的繼位大典還忙。”
姬宴寧點頭,“繼位大典只是文武百官,祭天大典不止文武百官,還有大雍全天下的百姓,只要是想參加就能來觀禮,自是更為隆重。”
謝舒妍點了點頭,“這樣啊。”
這么看來,這大雍的上位者還不至于太糊涂,從祭天大典這里還是能看出對百姓的重視的。
正想著,姬宴寧又再次開口,“三嬸,地方上幾個世家聯合上書,要求放了他們在京城被抓的族人,否則他們將聯合抵制朝廷。”
“哦?他們打算如何抵制?”
“他們手上把持著各個地方大量的土地和各種經濟命脈,就比如海城,海城張家手里掌握著大雍大部分的食鹽,他們若是抵抗朝廷停止向外供應食鹽,那咱們大雍可能要面臨沒有鹽吃的情況。”
謝舒妍輕哼一聲,“原來是搞壟斷啊,敢斷百姓食鹽就是斷百姓的生路,派個人過去,直接給那張家把老底抄了便是。”
一旁程帆卻眼睛發亮,“那食鹽是不是特別賺錢?”
姬宴寧點頭,“肯定啊,張家就因為掌控著大雍食鹽賺得盆缽滿缽。”
程帆就立馬開口,“那就派我去唄,我去抄他們家,替你把食鹽這個經濟命脈拿回來,不過拿回來之后,能不能也給我分一杯羹,嘿嘿,我不搞壟斷,你就給我個買賣的權限,你負責開采,我幫你去各處賣食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