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萬黑羽軍駐扎在城外,還有五萬鎮(zhèn)海軍正在路上,更別說西邊還有十萬大軍朝著順化州城靠近。
大部分百姓已經(jīng)撤離順化州城,否則會與順化州城共沉淪。
戰(zhàn)爭并非兒戲。
而且陳縱橫想要放開手腳大開殺戒,讓八萬北疆軍折戟沉沙,未來十年之內(nèi)鎮(zhèn)北王府都無法再對國公府產(chǎn)生任何威脅。
這都是陳霄漢自找的!
“國公爺,底下斥候來報,北疆軍距離順化州城只有五十里了!不過北疆軍已經(jīng)在五十里外安營扎寨,短時間內(nèi)不會有所動作。”鄭山河面色凝重。
陳縱橫嗯了聲,目光落在沙盤上。
他的身旁,還站著靜海王府世子劉辰灝。
劉淵特意派兒子來陳縱橫身邊,就是為了讓陳縱橫放心,靜海王府絕對沒有二心。
當(dāng)然。
劉氏還有另一個念頭。
那就是讓劉辰灝跟在陳縱橫屁股后,沒準能學(xué)到什么。
劉辰灝內(nèi)心多少有些忐忑。
如今八萬大軍總共有三位將領(lǐng),分別是陳縱橫、劉辰灝以及鄭山河。
劉辰灝就不說了,他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
“國公爺,李戰(zhàn)神怎么沒來順化啊?”他開口詢問。
鄭山河隨口應(yīng)付:“李將軍需要鎮(zhèn)守薊南六州,沒空來順化戰(zhàn)場。”
劉辰灝臉色驀然白了幾分,“這么說來,北齊欲開辟薊南戰(zhàn)場是真的?”
陳縱橫不置可否。
這讓劉辰灝如坐針氈,臉色又白了幾分。
兩大強敵合擊之下,國公府的活路在哪兒?
鄭山河看出劉辰灝的異樣,笑著拍拍他肩膀:“世子不必擔(dān)心,這不是還有鎮(zhèn)海軍么?何況北齊這次算計錯了,肯定會栽跟頭的!咱們最重要的目標還是鎮(zhèn)北王府,這一仗一定要打斷他們的脊梁!”
劉辰灝偷偷瞄了眼陳縱橫。
只見陳縱橫臉色如常,沒有什么波動,可見陳縱橫應(yīng)該很自信。
也讓劉辰灝內(nèi)心慢慢冷靜下來。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不愧是名動天下的定國公!’
他目光落在沙盤之上,旋即眉頭皺了起來:“順化州城附近要么是平原要么是戈壁灘,雙方都沒有可利用的地形,決出勝負只有一條路,那便是正面廝殺!”
“不過我們只有八萬兵力,對面有十萬大軍!”
兩萬兵力足以影響戰(zhàn)局。
鄭山河嗤笑:“北疆軍還沒見識過火炮的威力,這次請他們吃個夠。”
劉辰灝猛然醒悟。
之前他也不相信這世上有如此可怕的神器,直至目睹火炮的威力之后才感到恐懼。
毫不夸張的說,人力絕對無法與之媲美。
陳縱橫迅速做出部署,讓鄭山河與劉辰灝留守順化州城,架設(shè)十二門火炮正面抗擊,陳縱橫則與田斌兵分兩路,各自率領(lǐng)一萬兵馬從南北包抄北疆軍后路,形成名副其實的口袋陣。
三層夾擊之下,北疆軍斷無活路!
田斌對這個決定感到受寵若驚,畢竟他之前只是個小小統(tǒng)領(lǐng),手下北疆軍還不過千,如今陳縱橫竟然讓他統(tǒng)領(lǐng)上萬兵馬,這是個不小的挑戰(zhàn)。
他一度向陳縱橫提議讓別人挑起重擔(dān)。
生怕自己無法勝任。
鄭山河沒好氣說道:“凈說這些渾話,讓你領(lǐng)兵一萬是國公爺欣賞你的才華,你還沒領(lǐng)兵就膽怯豈不是讓國公爺失望?你不行也得行,知道嗎?”
田斌啞然,望向陳縱橫。
陳縱橫拍拍他的肩膀:“你的能力完全能夠勝任。”
“可是我……”田斌欲言又止。
陳縱橫,“如果你覺得自己能力不夠,可以現(xiàn)在提出卸任。”
聽到這句話,田斌愣住。
他知道這是陳縱橫對他的期望,自己若是當(dāng)了縮頭烏龜,就太對不住國公爺?shù)馁p識了。
最終田斌重重點頭,擲地有聲說道:“國公爺賞識末將,末將感激不盡,只有以這條性命報答國公爺!請國公爺放心,末將定會完成您交代的任務(wù)!”
陳縱橫微微頷首。
之前他就覺得田斌算個可塑之才,加上知根知底,所以才會提拔田斌擔(dān)任將領(lǐng)。
畢竟如今他能調(diào)動的將領(lǐng)太少,總不能什么事都讓鄭山河一肩挑。
當(dāng)日夜里。
順化城墻上就已經(jīng)架設(shè)了二十門火炮,所有炮彈已經(jīng)就位。
而陳縱橫與田斌則是分別領(lǐng)兵一萬,從南北方向朝著河西進擊,而且這次他們攜帶的糧草僅僅能夠維持三日,輕裝上陣能夠快速行軍,以達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一日過后。
北疆軍大營之中,陳霄漢身披鎧甲,慷慨陳詞激勵北疆士卒。
除此之外。
陳霄漢還給出承諾,誰要是能生擒陳縱橫,獎賞黃金萬兩!
熊熊火焰在每個北疆軍士卒眸子里升起!
他們要拿下順化,重奪靖天!
回到忠誠于鎮(zhèn)北王府的幽云行省!
隨著盧少杰一聲令下,八萬北疆軍與兩萬定西軍雄赳赳氣昂昂向順化州城開拔。
秋高氣爽,天朗氣清。
陳霄漢的心情也很不錯,騎著馬與身旁的盧少杰說道:“少杰,你認為我們這次勝算幾何?”
盧少杰恭敬答道:“至少七成!”
陳霄漢聽了不怎么高興,“怎么不是九成九?畢竟這次北齊罕見策應(yīng)我們,能讓那頭白眼狼顧頭不顧腚。”
盧少杰欲言又止。
“你但說無妨!”陳霄漢把盧少杰視為心腹。
“王爺,末將認為大公子從不打沒有準備的仗,這是大公子以往的風(fēng)格。他這次既然沒有向我們求和,說明他肯定藏了底牌。”盧少杰一字一頓。
陳霄漢眉頭慢慢擰緊。
盧少杰所言并非沒有道理。
只是他思來想去,怎么都想不到陳縱橫的底牌是什么。
黑羽軍充其量七八萬,還得分一半去駐防薊南六州,莫非黑羽軍能以一敵十不成?
念及至此,陳霄漢感到好笑:“興許是我們高估他了,他有沒有可能在故弄玄虛?”
“但愿如此……”盧少杰思緒飄遠。
這次的順化州城爭奪戰(zhàn),他總覺得沒有那么簡單,因為這幾日他內(nèi)心惴惴不安,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在發(fā)生。
‘希望是我的錯覺。’
不過半日。
大軍抵達順化州城十里地之外,雄偉壯觀的城墻刺激著每個北疆軍士卒的神經(jīng)。
他們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登上城墻!生擒陳縱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