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蠻安敢放肆!”
李太真當即就要前往府衙共謀大事。
結果剛邁開步子,腳底發軟差點栽倒在地。
上官靜怡眼疾手快,將女帝攙扶著不至于摔倒,臉上滿是急色:“陛下,您怎么……”
田斌倒是知道怎么回事,但他不能說。
也只有上官靜怡這種黃花大閨女不明白而已。
“陛下,要不要我給您找郎中?”上官靜怡一個勁詢問,讓李太真有些羞憤,咬唇看向陳縱橫:“你干的好事,還不快背我?”
陳縱橫失笑,橫抱起李太真往外走去。
“你,你太粗魯了……”
“而且會被別人看見,影響很不好。”
陳縱橫臉色古怪:“那女帝陛下為何不掙扎?”
“我……”李太真窘迫。
總不能說她很享受這樣的時刻吧?
那更丟人!
于是乎。
在大楚一眾將領瞠目結舌的目光中,陳縱橫抱著李太真抵達府衙。
鎮北將軍許慶許久后才反應過來,道:“陛下,您這是……”
李太真在外人面前依舊是冷酷范,眉眼低垂:“不該問的別問,明白么?”
“是是是!臣知錯!”許慶請罪。
“聽聞蠻子又南下了?情況如何?”李太真進入狀態。
許慶身子抖擻,下意識看向陳縱橫。
暗道這大周秦王就是厲害啊,不少人都拜倒在女帝的石榴裙下,但女帝至今尚未婚配,更沒有緋聞對象。而陳縱橫才跟陛下相處了多久?
這就到手了……
迎上陳縱橫的目光,許慶內心幽怨:“你小子最好對我們大楚陛下好些,不然我們這些將領不答應!”
他遲遲沒有回答,令李太真蹙眉:“許將軍?”
“啊?臣在!”許慶回過神。
“昨天夜里,我們布置的防線已經被大蠻撕裂,即將兵臨城下。”
原先大楚在長漠以北三十里外設下防線,能夠提前預警大蠻南征軍的侵略。今日清晨時分,有前線士兵逃回城中,稱防線已被撕裂!
李太真眸色更加凝重:“他們有多少兵力?”
“兩萬!”許慶沉聲道。
“而且這只是先遣部隊,后方應該還有三萬步兵!”
嘶——
李太真倒抽涼氣。
大蠻的士兵本就精銳,而今居然遣了五萬大軍南下,看樣子不拿下北疆行省誓不罷休。
許慶主動請纓,想統領五萬大軍主動出擊。
李太真沒有立即答應,轉頭看向陳縱橫:“你意下如何?”
“行不通。”陳縱橫搖頭。
許慶失聲:“怎么行不通?趁對方五萬兵力尚未集結,這是我們最好的進攻時機!”
而且他認為機會不可錯失。
奏請李太真首肯。
李太真沉吟片刻,決定相信陳縱橫,讓許慶按兵不動。
許慶暗自搖頭,恐怕女帝已沉淪溫柔鄉,被陳縱橫迷得神魂顛倒了。
此乃軍國大事,豈能讓他人插手?
“那,我們該怎么做?”許慶苦澀問道。
陳縱橫先李太真一步開口:“從長漠撤出,直接南下。”
“什么?”許慶錯愕。
“這,這是要棄城而逃么?而且還是沒有交戰就要放棄領土?”
許慶感到不可思議。
尤其是看向李太真之時,女帝只是微微頷首,并沒有提出反對意見。
看見許慶目瞪口呆的模樣,李太真原以為陳縱橫會解釋什么,但陳縱橫并沒有,所以李太真皺眉說道:“他說什么,你只管落實。”
“可是陛下……”許慶欲言又止。
李太真臉色更加清冷:“這是命令!”
許慶咽下苦澀,艱難點頭:“好,臣這就去辦。”
看著許慶離去,李太真嘆了口氣:“你怎么不跟他解釋清楚?”
陳縱橫,“原本我是想解釋的,不過防線已經被撕裂,或許只有許慶不知情才能讓這場戲更加逼真。”
李太真恍然。
不過讓她來當這個惡人,心里怪難受的。
“田斌?”
“末將在!”
“你率領兩萬黑羽軍離開長漠,找個地方埋伏起來。”
“遵命!”
彼時。
心情郁悶的許慶在軍中下令,讓所有士兵準備好輜重與糧草隨時撤離長漠。
離開長漠之前,許慶最后一次登上城墻。
他審視著自己駐守了十幾年的長漠,一股悲傷從心底升起。
大蠻不費一兵一卒就拿下長漠,這是大楚的恥辱。
副將在旁喋喋不休,言必稱李太真禍國殃民,提議許慶自立藩鎮、割地為王。
許慶當場呵斥副將,讓他今后別再說這些話。
副將明顯有些不服。
“將軍,您這么熱愛大楚,可大楚愛你么?那女帝為了個小白臉竟然舍棄長漠,今后我大楚將失去對大蠻的屏障!是貽害萬年的蠢舉!”
許慶斥道:“你懂什么?!”
副將沒想到連許慶都執迷不悟,這都什么時候了還在維護女帝。
許慶先是提到女帝重用他的過往,不然他現在可能還是個為家人生計發愁的鄉野村夫。
“皇都淪陷于家賊之手,如果你是天子的話你會怎么做?”許慶反問。
副將支支吾吾:“攘外必先安內?”
許慶嗯了聲:“你還不算太笨,雖說我有些不甘,但我相信陛下穩定局勢之后一定派兵收復北疆!那一日,不會太遠的!”
“將軍,我錯了,我向您道歉!”副將是個實在人,意識到錯誤立馬道歉。
這也是許慶看重他的原因。
當日黃昏時分。
守城士兵傳來急報,大蠻派了使者勸降。
許慶本打算一殺了之,架不住陳縱橫想見見大蠻士兵。
大蠻使者被請到府衙之中、陳縱橫與李太真面前。
為首的是一名年過三十的青年,長相粗獷眼神倨傲,不把李太真等人放在眼里。
“你這廝見了我朝陛下為何不跪?”上官靜怡冷哼。
青年譏笑:“我不是你大楚的臣子,為何要下跪?”
鏘!
上官靜怡拔劍出鞘,想給青年下馬威。
青年不為所動,平靜說道:“你若敢動手,我保證會掐斷你的脖子。”
“狗膽包天!受死!”上官靜怡低喝。
正欲出劍被陳縱橫抬手阻攔,令上官靜怡十分不解。
“為什么不讓我出手?”
陳縱橫搖頭:“你不是他的對手,動手必輸。”
上官靜怡咬了咬牙:“你就這么不信任我?”
“這是實力差距,不是意氣用事能抹平的。”陳縱橫語氣依然平靜。
越是這樣,上官靜怡越是不服。
直至被李太真呵斥,上官靜怡才乖乖回到女帝身后。
青年目光回到李太真身上,粗獷的臉頰浮現笑意。
“你長得不錯,給我家太子當妾室很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