嗅主公,要不把他一槍崩了?”
李云扶提議。
陳縱橫壓根沒把上官晏當一回事,無論是上官晏也好,上官問天也罷,不過是他成長路上的墊腳石罷了。
不過他還是讓李云扶開了兩槍。
可惜二人相隔甚遠,即便是最新型的鳥銃依然無法越過這段距離。
另一個山頭上。
上官晏差點被嚇尿了,眼看那幾顆子彈就要飛到面前。
“大哥你沒事吧?”上官封眼疾手快攙扶著他。
上官晏強作鎮(zhèn)定,咬牙道:“我能有什么事?”
上官封心底納悶。
開槍的人又不是他,對自己發(fā)脾氣做什么?
真沒勁。
上官晏冷冷注視著山那頭的陳縱橫,眼里升起熊熊燃燒的怒火,一字一句發(fā)誓要把陳縱橫碎尸萬段,否則就不是他上官晏。
“哥,我覺得你還是不要發(fā)這些毒誓要好。”上官封弱弱說道。
上官晏怒視弟弟:“你不信我?”
“我不是不信,而是陳縱橫這小子有點邪門……”上官封心想自己也是為了兄長著想。
沒想到上官晏絲毫不領情,反而扇了他一耳光。
“你給我住口!”上官晏低喝。
“不要在我面前助長陳縱橫的威風。”
上官封捂著臉,心底委屈極了。
上官晏再次看向山那頭的陳縱橫,隱隱能看見對方臉上的自信從容,令他內心更是惱火。
山那頭。
李云扶指著惱羞成怒的上官晏笑道:“主公您看,上官晏還生氣了呢。”
“跟受氣包媳婦似的。”
陳縱橫心底聽著膈應,讓李云扶今后別這么形容。
“是是是,王爺所言極是。”李云扶訕笑。
山頭上寒風撲面,陳縱橫卻前所未有的清醒,他清楚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走吧。”他轉身下山。
李云扶嘴里嘟囔著上官晏走了狗屎運,要不是隔著一座山頭,屎都給他打出來。
這些低語伴隨著寒風吹到上官晏耳畔。
上官晏打了個激靈,帶著上官封等人匆匆返回洛州。
眼看一月馬上到來,上官晏再也等不住,對全軍下發(fā)全力進攻的命令。
蔡堅與岑光輝已經就位。
上官晏身披甲胄,威風凜凜坐在馬上,二十萬大軍集結在洛州城外,準備向陳縱橫所在的秦軍大營進發(fā)!
“諸位將士,陳縱橫乃是大周國賊,扶持假天子欲令天下諸侯!我等身為大周將士世受皇恩,如今大周正值風雨飄搖,是時候為了大周奉獻自我了!”
“誅殺國賊,就在今日!”
“殺殺殺!”
上官晏演講能力很強,瞬間就點燃了大軍的士氣。
在駱明與劉良清的陪同下,上官晏率領二十萬大軍浩浩蕩蕩朝著秦軍大營進發(fā)。
才走出十里地,后方的士兵甚至還沒開始行動,前方斥候就傳來急報,秦軍已經抵達五里開外,而且規(guī)模達到十萬之巨。
上官晏激動難耐,握緊韁繩說道:“二十萬對十萬,優(yōu)勢依然在我!”
“弟兄們,建功立業(yè)的機會來了!”
與此同時。
陳縱橫率領十萬精兵陳列于此,準備阻擊上官晏的二十萬大軍。
雙方之間的距離不足五里,站在這兒就能遙遙看見遠處黑壓壓的朝廷大軍。
陳縱橫勒令全軍原地備戰(zhàn),等待對方主動進攻。
上官晏由此推斷陳縱橫可能害怕了,于是下令全軍加速前進,勢必要把陳縱橫全軍斬殺于此。
轟轟烈烈的大戰(zhàn)拉開序幕,兩軍很快就碰撞上了。
與上官晏不同的是,陳縱橫身先士卒,在敵軍之中婉若游龍。
反觀上官晏,只敢躲在大軍后面指揮。
也正是因此秦軍的士氣要比朝廷軍更加高漲,加上原本就裝備精良,單兵作戰(zhàn)能力可達到朝廷軍的三倍以上,朝廷軍在秦軍面前沒有還手之力,被摧枯拉朽橫推。
除此之外,赤焰軍還在戰(zhàn)場兩翼輔助,動用火炮、鳥銃以及土雷打擊敵軍。
僅僅過去半日,這片戰(zhàn)場上的雪就被染紅。
上官晏龜縮在大軍之后,聽著前線不斷傳回的戰(zhàn)報,那顆心已經沉到了谷底。
“秦軍的作戰(zhàn)能力怎會如此強大?他們也應該與我們一樣缺少糧草才對,憑什么?”上官晏心有不甘,尤其是站在高處看見陳縱橫那道神武的身姿時,心底更是升起熊熊妒火。
陳縱橫的一切本該屬于他。
“駱明,劉良清,你們的士兵都是干什么吃的?怎么連秦軍都擋不住?”上官晏直接發(fā)火。
駱明也有話說的。
這天寒地凍的,加上缺少糧草,士兵早就對上層多有不滿,遇到裝備精良的秦軍打不過是正常的。
但這些話他自是不敢說出口,只敢歸咎于天寒地凍士兵沒法發(fā)揮全力,而且正面的力量是為了東西兩翼牽扯,只等岑光輝與蔡堅到位,局勢就能逆轉了。
上官晏聞言慢慢冷靜下來,“我軍傷亡如何?”
劉良清悶聲說道:“僅僅半天時間,我們就折損了兩萬大軍。”
“兩萬?這么多?”上官晏大吃一驚。
劉良清臉色泛黑,“是,其中戰(zhàn)死的只有四千,有八千是受了傷沒法繼續(xù)上戰(zhàn)場的。”
“這也才一萬二啊,還有八千呢?”上官晏追問。
劉良清支支吾吾。
在上官晏追問之下才回應:“一部分人臨陣逃跑,大部分降了秦王府。”
大營之內氣氛幾近凝固。
上官晏已怒不可遏,對二人下令擴大督戰(zhàn)隊規(guī)模,誰要是敢后退半步或者投降秦王府,殺無赦!
二人略微遲疑,但還是聽從了命令。
“蔡堅和岑光輝那邊是什么情況?”上官晏又問。
“他們即將落位,今日深夜應該就能包抄秦軍大營,并且奪取他們的糧草。”
聞言。
上官晏松了口氣。
這一戰(zhàn)的轉折點就在今夜。
越是這個時候,越是應該穩(wěn)住秦王府的正面力量,讓陳縱橫顧頭不顧腚。
“打!給我往死里打!”
“若是能把這十八萬秦軍斬殺在洛州城外,秦王府沒有三五年都緩不過勁。”
然而三五年后,朝廷軍實力增長,雙方差距會更大。
但,天不遂人愿。
秦軍正面作戰(zhàn)能力過于強悍,接連瓦解了幾支萬人建制的軍隊,讓朝廷軍死的死逃的逃,最后幾乎演變成單方面的屠殺。
上官晏不敢合眼,從白天到深夜一直盯著輿圖。
直至帳外傳來岑光輝兩軍的消息,二人已經對秦軍大營發(fā)起進攻。
上官晏總算松了口氣。
大事可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