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于登天么？”
陳縱橫這般發問，令蕭玄語塞。
不過蕭玄也感受到了陳縱橫的決心，只要不是難于登天，陳縱橫就會想盡辦法！
蕭玄嘆了口氣：“主公應該知道鎮國公的病情因何而來。”
陳縱橫頷首。
尋常人接觸鮫珠后，雖然會獲得短暫的能量強化，但后遺癥嚴重。
大部分人都會直接暴斃。
而少部分人……
也就是如張炎這種強于普通人的異類，會被鮫珠能量異化，從而讓身體長出金屬鱗片，以及鮫人的其他特征。
“他是幸運的，也是痛苦的。”蕭玄搖頭。
陳縱橫眉頭緊皺，“如果放任不管，張炎會有什么后果？”
“死？”
“還是……”
蕭玄對這方面頗有涉獵，沉聲說道：“如果一直在陸上的話肯定會死，可若是……”
話說到這兒，話語聲止住。
陳縱橫順著他的話往下說：“若是放置在水里，是不是能活？”
蕭玄重重點頭。
陳縱橫無法接受，這樣一來不就成了魚類么？
張炎還是不是原來的人類？
蕭玄解釋：“他自然還是人，但同時也是魚，換而言之就是鮫人族的一員。”
“當然，不是沒有辦法。”
陳縱橫詢問此局怎么解。
蕭玄又說：“南海深處存在著一種名為歸墟靈髓的液體，據傳能夠讓魚類化為人身，鮫人族的祖先就是憑借歸墟靈髓進化而成。不過這些年來歸墟靈髓很難被發掘，族內有長老聲稱靈髓已經消耗殆盡。”
聽到這兒。
陳縱橫眉頭已經緊鎖。
“難道就沒有別的方法了么？”他喃喃道。
蕭玄苦笑：“就算南海歸墟還有靈髓，可主公想要進入南海秘境談何容易？除非能夠蕩平南海秘境，才有可能得到您想要的東西。”
可——
以秦國現在的實力，想蕩平南海秘境無異于癡人說夢。
陳縱橫心情煩躁。
說來說去，恐怕只能讓張炎生活在水下了？
這是個艱難的決定。
蕭玄嘆道：“目前實在沒有辦法，主公應該能明白我的意思。”
陳縱橫微微點頭。
隨后他找來張炎妻子，向她說了這些事。
國公夫人聞言臉色變了變，眼眶再次紅透：“陛下的意思是，我夫君下半生只能在水里度過了么？我今后還能不能看見他？”
一旁的蕭玄解釋清楚，張炎并非時時刻刻需要待在水下，只是大部分時間罷了。
國公夫人不再猶豫，答應了這項提議。
她只希望自己夫君能活著。
當天夜里。
陳縱橫讓人秘密把張炎帶到赤焰河畔。
因為張炎現在這副模樣太嚇人了，越少人知道越好。
陳縱橫親自把張炎放在水里，內心嘆道：“兄弟，你早日醒來吧，你的家人需要你。”
仿佛聽見了陳縱橫的呼喚，被放置在水里的張炎手指動彈了幾下，緊接著水流通過鱗片縫隙進入體內。
國公夫人發出驚呼，“他，他眼皮好像在動！”
陳縱橫定睛看去，果真看見張炎的眼皮在不斷顫抖，明顯是要醒來的跡象。
“你要醒來了么？”
話音落下。
張炎陡然睜眼，眸子里隱隱有光芒閃過。
這一刻的張炎，讓陳縱橫感到陌生。
還沒等陳縱橫等人反應過來，張炎突然遁走，如同魚兒般消失在赤焰河里。
“我夫君他……”國公夫人錯愕。
陳縱橫忍不住想追，被蕭玄搖頭攔下。
“現在的鎮國公對自己感到陌生，由本能驅使著他離開，等他適應了這副身體就會回來。”
幾人站在赤焰河畔，靜靜等待。
時間流逝，半炷香時間過去，陳縱橫依然沒有看見張炎身影。
就在眾人耐心即將耗盡之際。
原本平靜的赤焰河突然泛起浪花，如同被煮開了一般不斷翻涌。
眾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那兒。
下一刻。
赤焰河發出轟隆的聲響。
一道黑影從河里高高躍起，令眾人瞬間木然。
那不是一個人。
而是條龐大如人形的黑色大魚，體表的鱗片有拳頭大小，每一片都閃爍著金屬光芒，散發著滲人心脾的寒意。
國公夫人驚叫出聲。
她隱約覺得，那是她的夫君，又覺得不太像。
“陛下，那……那是……”
陳縱橫眸色凝重，“是他，但又不是他。”
在眾人注視下，黑色大魚高高躍起，又在陳縱橫面前墜入河里，揚起數十丈高的水花。
如此周而復始，樂此不疲。
陳縱橫沒忍住開口提醒：“差不多得了。”
轟隆！
大黑魚再次落水。
不過這次大黑魚沒有再躍起在半空，而是躍起之后落在岸上。
定睛望去。
這張臉分明赫然就是張炎。
他那身黑色的鱗片看上去如同威風凜凜的盔甲，使得張炎更加威武霸氣。
“夫君？”國公夫人開口。
張炎頷首：“是我，讓你受驚了。”
國公夫人泣不成聲，啼哭道：“只要夫君還活著，妾身就放心了。”
張炎嘆道：“就是委屈你了。”
國公夫人哭得更厲害了，讓張炎臉色更加愧疚。
旋即張炎轉頭對陳縱橫匯報自身狀況，除了大部分需要待在水下這個缺點之外，似乎全部都是優點，比方說他現在的力量與肉身強度大大提升，能輕松吊打之前的自己。
“你每日能在岸上待多久？”
“約莫在兩個時辰左右，但我無法收斂鱗片，只能以這個面目示人。”
陳縱橫隨之沉默。
對張炎而言，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
張炎反而看得更開，自己的力量得以提升，能給陳縱橫提供更多的幫助。而且他現在不能以真面目示人，恰恰能成為陳縱橫潛藏在暗中的一把利刃。
“現在的我，更勝以往，陛下若是不相信可以讓我與蕭玄比試一二。”張炎提出。
蕭玄欣然應允。
二人在赤焰河畔交鋒，結果出乎陳縱橫意料。
張炎已經擁有蕭玄六七成的實力，換句話來說現在已經比陳白澤更強。
為了驗證這個猜測，陳縱橫又把陳白澤喚來與張炎過招，陳白澤一開始沒放在心上，只動用了七八成實力，結果被張炎揍掉了一顆牙齒。
后來即便傾盡全力，最終也還是草草落敗。
陳白澤吞下敗果，比之前更老實了。
‘賊老天太不公平了！’
‘憑什么他的部眾一個個都如狼似虎，之前我只是打不過主公和蕭玄罷了，現在又添了個張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