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都慌了神。
事情的發展與他們想象相左。
難以言喻的慌張情緒在四人之間彌漫開來。
鏘!
楊符率先拔劍,想要挾持劉淵。
不料才剛剛拔劍出鞘,就有幾名兇神惡煞的士兵破門而入,將楊符手里的長劍奪走!
緊接著。
二三十名士兵進入雅間,將四人層層包圍。
這些士兵眼神凌厲。
以幾人的見識自然看得出來,這些士兵都是上過戰場流過血的戰士!
“幾位就別浪費力氣啦,好好坐在這兒陪本王喝杯酒不好么?”劉淵夾了顆花生米送入嘴里,又抿了一小口酒,好不愜意。
上官問天想到了什么,死死盯著劉淵。
“老夫算是看出來了。”
“你這家伙才是我們幾人之中最具野心的,你借我們之手殺了陳縱橫,就馬上出現在醉仙樓想要把我們控制起來,達到控制四大王府的目的!”
“是不是?”
眾人聞言,紛紛倒吸了口涼氣。
若是讓劉淵繼承了秦王府的軍事力量,靜海王府將一躍成為諸王之首。
“可恨啊,我們之前怎么就忽視了劉淵!”陳霄漢狠狠砸了下酒桌。
林舒翰睚眥欲裂,盯著劉淵罵道:“你這狗東西怎么敢對我等大不敬?馬上讓你的人把我們放了,否則我們不會放過你的!”
“平日里以為你最老實、最怯弱,沒想到你的野心竟然這么大!”楊符也咒罵劉淵。
劉淵微微一笑。
“我說了,你們都誤會我了。”
“本王向來以秦王馬首是瞻,這次來洛州醉仙樓,也是奉秦王之命,生怕諸位逃走罷了。”
話音落下。
整個雅間內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這些人當中最感到不可思議的便是陳霄漢。
眼睛瞪得很大。
而且身子隱隱發抖。
“你,你休要開這種玩笑!”
林舒翰亦沉聲道:“我們四大藩王府聯手起來,還怕殺不死陳縱橫么?反倒是你這廝,還沒認清現實,妄圖在這兒胡攪蠻纏!”
劉淵大笑幾聲。
而后神色肅然,“那咱們就拭目以待!”
他已做好兩手準備。
一旦陳縱橫遇害,劉淵就會把眼前這四人全部殺了,然后歸降北齊。
他知道自己沒有逐鹿天下的本事,但是替陳縱橫報仇也只是舉手之勞。
感受到劉淵言語中的殺氣,幾人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甚至還有人期盼陳縱橫別真的死了。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雅間外傳來匆匆的腳步聲。
眾人的心懸了起來。
人被帶到雅間之內,此人渾身是血,看見諸王之時全身發抖不止。
上官問天一眼就看出這是他定西王府的兵。
當即起身問道:“你身上的傷是怎么回事?陳縱橫死了沒?”
士兵眼里滿是驚懼,結結巴巴了大半天,一個字都沒說出口。
上官問天勃然大怒,拔劍架在士兵的脖子上。
“說!發生了什么!”
士兵這才哭著說道:“王爺,我們的人全軍覆沒了!黑羽軍不知道從哪兒得到的消息,在秦王到來之前就把我們反包圍了,我們根本不是黑羽軍對手!”
想起那慘烈的畫面,士兵就忍不住畏懼。
黑羽軍宛如天兵天將!
不可阻擋!
上官問天瞪大眼睛,身子搖搖欲墜。
嘴里不斷呢喃:“怎么會……”
“莫非陳縱橫早早收到了消息,提前讓黑羽軍洛州埋伏?”
“這可是朝廷的地界,他怎么敢讓黑羽軍過境?”
可——
說再多都沒用了。
最糟糕的局面已經成了既定事實。
他只能接受。
剩余三人你看我,我看你,眼里又是驚恐又是忐忑。
不多時。
又有幾撥人馬返回醉仙樓匯報戰況。
幾方人馬受傷一個比一個重,述說著當時的慘狀。
這下四人口干舌燥,意識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陳縱橫興許已經進入洛州,而且正在快速抵達醉仙樓。
“不對勁!”林舒翰突然開口。
他猛然扭頭望向陳霄漢,“是不是你通風報信?!否則陳縱橫怎么可能提前收到風聲?”
陳霄漢怒罵:“放你娘的狗屁!老子從來沒有通風報信,我比你們任何人更想殺了他!”
上官問天目光冷幽,盯著陳霄漢看了好一會兒,“真不是你?”
陳霄漢極其煩躁,“不信拉倒!”
“而且現在計較誰通風報信還有什么意義,應該考慮怎么應對那廝!”
眾人再度沉默。
楊符無力坐在椅子上,雙眼無神喃喃:“他未必會殺了我們,但絕不會讓我們好過。”
啪啪啪!
一陣鼓掌聲從雅間外傳入。
幾人轉頭望去。
“廣南王還是了解本王,算你有自知之明。”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劉淵聞聲立馬起身來到門口,滿臉堆笑:“秦王,您可算駕臨了。”
陳縱橫步入雅間,給其余四人強大的壓迫感。
幾乎窒息。
“靜海王這次做得不錯,日后我會有所報答。”陳縱橫說道。
劉淵連忙擺手,“秦王說笑了,靜海王府早就唯您馬首是瞻,怎么會索取報酬?”
“坐!請坐!”
看著劉淵對陳縱橫百般討好,四人嗤之以鼻。
上官問天打量陳縱橫,發現陳縱橫身上并無傷勢,令他臉色更加凝重。
陳霄漢怒視陳縱橫,惡狠狠罵道:“你這狗東西怎可能避開鷹嘴崖?”
“說!”
“是誰給你通風報信!”
曹峰的身影出現在陳縱橫身旁,眾人嚇了一跳,就像是突然出現似的。
可仔細回想,曹峰確實是隨陳縱橫一同進屋的。
只不過那時候四人都忽視了這個人的存在,給人以透明人的錯覺。
可見曹峰的可怕。
“曹峰!!!”陳霄漢睚眥欲裂。
“你本是我鎮北王府鐵血衛大將軍,為何要投靠陳縱橫?你這個叛徒,本王要殺了你!”
曹峰面無表情說道:“良禽擇木而棲,良臣擇主而事。”
陳霄漢,“你……”
陳縱橫打斷陳霄漢的話,目光逼視四人:“還是談談諸位在鷹嘴崖設伏殺我一事,諸位覺得呢?”
劉淵呲著大牙在旁笑道:“跟他們有什么好談的,要我說全部剁碎了喂鷹得了。”
“這是個不錯的法子。”陳縱橫點點頭。
楊符是幾人之中最年輕的,同樣也是求生欲最強的,不得不提醒陳縱橫他之前已經寫下三十萬兩黃金的欠條,回去廣南王府之后一定會迅速兌現。
“一碼歸一碼,那是上一筆賬的金額。”陳縱橫微笑。
“這次,得加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