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無雙聞言松了口氣。
“這么說來,我們的優勢不小……”
徐折拍得胸膛砰砰響,“那是自然,世子殿下靜等一場好戲上演吧?!?/p>
陳無雙看了會兒,困意再次席卷。
正當他準備回府休息的時候,戰場上形勢變化,大批秦軍殺了過來,逼近城墻之下。
這一下把陳無雙嚇得不輕。
他下意識轉頭望向徐折,“你剛剛不是說投入兩萬兵力了么,怎么還是擋不住秦賊?”
徐折冷汗涔涔,說不出之所以然。
只能一個勁勸陳無雙別著急,興許還有轉機。
陳無雙睡意全無,雙手扶墻死死盯著戰場。
只見兩萬北疆軍被分割成一個個區域,然后被裝備精良的秦軍絞殺,北疆軍在秦軍面前幾乎如同手無縛雞之力的老幼婦孺。
一眨眼,就倒下一大片。
照此速度發展,恐怕撐不到天亮,兩萬大軍將全軍覆沒!
陳無雙手腳發抖,無邊恐懼籠罩在心頭。
“徐折,這就是你說的十勝?我勝你媽個頭!”陳無雙勃然大怒。
徐折不斷吞口水,也被這局勢嚇到了。
喃喃道:“不對啊,秦賊怎會如此可怕,比朝廷禁軍還要更驍勇善戰……”
“世子殿下別擔心,我們總共有五萬兵力,還有三萬沒投入戰場呢。”
“那就全部投入戰場!把秦賊盡數絞殺!”陳無雙叫囂。
徐折忙說道:“不行啊,這三萬不可輕易動用,頂多只能動用兩萬,否則將失去最后的保障。”
陳無雙冷靜下來。
惡狠狠罵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務必要把秦賊全部殺光!”
徐折心中沒底氣,硬著頭皮領命。
戰場上。
鄭山河率領的征西軍大開殺戒,讓北疆軍望風而降。
征西軍的精銳不僅體現在裝備精良上,更體現在單兵軍事素養上。
這是一支令行禁止的萬勝軍隊!
面對潰敗而逃的北疆軍,鄭山河沒有下令追擊,而是騎馬來到陣前,對潰逃的北疆軍說道:“我乃秦王府征西大將軍鄭山河,北疆軍的兄弟肯定聽說過我的名字。我們本就是兄弟,沒必要為了冒牌世子自相殘殺!”
一些已經潰逃的北疆軍聞言停下腳步。
回頭望向慷慨陳詞的鄭山河。
“我鄭山河在這里向諸位保證,只要爾等放下武器投降,秦王府可以允許你們回家,甚至可以加入秦王府。”
“鄭山河說到做到,從不撒謊!”
“若有半句假話,就讓滾滾天雷把我轟死!”
洪亮的聲音傳至四方。
原本就不愿意抵抗的北疆軍紛紛放下武器投誠,讓這片戰場的廝殺逐漸減少。
大部分北疆軍都已投誠,剩余的不值一提。
兩萬大軍就這么被瓦解。
城墻上。
陳無雙眼珠通紅,手掌發抖不止。
“混賬玩意!”
“誰要是敢投降,別怪本世子殺他全家!”
徐折連忙勸陳無雙冷靜。
越是這個時候,越是不能激怒前線士兵,否則容易遭受反噬。
陳無雙只當這是耳旁風,拳頭狠狠砸了下城墻,疼得他齜牙咧嘴。
“媽的,怎么這么疼!”
不等徐折開口。
鄭山河慢悠悠騎馬來到城門不遠處。
迎上陳無雙充滿怨毒的目光,鄭山河笑呵呵道:“陳無雙,我們又見面了?!?/p>
陳無雙怒由心生,啐了口:“你這狗奴才有什么資格直呼本世子名諱!當初你不過是我鎮北王府的一條狗罷了,如今就算陳縱橫稱王建府也改不了你的出身!”
鄭山河絲毫不生氣,臉上笑容如初:“那不是不堪回首的過往,而是來時路?!?/p>
“有什么區別?!”陳無雙冷哼。
“反正你就是我父王手下一條走狗罷了,帶著你的人馬上滾蛋!”
鄭山河搖頭失笑。
看來這位世子恐怕還沒明白,當今世道誰的拳頭大誰就是真理。
而且陳無雙說的都是廢話,對他起不到半分傷害。
甚至還有些可笑!
“陳無雙,你若是愿意投降,我可以把你帶回靖天,以你與秦王的關系絕不會讓你過得太苦??赡闳羰秦撚珙B抗,后果自負。”鄭山河下最后通牒。
陳無雙快要被氣瘋了,牙齒哆嗦:“好你個狗東西,還敢攀咬主人了是吧!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怎么拿下臨淵!”
“弓箭手,放箭!”
嘩啦啦!
城墻上出現整齊劃一的弓箭手,齊齊挽弓射箭。
鄭山河退走,保持安全距離。
陳無雙眼見第一輪齊射落空,暗自罵道:“可惡,竟然讓他跑了!”
“徐折,你馬上領兵出城迎擊,必須要把鄭山河這狗奴才的首級砍下來,懸掛在臨淵城門上!”
“誰敢與鎮北王府作對,這就是下場!”
“啊?”徐折傻了眼。
“世子殿下,您讓我出城迎擊?這不是……”
這跟送死有什么區別?
陳無雙狠狠瞪了眼徐折,“讓你去你就去!膽敢違背軍令,你知道是什么下場!”
徐折滿腹苦澀。
起初他還以為這是一門容易的差事,直至秦王府大軍兵臨城下他才幡然醒悟。
這分明就是送死的活兒!
城墻下。
鄭山河繼續喊話,“你若再執迷不悟,臨淵城今晚必破!”
陳無雙又罵了一大堆話。
鄭山河已知曉陳無雙的決心,下令點燃火炮。
火炮經過神機營工匠改良,精度與準度都大大提升,威力比之前更強!
一顆顆燃燒的炮彈砸在臨淵城墻上,許多弓箭手被炸成殘肢,墜落城墻之下。
類似的慘狀在四處上演。
鄭山河原本并不打算動用火炮,即便已經得到陳縱橫授意。
奈何陳無雙執迷不悟,只能開炮震懾他。
陳無雙看著炮彈落在不遠處,緊接著那一個個活生生的人被炸成殘肢,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不斷往后爬想要逃離城墻。
徐折好不到哪兒去,雙股兢兢。
“逃!快逃!”
“這是上蒼對北疆軍的懲罰!”徐折大喊,然后瘋了似地逃下城墻。
陳無雙回過神,大喊大叫讓徐折把他捎上。
徐折不敢不從,頂著炮火回到城墻上把陳無雙背下去。
二人心有余悸回頭看向城墻,臨淵城墻已經被火炮炸得嶙峋,不復往日恢弘風采。
“世子殿下,我們快逃吧?!毙煺劭酀f道。
陳無雙心有不甘,怒瞪徐折:“你不是說對付秦軍手到擒來的嗎?”
徐折臉色一苦,“我也不知道秦軍這么牛逼啊……何況他們神器在手,我們根本不是對手!如今只能退守天樞,據險關扼守王都!”
陳無雙咬了咬牙。
“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