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什么呢?”
陳無雙冷冷嗤笑。
徐慶娥原本被陳縱橫唬住了,聽見兒子的話后豁然開朗。
一定是陳縱橫在故弄玄虛而已!
想到這兒。
徐慶娥也忍不住開口。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有解藥呢,實際上不過是一條等死的斷脊之犬罷了。”
“輸的人是你。”
陳霄漢聞言忍不住開口:“原本念在夫妻一場份上,我給你一次機會,沒想到你們竟然沒有半分悔改之意,竟還想要下斷腸散害陳縱橫性命。”
“你們作死,我也救不了你們。”
說著說著。
陳霄漢眼眶紅了。
顯然說到了動情之處。
徐慶娥是最了解陳霄漢的枕邊人,隱隱聽出陳霄漢這番話里的蕭瑟。
內心忍不住咯噔一跳。
“難不成……”
陳縱橫幽幽開口:“如果我說,我從來沒有中毒,你們又當如何?”
“不可能的!”陳無雙叫囂。
“我親手把斷腸散放在茶杯里,又親眼看著你把茶水全部喝進肚子里。”
“你怎么可能沒中毒?”
一旁的陳霄漢連連搖頭。
陳無雙的聲音戛然而止,隱隱猜到了什么,臉色旋即大變。
他的目光迅速落在陳霄漢身上。
只見陳霄漢面露悲色,印證了他的猜測。
噔噔噔!
陳無雙后退兩步,臉色已是煞白無比。
鄭山河同樣想到了什么,詢問陳縱橫是不是真的沒有中毒。
得到肯定的答復,鄭山河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只有徐慶娥還沒明白過來。
“無雙,你的臉色怎如此難看?”徐慶娥攙扶兒子。
陳無雙,“沒,沒什么……”
他再次抬頭盯著陳霄漢,“從一開始,你就在引誘我們進入你的圈套,對不對?”
陳霄漢依舊沉默不語。
無聲的凝視,讓陳無雙更加不安。
一切都在往最壞的猜測靠攏。
“兒啊,你到底怎么了,跟娘親說說啊!”徐慶娥急得不行。
陳無雙失去重心,跌坐在地上,喃喃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從一開始父王就沒想過給陳縱橫下藥,他一回來整座王府的人都成了他的親信,我們的斷腸散早就被人調包,陳縱橫壓根沒有中毒!”
隨著陳無雙把話說完,徐慶娥也慌了神。
她慌忙抬頭看向陳霄漢,陳霄漢并沒有反駁,印證了陳無雙的猜想。
“都是真的……”徐慶娥更加慌張。
“也就是說,陳縱橫不會死,要死的是我們……”
陳縱橫,“現在醒悟,還不算晚。”
陳無雙惡狠狠盯著陳霄漢,“你為什么要幫陳縱橫,難道我不是你的兒子嗎?你知不知道,這樣會害死我們?”
陳霄漢又是苦澀又是恨鐵不成鋼,搖頭道:“我給過你們機會,但凡你們在茶里下的是迷魂散,都不至于淪落到這個地步。”
是陳無雙造就了自己的結局。
而非他人!
陳無雙大哭道:“不!這不是真的,你是我的父王!只要我們聯手,就能坑殺陳縱橫,難道你不覺得自己很偏心嗎?我也是你的兒子!”
陳霄漢回頭看了眼面無表情的陳縱橫,又緩緩看向情緒崩潰的陳無雙,不由苦笑:“你現在覺得我偏心了?當初我對你偏心的時候,你怎么就不這么認為?還貪得無厭在我面前抹黑你的兄長?當初是我瞎了眼才會相信你的鬼話,而今我不會再上當。”
“不是的,不該是這樣的!”陳無雙大吼。
而后他瘋了似的叫囂,讓偏殿內的侍衛把陳縱橫等人控制起來。
他要死,就要拖上所有人!
豈料陳無雙大喊大叫過后,偏殿內的侍衛并沒有動手,連腳步都不曾挪動。
徐慶娥傻了眼,朝著眾人大吼:“你們耳朵聾了嗎,沒聽見世子殿下的命令?”
噠噠噠!
一道身影出現在偏殿正門。
遠遠望去,這道身影穿著黑色甲胄,看上去威風凜凜。
徐慶娥看清楚來人面孔時大驚失色,“盧少杰?你,你不是在獄里么?”
盧少杰大步走進偏殿,來到陳霄漢身旁行禮。
面對徐慶娥的質問,盧少杰坦然說道:“在王爺回府的第一時間,我就已經出獄了。在同一時間,我接管了鎮北王府的巡防。”
這也是為什么陳霄漢能在斷腸散上動手腳。
他早就跟陳縱橫商量好了,給二人一個機會,如果二人愿意主動低頭認錯,陳縱橫可既往不咎,而二人若僅僅只是謀權奪利,陳縱橫會把二人軟禁一輩子。
而如果二人打算害死陳縱橫,陳縱橫自然就不會給他們活路。
想起那日陳縱橫信誓旦旦的模樣,陳霄漢滿嘴苦澀。
陳縱橫可比自己更加‘信任’徐慶娥母子啊。
“王爺,饒命啊!”徐慶娥突然大嚎。
“臣妾只是被豬油蒙了心,如今已經知錯了,王爺可否念在夫妻一場的份上手下留情?”
“臣妾保證日后再也不作妖了!”
陳無雙也跪在地上哀求。
陳霄漢微微搖頭。
已經輪不到他說了算,而是由陳縱橫拍板。
母子倆后知后覺,開始向陳縱橫求饒。
陳縱橫表情冷漠,盯著二人說道:“我曾把你們當成家人,如今看來倒是我自作多情了。陳無雙,你令我這個兄長好生失望!”
“大哥,不是這樣的!我那時候太小了,您大人有大量不要殺我!”陳無雙鼻涕都流了下來,陳縱橫只搖頭說道:“你還是起來吧,有點骨氣別給鎮北王府丟臉。”
陳無雙嚇傻了。
聽這意思,陳縱橫非要殺他不可了。
他轉頭向陳霄漢磕頭,希望能讓陳霄漢回心轉意。
陳霄漢直接閉上眼,就當沒有看見。
過了會兒。
陳霄漢聽著有些煩了,讓陳縱橫把二人押下去。
鄭山河得令上前,將母子倆逮捕入獄。
陳霄漢耳朵落得個清凈,不等陳縱橫開口,他便有氣無力說道:“怎么處置他們全聽你安排,千萬不要問我,我怕我心軟。”
這是陳霄漢能下的最狠心的決定。
陳縱橫,“那是自然。”
“等那幾樁案件水落石出,就把陳無雙拉去菜市當街斬首示眾。”
陳霄漢嘴巴苦澀。
即便如此,也沒再開口為幼子求情。
“報!!!”
一名北疆軍士兵快步跑進偏殿。
盧少杰心中咯噔一跳,聯想到了不好的可能,“怎么回事?”
這名士兵上氣不接下氣,單膝跪在眾人面前:“王爺,定西王府突然發兵,已經連克兩座城池,我軍在前線被定西軍大敗,已潰不成軍!”
“不出三日,定西軍將兵臨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