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靜怡不相信陳縱橫會派兵支援大楚。
所以當大楚女皇把陳縱橫親筆信擺在她面前的時候,上官靜怡傻了眼。
她仔細念了遍親筆信,旋即呼吸變得急促。
秦王府果真要派兵!
“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但又有幾人如陳縱橫爾?”上官靜怡感慨。
大楚女皇神色明顯放松了下來,紅唇微勾:“怎么,難道你春心萌動了?”
上官靜怡年方二十多,至今沒有婚配。
經(jīng)大楚女皇這么調(diào)戲,上官靜怡臉頰瞬間漲紅,支支吾吾說道:“陛下休要調(diào)戲臣等,臣這輩子只伺候陛下,絕不會嫁人。”
大楚女皇像是沒有聽見,繼續(xù)說道:“如果你真的對陳縱橫傾心,朕可以替你向陳縱橫提親。”
“他都有兩房妻子了,而且聽說一個月前還納了小妾。”上官靜怡又說。
大楚女皇掩嘴失笑,“你沒否認。”
“啊?”上官靜怡自亂陣腳。
大楚女皇輕哼:“你甚至還知道陳縱橫上個月納了妾,連朕都不清楚這回事。如果你不喜歡陳縱橫,豈會對他的事情如此在意?”
上官靜怡被調(diào)戲得臉色漲紅,只能說道:“搜集各路諸王的情報是臣的職責所在……”
“哈哈,算了,朕不調(diào)戲你了。”大楚女皇的話讓上官靜怡松了口氣,不料大楚女皇又說:“天下仰慕秦王的女子很多,所以你不必羞澀。你若真喜歡秦王,大膽表達就是了,人生不過三萬天,用自己喜歡的方式度過一生最重要。”
上官靜怡不知聽進去了沒有,立即轉移話題:“陛下別高興得太早,不過兩萬秦王府士兵而已,未必就能解目前大楚的困境。”
大楚女皇笑容斂起,美眸之中添了些許睿智。
“大蠻騎兵無敵于天下是不假,如果這世上有能與之抗衡的軍隊,那么只會是黑羽軍。”
上官靜怡更加疑惑。
怎么陛下對黑羽軍這般自信?
這合理嗎?
該不會……
陛下也仰慕秦王吧?
不對!
我怎么會說也字?
大楚女皇喚了幾聲上官靜怡,后者才猛然回神。
“啊?陛下剛剛喚臣?臣方才走神了,臣該死!”上官靜怡向女皇請罪。
女皇含笑道:“好你個婢子,滿腦子都是如意郎君,全然把朕的話當耳旁風。”
上官靜怡連道不敢。
“你先出宮,替朕盯著那些老東西,一有風吹草動立馬匯報給朕。”女皇瞇起眼睛說道。
眼里分明有殺機掠過。
上官靜怡領旨,匆匆出宮。
女皇獨坐在后花園之中。
隨著春風拂過大地,后花園里的花朵已開得燦爛熱烈,讓女皇聯(lián)想到自身。
本該花枝招展的年紀,只能收斂個性束起長發(fā),將最冷酷無情的一面展現(xiàn)在眾人面前,有好些時候李太真差點忘了自己也是個女子,幾乎淪為沒有個人情感的政治機器。
“若不是宗室這些狗東西太廢物,朕只想當個無憂無慮的皇室公主。”
“與其他皇室貴女一樣裝扮自己,嫁給心上郎君。”
“……”
說著說著。
李太真透過池子水面打量自己的面孔。
腦海之中不禁浮現(xiàn)出一道修長的身影,只不過這道身影面孔模糊,令人看得不真切。
他……到底長什么模樣?
彼時。
上官靜怡前腳出宮,后腳就有人跟了上去。
追至一條巷子外,最終跟丟了人。
小廝模樣的男人撓撓頭,嘀咕道:“怎么眨眼間人就不見了呢?這讓我回去如何復命?”
嗡!
小廝身子突然僵住。
一把鋒利的長劍架在他脖子上,令他不敢動彈。
“好漢饒命!”
“你才是好漢,我沒那玩意!”上官靜怡冰冷的聲音傳入耳中。
小廝艱難扭頭,看見上官靜怡面孔之時松了口氣,連忙賠笑:“女俠饒命!這下總可以了吧……”
上官靜怡臉色微冷,“說,為何跟蹤我?”
小廝示意她先把劍挪開,免得誤傷了自己人。
“誰跟你是自己人?給你三息,再不說你是誰派來的,我一劍攮死你。”
面對油鹽不進的上官靜怡,小廝徹底怕了:“小姐,小的是世子的人,世子殿下讓小的給小姐帶兩句話。”
“世子?哪個世子?”上官靜怡蹙眉。
小廝賠笑:“自然是定西王府世子,上官晏公子了。”
上官靜怡手一抖,差點把小廝脖子抹了,嚇得這名小廝哇哇大叫。
“再狗叫殺了你。”
小廝立馬噤聲。
而后囁嚅道:“小姐,世子說王爺如今十分器重您,世子還希望能跟您當面談談。如果合適的話,可以把您迎回王府,地位僅在世子之下。”
上官靜怡長劍入鞘,小廝松了口氣以為上官靜怡答應了請求,諂笑道:“小姐英明,王爺如今有逐鹿天下的想法,若能得到小姐的幫助定能如虎添翼!”
“誰說我答應了?”上官靜怡嗤笑。
“小姐不是已經(jīng)……”小廝看了眼入鞘的長劍,不自覺咽了咽口水。
上官靜怡冷哼:“回去告訴上官晏,想讓本小姐回歸上官家族,有且僅有一個條件。”
“是什么?”小廝豎起耳朵。
“那便是……讓他把世子之位讓給我,他乖乖給本小姐當狗。”
話音落下。
小廝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
身體戰(zhàn)戰(zhàn)兢兢,不敢開口。
好一會兒后才難為情說道:“小姐,您明知這是不可能的事,何苦強求?”
上官靜怡冷冷打斷小廝的話:“上官晏明知我不可能回定西王府,不還是派你來了?”
小廝瞬間沒了聲兒。
上官靜怡轉身,臨走之前頭也不回:“你回去把我的話原原本本告訴上官晏,但凡定西王府敢染指大楚,我與上官家族……不死不休!”
在小廝震駭?shù)哪抗庵校瞎凫o怡身影消失不見。
上官靜怡走遠之后,回頭看了眼剛剛站的位置,小廝也已離開。
她望著那個地方怔怔出神。
其實她這一脈與上官問天還算親近,與上官晏是同一個太祖,不過上官問天繼承王爵之后對上官靜怡這一脈痛下殺手,那些苦痛上官靜怡至今未敢忘記。
“他們是怎么敢來找我的?”
“上官晏那狗東西怎么看就怎么討厭,比不過陳縱橫一根汗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