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上官問天皺緊眉頭。
疑惑望向林煦明。
思來想去。
都沒有想到定西王府怎么會后院失火。
“東西可以亂吃,但話不能亂說。”上官問天哼了聲,表達自己的不滿。
林舒翰也皺起眉頭,認為世子有些言過其實。
現在還不是得罪上官問天的時候。
豈料林煦明火急火燎說道:“我沒騙人,定西王府真的后院著火了。我剛剛接到軍情,上官盛父子已經叛變,導致絞殺陳縱橫計劃失敗,連同十萬大蠻軍隊都被坑殺!”
話音落下。
三人都石化了。
“這……”
楊符扭頭看向上官問天。
林舒翰也說道:“定西王,這是真的還是假的呀?”
“胡扯!”上官問天怒斥。
上官盛是他的親弟弟,怎么會背叛定西王府。
這不瞎鬧么?
不等他再次開口,定西王府世子上官晏抬步趕來,在上官問天耳邊低語了幾句,只見上官問天臉色驟變,身子更是忍不住發抖。
就連眉眼間都掛著洶涌怒意。
林舒翰和楊符一瞧。
嚯!
多半是真的了。
“老家伙,沒被氣死吧?”楊符好笑。
上官問天怒氣未消,冷冷道:“不過是小事一樁,還不至于被氣死。”
二人都知道他在虛張聲勢。
上官盛可是定西王府的核心人物之一,知道定西王府的諸多底牌,如今歸降陳縱橫定會給定西王府帶來沉重打擊,遠不如上官問天說得這般風輕云淡。
林舒翰哼了聲:“陳縱橫倒是有些手段,能接二連三拉攏降將,我們得快速推進了。”
一提到陳縱橫,三人臉色更加凝重。
原以為這次與大蠻聯手能夠坑殺陳縱橫,沒想到賠了夫人又折兵。
所幸他們已經進駐京都,能挾天子以令諸侯。
接下來只要攻克幽云,將陳縱橫逐出大周國境,就能改朝換代。
“靜海王府那邊怎么說?還有河西……”上官問天皺眉。
楊符笑吟吟道:“靜海王負隅頑抗,至今沒有投降,但我們三王聯軍已經拿下宣陽行省,還差一座寧海行省靜海王府就名存實亡了。”
“劉淵該不會跑到幽云去了吧?”林舒翰嗤笑。
得到了肯定的答復,連上官問天都嘲笑劉淵沒骨氣,不配當靜海王。
更羞于與靜海王齊名!
楊符搖了搖頭,“陳縱橫定會回歸幽云,到時候才是我們的挑戰!”
上官問天回頭看了眼烏泱泱的軍隊,心中大定,“不過是個乳臭未干的小子罷了,真以為這天下由他說了算?我們迅速招募兵馬,組建百萬大軍拿下幽云!”
三王府原本就有將近百萬雄師,加上如今還吸納了大周朝廷的邊軍、禁軍,早已超過一百五十萬之巨,反觀以秦王府為首的三座王府總兵力不超過百萬。
而今三王府執掌京都,以天子旨意募兵,能在短短三個月之內招募超過二百萬兵力!
屆時三百多萬大軍壓境,直接把幽云打成廢墟!
三人聯想到了什么,底氣再次充足。
是日。
三大天王進駐京都,將京都一分為三,各自統治一片京都的區域。
而崔紫山等文官已經逃之夭夭,留下一個爛攤子。
只有徐啟元留了下來。
三大天王沒有因他陳霄漢岳父的身份為難他,因為誰都知道陳霄漢已經全部押注在陳縱橫身上,與京都徐家已經徹底切割。
而今朝廷方立,需要威望極高的文臣主持大局,徐啟元就是最合適的人選。
又過了五日。
在徐啟元的推動下,大周新君登基。
新君是從林氏旁系挑選出來的,與林舒翰不算親近,名為林巍,今年三十五歲,平日里與世無爭,是京都出了名的逍遙王爺,也與各方勢力沒有紛爭,是最合適的傀儡人選。
林巍登基之后改元天鳳。
一登基林巍就宣布先帝被奸臣張炎蠱惑,死于戰火,日后誰若是自稱先帝在世就是亂臣賊子,直接堵死永慶帝復辟的路子。
緊接著又冊封三大天王為上柱國,加九錫。
除此之外。
林巍還下令招募百萬雄師,討伐逆臣陳縱橫。
這一切都在三大天王的掌控之中。
勝利的天平,看似逐漸朝著三大天王這邊傾斜。
當京都之亂平定,陳縱橫才緊趕慢趕回到靖天,大老遠就看見林千尋和武昭容正在等候。
靖天并沒想象中那般被戰火波及,更像是世外桃源、超然于外。
“你可算回來了,我差點以為你會死在大漠。”武昭容幽幽說道。
陳縱橫淡笑:“你丈夫不是這么沒用的人,一時半會還死不了。”
而后陳縱橫看向林千尋:“父皇何在?”
“還在靖天呢,前些天京都傳來消息,裕王林巍當了新天子,把父皇氣得不輕。”林千尋搖搖頭,陳縱橫沒有什么表情波動,淡淡說道:“如今京都淪陷,父皇的日子只會越來越難過。”
林千尋幽幽道:“可不是么,父皇當年最疼愛姑姑,沒想到姑姑竟然伙同楊符干這種下三濫的事情。”
“你要去見見他么?”
陳縱橫搖頭。
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做,而不是拜見天子。
何況在自己的封地里,他就是至尊。
林千尋表示理解,又說:“三個孩子都等著你回來呢,你先去看看他們吧。”
“好!”
一前一后對比極為明顯。
待陳縱橫扭頭返回王府的時候,武昭容悄悄來到林千尋身邊,壓低聲音說道:“你也別太生氣,陳縱橫就是這樣的人,連我爹都不放在眼里。”
林千尋莞爾一笑,拍拍武昭容的手說道:“我沒事,我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而且有句話我興許不該說,但我始終認為我父皇治國能力遠差于陳縱橫。”
“你……”
武昭容詫異看向林千尋。
林千尋笑容落落大方:“他有這個能力,為什么不能去爭一爭呢?”
“好你個大周公主,原來一心想著輔佐自家夫君上位,敢情你們才是一家人,一直都瞞著我呢!”武昭容沒好氣說道。
林千尋失笑。
她當然知道武昭容不是真正的生氣。
望著陳縱橫的背影,林千尋再次開口。
“難道你沒發現么,天命在陳縱橫身上。”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