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之下交戰正酣。
距離龍云州數里外的軍營之內,閆國棟已經知道了陳縱橫連夜攻城的消息,立即找來閆英詢問現況。
他隱隱覺得會出事。
閆英也是剛剛得到前線戰報,一副吃驚不已的模樣,令閆國棟更加擔心。
“你倒是說啊!”閆國棟急了。
“祖父,我剛剛得知秦王已經登上城墻了,而且是第一個登上城墻的狠人!”
此話一出。
閆國棟臉上表情變得十分精彩。
有迷惑、有震驚、有猶豫……
再三向孫兒確認了情報真偽,閆國棟才相信這是真的。
“這秦王,真的是……”閆國棟已不知道該用什么詞匯來形容陳縱橫。
“那他在城墻上站穩腳跟了么,還是說受傷了?你務必要派人去勸告秦王,讓他不要強撐著不下來,若是出點什么事的話大齊只會更亂。”
“遵命!”
閆英剛離開沒有半刻鐘,便去而復返。
閆國棟的心瞬間懸了起來,因為這點時間肯定不足以把他剛剛的話帶到前線,只可能是前線發生什么大事了!
莫非是陳縱橫戰死了?
正胡思亂想之際,閆英喘著粗氣說道:“爺爺,前線傳回捷報,秦王已經站穩腳跟,而且打開了龍云州城門,三千先鋒部隊已經殺入城內!”
“什么?!”閆國棟失聲驚呼。
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閆國棟吸了幾口氣平復心情。
他死死抓著閆英的雙臂質問:“龍云州城已經破了?”
閆英也吸了口氣:“我知道祖父不太相信,連我都不太相信,但這就是事實!”
閆國棟急忙來到軍營之外,眺望數里開外的龍云州城,果真看見城墻上火光沖天,大批齊國士兵正在跨過城門,直取龍云州城。
“他,他竟然做到了?”閆國棟喃喃。
奪取龍云州城的難度很高,連閆國棟都不敢強攻,可陳縱橫居然做到了!
未免有些可怕了!
“爺爺,我們該怎么辦?”閆英詢問。
閆國棟恢復冷靜,讓閆英率領剩余的兵馬前去支援,務必要在龍云州城內站穩腳跟,同時他還派出幾路兵馬扼守其余三座城門,一旦發現田鵬展父子的蹤影立馬截殺!
看著孫兒領兵遠去,閆國棟懸著的心落地:“希望這次戰役能讓閆英從秦王身上學到點什么,哪怕只能學到三成,也能保閆氏百年昌盛?!?/p>
彼時。
龍云州城墻上。
田氏父子看見陳縱橫就跟見了鬼似的。
他們原本下令放箭射殺陳縱橫,結果內城不知什么方向竟然突施冷箭,導致守城的弓箭手全軍覆沒,田氏父子不得不在侍衛掩護下逃離城墻。
也就使得龍云州城墻被陳縱橫奪取。
陳縱橫站穩了腳跟,又有大批齊軍跟上,直接奪取城墻控制權。
田氏父子一退再退,已經龜縮將軍府不出。
城墻上。
陳縱橫眺望城內狼煙四起,眼里流露出幾分悲憫。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這天下什么時候才能徹底安寧下來?
“主公,小人回來復命了!”一道粗獷的聲音將陳縱橫思緒拉回到現實。
眼前之人,常春。
先前被陳縱橫委以重任,拿著陳縱橫親筆信前往靖天尋求救兵。
常春單膝跪在陳縱橫面前,火光映照出他臉頰上的激動。
他拿著陳縱橫親筆信返回靖天之后,王妃林千尋點兵三百讓他率領抵達龍云州,常春與這三百精兵潛伏于城內,只等陳縱橫登上城墻便突施冷箭,射殺守城士兵。
“你做得很好!我會記你一筆功勞?!标惪v橫說道。
常春神色更加激動,身子微微顫抖:“承蒙主公信任,小人幸不辱命!小人不求榮華富貴,只求能在主公身邊效勞!”
“起來吧?!标惪v橫開口。
常春沒有等到陳縱橫的承諾,心中還有些許失落。
曹峰一腳踹在他的腚上,讓常春差點摔了個狗啃泥,沒好氣說道:“你這小子還真是不識好歹,主公沒有拒絕就是答應的意思,還不快謝過主公?”
常春的郁悶一掃而空,叩首拜謝。
陳縱橫讓常春帶他們前往將軍府,他準備生擒田鵬展送回天京。
至于該怎么處置,想必老丈人應有定奪。
不過眼下龍云州城內秩序混亂,大批守軍還在負隅頑抗,沒法靠近將軍府。
陳縱橫只能等。
反觀將軍府里的眾人,就沒閑情雅致等了。
幾乎每過一刻鐘,就會有噩耗傳來。
城內的三萬守軍在得知城破之后,戰斗力迅速下跌,根本擋不住來勢洶洶的齊軍。
要知道齊軍大營里還有閆國棟坐鎮。
每每想到這些,田鵬展內心就升起無盡悔恨,若是當初沒有起亂七八糟的心思如今他還是響當當的鎮南大將軍,而不是亂臣賊子。
“父親,要不我們投降吧?”田寧開口,滿臉慌張。
田鵬展沒好氣說道:“真是沒用的東西,你以為我們跪下敵人就會放過我們么?我們干的是造反,是抄沒九族的大罪,什么樣的功勞都抵消不了!”
“可他們來勢洶洶,我們根本擋不?。 碧飳幙酀f道。
田鵬展氣勢慢慢弱下去,頹喪道:“總會有辦法的,我們不要急?!?/p>
田寧隨之沉默。
這個夜晚,龍云州城到處都是慘叫聲、廝殺聲以及求救聲。
而且這些聲音距離將軍府越來越近,也讓田氏父子的心懸得越來越高。
直至次日上午,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
田氏父子心中的慌亂攀升到極致,因為他們知道外界大戰已經平息,將軍府已經被包圍。
“將軍,我們被包圍了!”將軍府幕僚誠惶誠恐拜倒在田鵬展腳下,田鵬展擦拭額頭上的冷汗,強作鎮定說道:“不要慌,還有辦法……”
話音剛落。
又有幕僚屁滾尿流來到田氏父子面前,哭著說秦王已經抵達將軍府門外,并且給將軍府半個時辰期限開門,否則格殺勿論。
田寧呼吸一滯。
這些幕僚對陳縱橫的稱呼從一開始的陳狗,到后來成了陳縱橫,如今竟尊稱為秦王。
可想而知這場仗已經敗了。
田鵬展抽刀將這名幕僚腦袋斬下,血濺廳堂,也震懾住了剩余的幕僚。
“誰要敢再言投降,殺無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