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芹,你跟我來下,”
“哦,好的,徐總。”
鐘曉芹臉上有些疑惑,起身跟徐總?cè)チ藭h室,
進門便看到兩位有些年紀的夫妻坐在那,滿臉愁容,神色悲傷中透著無助,
“這位就是鐘曉芹,曉芹,他們是鐘曉陽的父母,堅持想要見你,”徐總向兩邊介紹道,
“鐘小姐,抱歉,抱歉,打擾你了,我們先帶陽陽跟你鄭重的道個歉,對不起!”
鐘父鐘母連忙起身,走到鐘曉芹面前,九十度鞠躬,
“別,別,不用這樣,”
面對比自己年齡大的長輩,如此低姿態(tài),誠摯的道歉,尤其鐘母已經(jīng)控制不住情緒哭出了聲,鐘曉芹慌張的趕緊擺手,
一旁的徐總皺起了眉頭,看著眼前的這幕,發(fā)現(xiàn)了些端倪,覺得今天自己可能多管閑事了,
鐘曉芹跟顧用關(guān)系親近,鐘曉陽這兩天沒來公司肯定是有原因,自己別再引火上身了,
果然,收的禮物燙手,
好一會兒,在鐘曉芹和徐總的勸慰下,鐘父鐘母情緒冷靜了不少,幾人坐下來詳談,鐘母拉著鐘曉芹坐在她身邊,
“叔叔阿姨,鐘曉陽的事你們應(yīng)該也了解了些前因后果,現(xiàn)在由警察處理…”
鐘曉芹微微皺眉,面前的鐘父鐘母看著有些可憐,可鐘曉陽做的事令她惡心氣憤,雖然她心地善良,但也不知道圣母白蓮花,
“我們知道,曉陽自作自受,觸犯了法律法規(guī),應(yīng)該得到應(yīng)有的懲治,
也怪我們,只想著忙事業(yè)做生意,忽視了對孩子的教育,”
鐘父不等鐘曉芹說完,早以察覺到鐘曉芹的為難,主動開口,態(tài)度誠懇,
說完便長嘆一聲,既有恨鐵不成鋼的心酸,又有子不教父之過的懊悔,
“鐘小姐,”鐘母拉著鐘曉芹,富態(tài)慈祥的面容上此時滿是淚痕,
“阿姨,你喊我曉芹就好,”鐘曉芹見之不忍,臉上的表情也軟化了不少,
“曉芹,曉芹,這個名字,”
鐘母低聲輕呼了兩聲,淚水再次迸眶而出,神色更顯悲傷,
更讓鐘曉芹摸不著頭腦的是,鐘母看向自己的眼神充滿的追憶和憐愛,
“唉,鐘小姐抱歉,曉陽她媽是觸景生情,想起了往事,本也不該提,只是實在太巧,
我們原先有個女兒,就是曉陽的姐姐,正好也叫曉芹,可惜小的時候意外去世,
從那之后,我們對曉陽更加溺愛,這才有今日之禍,”鐘父面色愁苦,
鐘曉芹雖覺巧合,但經(jīng)過解釋,也接受了這個故事,心下又多了幾分同情,
坐在對面的徐總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是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兩老家伙,也是人精,逮著鐘曉芹這么個單純的姑娘騙,
不過徐總也沒多說什么,只是靜觀事態(tài)發(fā)展,做個旁觀者,真有什么問題,到時也好跟顧宇解釋,
“曉陽他跟姐姐最是親近,鐘小姐,我想他一見你恐怕就多有好感,生了執(zhí)念,又年輕氣盛,惡念叢生,”鐘母邊抽泣邊說道,
聞言的鐘曉芹稍顯遲疑,回想了下跟鐘曉陽的相處,好像確實第一次見面對方就對自己很熱情,
“我們昨天接到警察的電話,立馬就從老家晉江趕了過來,了解了事情經(jīng)過,也向警方詢問了曉陽可能會被處于什么判罰,
就目前看,到底是刑事責任還是民事責任,還待進一步調(diào)查,好在曉陽的惡行被顧總先一步識破,沒諒下更大的過錯,
曉陽也已經(jīng)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很是愧疚自責,在我們面前深深懺悔,
今天來,就是希望鐘小姐能給我們一個機會,讓我們盡力彌補曉陽犯下的錯,”
鐘父說完,又起身鞠躬致歉,一臉嚴肅,
“叔叔,您快坐,就像您說的,好在被提前發(fā)現(xiàn)制止,我也沒受到什么傷害,只是…”
鐘曉芹為難猶豫,面露沉思,她能聽出鐘父的意思,那天按顧宇的要求,恐怕鐘曉陽會被盡可能重判,
一直作為普通人生活,對于法律的公正性,鐘曉芹抱有期意,顧宇的行為一定程度上是特權(quán)的表現(xiàn),是身價身份人情關(guān)系帶來的,
鐘曉芹在鐘父一再點出后,有些不能適應(yīng),覺得自己從受害者向施暴人轉(zhuǎn)變,
“鐘小姐,曉陽那孩子我最是了解,是混賬,膽大妄為了些,有些狐朋狗友,可他真沒組織什么黑惡勢力啊,
是他犯的罪自然要認,可他沒做過的,卻硬要安在他身上,這要是判刑,起碼七年,
他還年輕,在監(jiān)獄待呆這么多年,以后出來可怎么辦啊,一生就完了,他姐姐在天有靈,見弟弟過成這樣該會多心疼?”
鐘母慣是會流眼淚的,還客串了下亡靈召喚師,讓鐘曉芹心里產(chǎn)生了些愧疚,
同情加愧疚再加對顧宇以權(quán)謀私的反省,對鐘曉陽的恨意轉(zhuǎn)移了不少,
“叔叔阿姨,我明白你們今天來找我是為什么,可這件事我能做的不多,
你們應(yīng)該也知道,鐘曉陽針對的不光是我,還有我的朋友,顧宇,最重要的是他能原諒,”鐘曉芹松了口,
“謝謝!謝謝鐘小姐你能體諒!”鐘父趕緊致謝,又乘勝追擊的說道,
“我們也試圖聯(lián)系顧總,但他的律師和助理都說顧總很忙,這件事已經(jīng)交由他們負責,我們連顧總面都沒法見,更別提當面解釋道歉,
所以還想請鐘小姐幫忙,把顧總約出來,這也是我們做父母的最后的努力,不管最后結(jié)果如何,我們都記得鐘小姐今天的幫助,”
鐘父言辭懇切,看向鐘曉芹的眼神里滿是期望,
“鐘小姐,你人美心善,一定會有好報的!我替曉陽謝謝你!”
鐘母立馬接上丈夫的話。激動之下竟要下跪,鐘曉芹連忙扶住對方,
“別這樣,我受不起,好,我會跟顧宇說的,讓他見下你們,”
鐘曉芹見狀只好答應(yīng)下來,
夫妻倆千恩萬謝的離開物業(yè)公司后,鐘曉芹秀眉緊蹙,思緒紛飛,
“曉芹,你就是太善良了,鐘曉陽他爸媽可不是普通人,他們兩白手起家,家里經(jīng)營一家鞋廠,資產(chǎn)過億,”
徐總稍微提點了兩句,也離開了會議室,
鐘曉芹聞言一愣,可想到剛才鐘父鐘母的模樣,還是心生憐憫,
就算有錢,可也是父母,還是為孩子的事殫精竭慮,放下身架,
鐘曉芹想到這,決定跟顧宇求求情,該怎么判就怎么判,讓鐘曉陽認識到錯誤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