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林菀君剛到楊家,還未張口說明來意,楊靜茹就拿出一摞照片。
“我讓人回了趟老家,將那幾個人的照片都拿了過來,又對他們做了調查,結果發現一些很有趣的事。”
聽到這話,林菀君與楊靜茹一起坐在沙發上,看著那些照片。
當看到一張黑白照片時,林菀君忽然“咦”了一聲。
照片上的人有些面熟。
“這是楊輔業年輕時的照片。”
楊靜茹說道:“應該是十幾年前的照片了,我要說的事,就是與他有關。”
林菀君猛然瞪大了眼睛。
她也想起為什么看此人格外面熟了,這,這不就是在實驗室里意圖襲擊她的人嗎?
雖然對方有絡腮胡,可輪廓面容卻大差不差的,她應該不會認錯。
“姑姑,我見過楊輔業了。”
林菀君說道:“昨天在實驗室,他喬裝成后勤處人員,意圖傷害我,如果不是崔瑤她們及時趕來,我都不敢想象會發生什么事。”
聽到這話,楊靜茹大吃一驚。
“我就知道這狗東西有問題!”
她說道:“這趟我讓人回去,對幾個身世不正常的家族子弟進行調查,結果就發現楊輔業這個人很不正常。”
“他忽然發達了。”
楊靜茹說道:“先是給村里捐了五千塊修建祠堂,他的名字也在芳名榜第一,甚至壓了楊大勇一頭。”
“有人打聽楊輔業發財的途徑,結果一番打探,說楊輔業的親生父親去港城發了財,膝下又沒兒子,便將財產留給了楊輔業。”
“聽說,他現如今身價百萬呢。”
在這個人均工資三四十塊錢的年代,身價百萬意味著什么?
“這也是楊大勇迫不及待想要繼承咱們家產業的原因,他長房長孫的位置現如今已經不穩了,聽說楊輔業提出條件,要以五萬塊買下長房長孫的位置。”
聽到這話,林菀君大吃一驚。
“啊?長房長孫的位置還能買賣?”
楊靜茹嗤笑說道:“有錢別說鬼推磨了,都能讓磨推鬼,五萬塊錢是什么概念?就那么個小破村子,全村人不吃不喝十年,估計都掙不到五萬塊。”
“別說村長同意,全村人除了楊大勇之外,都同意這筆交易,連楊大勇的老婆都勸他忍一忍,畢竟長房長孫的身份能值幾個錢呢?”
林菀君就更奇怪了。
既然楊輔業繼承了他父親的財產,根本不缺錢,那他又為什么要覬覦楊靜茹的財產,甚至不惜一次次害她。
楊靜茹的財產雖然豐厚,但遠不及他親生父親的百萬財產啊。
楊輔業放著現成的財產不繼承,去搶奪八竿子打不著的東西,他有病啊?
林菀君說出自己的疑惑,楊靜茹也覺得很奇怪。
“我們與這個楊輔業沒有任何關系,便是繼承,也輪不到他啊,他在這里折騰個什么勁兒?”
沉默片刻,林菀君問道:“剛才說五萬塊錢買長房長孫的交易,進展到什么地步了?楊輔業給錢了沒?”
“沒呢!”
楊靜茹說道:“楊大勇不同意,還說要是村里逼得太狠,他就去告狀,這不,就這么僵持住了。”
本以為楊大勇才是最大的威脅,結果搞了半天,他什么都不是,甚至連長房長孫的位置都行將不保。
“當務之急是抓住楊輔業,只有他才能解開這些謎團。”
林菀君沉聲說道:“楊輔業肯定還沒離開,甚至,他就潛藏在我們學校里面一直暗中盯著我呢!”
他到底要干什么?真的只是為了財產嗎?
接下來幾天,林菀君一直觀察著周圍的情況,不出意料,很平靜,身邊再也沒有了稀奇古怪的人與事。
那幾只小狗崽被學校保衛處收養了,喂得白白胖胖,每日就在大門口的保安室里,林菀君出入時都看得到。
就仿佛,楊輔業忽然憑空消失了。
很快,大家似乎忘記了這件事,連崔瑤和李穗禾都恢復了日常的生活,不再時刻陪著林菀君,而是享受戀愛帶來的喜悅。
李穗禾與常順在暑假時結婚了。
雖然學校不鼓勵學生結婚,但因為常順的軍人身份,部隊這邊特意來學校說明情況,所以結婚的事并沒有影響到李穗禾的學業。
二人沒有舉辦隆重的典禮,只是擺了幾桌酒席宴請常順的戰友與李穗禾的同學朋友。
原本李穗禾沒邀請時楷,畢竟當初她喜歡過時楷,雖然后來釋懷了,但依然感覺怪怪的。
但沒想到時楷主動前來喝喜酒,還送了個很大的紅包。
常順攬著嬌妻的腰,帶著一點敵意看著時楷。
“時醫生,你這是來送祝福的,還是有別的想法?反正我先把話撂在這里,李穗禾是我老婆,誰都搶不走,誰也不許欺負。”
時楷臉上依然是那副平靜坦然的笑容。
“我對搶別人老婆也沒興趣,我只是聽說李穗禾結婚了,心中替她高興,正好今天休息,就過來討杯喜酒喝。”
他挑眉說道:“怎么,不歡迎我來喝喜酒?”
常順一愣。
只見林菀君站出來說道:“是我給時楷醫生說的,他一直很欣賞李穗禾的能力,心中也拿她當半個學生看待。”
“學生結婚,老師送上祝福,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兒嗎?”
李穗禾望向時楷,久久忽然笑了。
她伸出手,主動與時楷握手,說道:“時醫生,謝謝你。”
謝謝你無情拒絕了我,謝謝你讓我從迷途中走出來,謝謝你讓我經歷千帆之后找到了屬于自己的幸福人生。
宋戰津踹了常順一腳。
“你小子給我放老實點,在時醫生面前,我都不敢造次,你還敢在這里嘚瑟?再不好好說話,小心我揍你!”
言外之意就是,時楷當初都打我老婆主意了,我都沒和時楷計較,你這點破事算什么?
嘖,話說回來,時楷真可憐啊。
在宋戰津與林菀君的張羅下,大家有說有笑落座,鬧哄哄地逗著新郎官與新娘子,這個喊親一口,那個喊抱一個。
常順春風得意,手一直摟著李穗禾的腰,就沒有松開過。
胡學兵一臉嫉妒和羨慕。
“崔瑤,你什么時候嫁給我?明明咱們倆先好上的,結果他倆都結婚了,咱倆還……”
還只停留在親嘴兒的階段呢!
崔瑤紅著臉說道:“你不是見過我家人了嘛,他們對你很滿意,但條件就是要等我畢業分配工作后,才能和你結婚。”
“你要是等不及,哼,那你就去找別人結婚好咯!”
胡學兵一看崔瑤生氣,又腆著臉賠笑。
“等得了,我怎么能等不了呢?別說等你畢業,就是等到天荒地老,我也愿意等,我這輩子,就非你不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