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開了四十多分鐘,停在一家看起來很普通的茶樓門口。阿坤帶著楚凡上了三樓,推開一間包廂的門。
包廂里坐著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穿著白色的唐裝,正在泡茶。看到楚凡進來,男人抬起頭笑了:“楚少果然年輕有為,請坐。”
“您就是陳老板?”楚凡在他對面坐下。
“叫我老陳就行。”陳老板給楚凡倒了杯茶,“黑老弟跟我說了你的事,林天豪的女兒確實在猛哥手里。”
“能救出來嗎?”
“難。”老陳搖頭,“猛哥這個人狡猾得很,把人藏得很嚴實。而且他知道林天豪有錢,獅子大開口要五千萬美金。”
“錢不是問題,問題是怎么保證人質安全。”楚凡端起茶杯,“這種事,給了錢也未必能活著回來。”
“楚少說得對。”老陳贊許地點頭,“所以我建議,趁著下周的狂歡節,直接去搶人。”
“狂歡節?”
“這里每年這個時候都有三天的狂歡節,全城的人都會上街喝酒跳舞,亂得很。”老陳倒了第二杯茶,“到時候猛哥的人手肯定會分散,是最好的機會。”
楚凡沉思片刻:“我需要先確認人質的位置,還有猛哥的具體情況。”
“這個簡單。”老陳拍了拍手,門外走進來一個年輕人,“這是我兒子阿龍,這幾天他帶你熟悉情況。”
接下來的幾天,楚凡跟著阿龍在當地轉悠,一邊熟悉地形,一邊打聽消息。阿龍在這里混了多年,認識不少人,帶著楚凡很快就混了個臉熟。
第三天晚上,他們終于確認了林雪的關押地點,是猛哥在郊區的一個倉庫。阿龍還打聽到,除了林雪,猛哥手下還抓了幾個人,都是等著要贖金的。
“守衛很嚴,至少有二十個人輪班。”阿龍畫了張簡圖,“而且倉庫周圍都是空地,很難靠近。”
楚凡看著地圖,腦子里飛快地盤算著。硬闖肯定不行,必須智取。
“狂歡節那天,你能搞到猛哥手下的衣服嗎?”
“可以試試。”阿龍眼睛一亮,“楚哥你是想…”
“混進去。”楚凡在地圖上點了幾個位置,“我需要三個人,還有兩輛車,一輛摩托。”
“沒問題,我爸那邊可以安排。”阿龍興奮起來,“什么時候動手?”
“狂歡節第二天晚上。”楚凡收起地圖,“那時候他們喝了兩天酒,警惕性最低。”
狂歡節如期而至,整個城市陷入了瘋狂的慶祝中。街道上到處是喝酒跳舞的人群,震耳欲聾的音樂從每個角落傳來。
楚凡站在酒店房間的窗前,看著樓下涌動的人潮。手機突然響了,是林天豪打來的。
“楚先生,情況怎么樣?”
“明天晚上行動。”楚凡言簡意賅,“準備好接應的人和直升機。”
“都準備好了,兩架直升機隨時待命。”林天豪的聲音有些顫抖,“拜托你了,雪兒是我唯一的女兒。”
“我會把她平安帶回來。”
掛斷電話,楚凡又撥通了另一個號碼。這次是他安排在國內的保鏢隊長。
“陷害大師的那對狗男女找到了嗎?”
“找到了,就在當地的一家酒店。”保鏢隊長回答,“明天晚上可以動手。”
“記住,只要活的。”楚凡強調,“我要親自審問他們。”
“明白。”
第二天傍晚,楚凡換上了阿龍搞來的衣服,那是猛哥手下小弟常穿的黑色T恤和牛仔褲。阿龍也換了一身同樣的打扮。
“緊張嗎?”阿龍檢查著腰間的家伙。
“還好。”楚凡活動了一下手腕,“你呢?”
“跟著我爸混了這么多年,什么場面沒見過。”阿龍嘿嘿一笑,“不過說實話,這次確實有點刺激。”
晚上九點,街上的狂歡達到了高潮。楚凡和阿龍開著一輛破舊的皮卡車,后面跟著另一輛面包車,車上坐著老陳安排的三個人。
倉庫在郊區,周圍很荒涼。遠遠地就能看到倉庫門口站著幾個人,正在抽煙聊天。
“就是這里。”阿龍放慢車速,“看起來守衛比平時少了一半。”
“正常,今天這種日子,誰不想去喝酒。”楚凡觀察著周圍的地形,“按計劃行動。”
皮卡車直接開到倉庫門口,楚凡和阿龍跳下車。守門的幾個人看到他們,其中一個醉醺醺地問:“你們是誰?猛哥沒說今天有人來。”
“猛哥讓我們來換班的。”阿龍熟練地掏出一包煙遞過去,“你們也去玩玩吧,今天可是狂歡節。”
幾個守衛對視一眼,其中一個接過煙:“猛哥什么時候這么好心了?”
“廢話,今天這種日子,總不能讓兄弟們都守在這里吧。”楚凡也點上一根煙,“里面還有幾個人?”
“六個。”那人警惕地看著楚凡,“你們真是猛哥派來的?”
話音未落,楚凡突然出手,一記手刀砍在那人的脖子上。阿龍也同時動手,其他幾個守衛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撂倒了。
“動作快。”楚凡拖著一個人往旁邊的草叢里藏。
解決了外面的守衛,楚凡和阿龍推開倉庫的門。里面的空間很大,堆著不少貨物。幾個小弟正圍坐在一起打牌,桌上擺著酒瓶。
“誰?”其中一個人抬起頭。
楚凡二話不說,直接沖了上去。這些人喝了酒,反應遲鈍,被楚凡和阿龍三下五除二就放倒了。
“人在哪里?”楚凡揪起其中一個人的衣領。
“在…在后面的房間里。”那人嚇得臉色發白。
楚凡一拳打暈他,快步走向倉庫深處。后面有幾間用木板隔出來的房間,門上都掛著大鎖。
“林雪!”楚凡壓低聲音喊。
“誰…誰在叫我?”一個微弱的女聲從最里面的房間傳來。
楚凡找了把鐵棍,用力撬開門鎖。房間里光線昏暗,一個瘦弱的女孩蜷縮在角落,頭發凌亂,衣服破舊。
“你是林雪?”
女孩抬起頭,眼中滿是恐懼和希望:“你…你是來救我的?”
“是你父親派我來的。”楚凡走過去扶起她,“能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