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能喝酒,但酒量很差,偏偏又貪杯。
若放在尋常,魏榆可能不會讓她喝很多。
但今日不同。
今日是她成人禮,她高興。
他即將能有被公開的名分,他也高興。
適當喝一點,便也可以。
不過為了不讓白芷喝多了頭疼,想了想,讓下人挑選一些度數低的。
最好是那種連喝三杯,都不會醉酒的。
下人想了想,近來有一家酒坊推出了這類型的果酒。
喝著跟果飲子沒太大差別。
只要不牛飲,一口氣喝個三杯以上,應該都不會有事。
白芷把膳食和酒水飲品這些,全權交給了魏榆負責。
今日她是成人禮的主角。
可這面上,卻實在很難掛上真實的笑意。
從接見客人起,就用的是假笑。
更別說給自已穿多精致的衣裳了。
頂多是從之前的白裙,換為了淺紅,多了點金線做裝飾。
雙螺髻上的狐狐獸狐毛發飾,也從白色換為了赤紅。
除此之外,首飾什么的,都沒心思去戴。
眼神,還一直時不時落在魏榆身上。
好像多看一眼,就會少一眼一般。
可這落在魏榆眼中,便成了她太迫不及待,想要給他名分,在人前宣布他們是有情人的表現。
待白芷繼續將視線落在他身上時,他也會回望過去。
就差將“即將公開”幾個大字寫在臉上。
溫琢玉覺得這二人很怪。
尤其是白芷。
作為成人禮的主角,他卻看不出來她有多開心。
在白芷不知第幾次要再去看魏榆的時候,讓溫嬌嬌老實點,他則是去了白芷身側落座下,問她可是有心事。
有送果酒的下人這時過來了。
宴席上有賓客是喝不了酒水的,便另準備了茶水和果飲。
只不過有新來的下人,分不清果飲和果酒。
見這兩樣顏色一樣,嗅著也一樣,那邊宴席上又催得緊。
只能硬著頭皮,先把杯子倒滿。
至于倒出來的是果酒還是果飲,那就要看命了。
不過想來,這些身份尊貴的客人,應當也不會和他們這些下人計較這么多吧?
成人禮宴席可不是小宴席,就是有再大的不滿,總不能砸了人家的場子不是?
這么想,上飲品的婢女便松了一口氣。
在溫琢玉過來拿她托盤上的飲品時,也能做到面不改色。
白芷接過溫琢玉遞過來的桃子果酒,以為是普通的果飲子,直接大口喝了一半,悶悶說,沒有的事。
“我成人禮,我怎么可能不開心?”
等成人禮一過,她就可以徹底不受白家管制。
還能拿到白家給白家子嗣們的成人禮禮物,也就是一些鋪子莊子什么的。
世家大族,手頭并不缺這點東西。
但對白芷來說,卻是很缺。
白送上門的資源,不要白不要。
而且修真界還給成人禮剛過的修士也備了禮物,是一些天材地寶,和一顆品質在中階到絕品的靈獸蛋。
但到時候具體能開出什么樣的品階,全靠運氣。
白芷一大早,就領到了。
說到這里,跟溫琢玉又打聽起,靈獸蛋要用靈力孵化多久才能破殼。
他之前成人禮,靈獸蛋孵化出來的是什么品級的靈獸,孵化又花了多少時間?
溫琢玉像是信了白芷心情尚可,說他的靈獸蛋,并不是他領的。
“我當時身體狀態很差,自顧不暇,自然沒辦法孵化,后面據說,被送給溫家其他小輩了。”
什么情況,他也沒問。
自已都快活不了,怎么可能還有心思弄這個。
白芷差點忘了這一茬,摸了摸鼻子,說這樣。
“那我待會兒問問司馬音得了。”
至于萬惜雪,據說今年才來修真界。
成人禮的福利,也就沒能從修真界那里享受到,所以沒必要問她。
這一點,溫琢玉也是知道的。
可.......
他看了眼眼神死亡落在他身上,恨不得一口咬死他的魏榆,默默移開視線,幽幽問白芷:“怎么沒想著問魏榆?”
“我看你和他關系,看起來也挺好。”
何止是好。
連她成人禮,都是魏榆一手操辦的。
溫琢玉甚至都懷疑,兩人是不是已經要有什么新的關系了。
不然為什么,他今日見到魏榆后,老看見魏榆不分場合和時間,垂首癡癡一笑。
就好像,有什么好事要找上他了一般。
白芷哽了哽,總不好說,她是覺得對不住魏榆,才不想找他。
輕咳了一聲,說魏榆今日為她忙上忙下已經很辛苦,讓魏榆多歇歇。
“不說這個了,你方才給我的果飲子,是哪兒拿來的?喝著還挺不錯。”
白芷喝完最后一杯,舔了舔唇瓣,還想再喝一些。
溫琢玉記得給他果飲子的婢女和其他婢女都不一樣。
眼睛都沒有看他一眼,而是低垂著,像是做了什么錯事一樣。
印象也就比較深刻,讓白芷等一等,他去找方才那位婢女。
婢女端著托盤轉悠了一圈,見沒多少人拿她端的不知是果飲子還是果酒的飲品。
本來都沉沉松了一口氣的。
一回頭,溫琢玉過來了。
她記得這位額間有一點紅痣的公子。
只有他之前拿了一杯過去。
難道是發現喝的飲子不對,是果酒?
婢女冷汗出了一層,雙腿也沒什么力氣,下意識就要跪下來認錯。
溫琢玉卻在這時出了聲:“剩下的這些,都送往那桌吧,隨我來。”
婢女愣了下。
見溫琢玉在前帶路,擦了擦冷汗,長舒一口氣,忙跟了上去。
白芷見溫琢玉這么夸張,竟然讓人家婢女把一托盤的的果飲子都送過來,抽了抽唇角后,為了讓婢女能輕松一點,也就說托盤放下,她可以先去干別的。
這果飲子她喝著很不錯,估計一杯還不夠。
一杯也就半個手掌大。
婢女走后,她很快就喝了第二杯,第三杯。
越喝,越上癮。
溫琢玉怕她干喝不吃東西,肚子不舒服,問她要不要吃點什么,他去幫她拿。
白芷是成人禮主角,要吩咐下人上菜什么的,坐在單獨的一張桌子前。
想吃什么,沒那么容易。
她喝這么多,確實是有點餓了,也就說了幾樣。
等溫琢玉離開,魏榆后腳現身。
注意到白芷面色不對,太酡紅。
像是醉了酒。
也就奪過杯子,嗅了嗅。
果然,是果酒!
“阿芷,別喝了,你醉了,我帶你先進去歇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