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接下來的事情就看她的造化。“鄭琦芮緩緩收回外放的精神力,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望著癱倒在地的王冬,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復雜的情緒,王冬此刻就像暴風雨中的一葉扁舟,能否挺過這場劫難,全憑她自身的意志力了。
“還真是奪舍??!“天煞斗羅倒吸一口涼氣,他原本只是根據王冬身上異常的精神波動做出推測,沒想到竟一語成讖。
“這群喪心病狂的邪魂師!“碎星斗羅怒不可遏地一拳砸在旁邊的石柱上,堅硬的玄武巖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
“大哥,你現在這個狀態沒事吧?“天煞斗羅快步上前攙扶住搖搖欲墜的鄭琦芮,聲音中透著掩飾不住的擔憂。
這位向來從容不迫的強者此刻氣息紊亂,自從相識以來,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鄭琦芮如此虛弱的狀態。
“咳咳...“鄭琦芮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卻牽動了體內的傷勢,忍不住咳出一口淤血,他感受著體內幾近枯竭的神力,苦笑道,“我接下來需要去養會傷了?!?/p>
這次確實托大了,雖然僥幸突破到九十九級,但為了對抗唐三神識,自己的神力基本上已經全部都用了。
他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目光掃過周圍破碎的學院,現在可還是魂師大賽期間,如果讓其他人知道自己受傷,那可就糟了,“接下來星羅帝國...就拜托你們了。“
許家偉聞言神色一凜,他清楚地看到鄭琦芮說話時,右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這位曾經以一己之力震懾四方的大陸第一,此刻連最基本的魂力運轉都顯得力不從心。
鄭琦芮此時此刻能夠發揮出來的實力,可以說是十不存一,所以這件事情絕對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鄭琦芮強忍著五臟六腑傳來的劇痛,面色如常地穿過侯府前院,一路上遇到的下人們紛紛行禮,卻無人察覺他們敬愛的侯爺此刻正承受著怎樣的煎熬。
他步履穩健地穿過回廊,直到厚重的府門在身后緩緩關閉,才終于支撐不住,一口暗紅的鮮血噴涌而出,在青石地面上綻開一朵觸目驚心的血花。
“侯爺!“凌風的身影如鬼魅般閃現,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鄭琦芮,這位忠心耿耿的暗衛統領眼中閃過驚慌,卻很快恢復鎮定。
他熟練地架起主人,身形如風般穿過重重院落,直奔后花園假山下的密室,這處密室建造時動用了七名土系魂師,墻壁中摻入了隔音效果極佳的深海沉銀,就連兩位夫人都不知道它的存在。
“凌風...不要讓王老過來...“鄭琦芮靠在寒玉床上,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他運轉魂力強行壓制傷勢,“把維娜叫來。記住,要走西側偏門?!?/p>
凌風聞言瞳孔微縮,立刻領會了主人的深意,醫仙斗羅王仙兒若是頻繁出入侯府,必然會引起各方勢力的注意。
如今星羅帝國與日月帝國的關系劍拔弩張,若讓敵人得知冠軍侯身受重傷,后果不堪設想。
而二夫人維娜的雪蓮武魂本身就是頂級的治療系武魂,而她本就是侯爺的未婚妻,即便被人看見夜宿侯府,最多落個風流的名聲。
“屬下這就去辦。“凌風單膝跪地,從懷中取出一枚傳音玉簡,他猶豫片刻又補充道,“要不要準備些補氣血的...“
“不必?!班嶇翘执驍?,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這里絕對不能有任何藥進來,所有人都在看著我們,這等小事...咳咳...“話未說完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指縫間滲出絲絲血跡,凌風見狀不敢耽擱,身形一閃便消失在密室特制的暗門中。
密室里重歸寂靜,唯有墻角鑲嵌的夜明珠散發著幽幽冷光,鄭琦芮艱難地支起身子,馬上用魂力開始修復自己身上的傷勢。
就在同一時間里,唐三的瞳孔驟然收縮,體內澎湃的神力不受控制地翻涌起來,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留在王冬兒體內的那道神識印記被徹底抹除,就像狂風中的燭火般瞬間熄滅。
這種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渾身發冷,因為這意味著在斗羅大陸上,竟然出現了能夠威脅到他布局的存在。
“可惡!可惡!“唐三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他的面龐因憤怒漲得通紅,額頭青筋暴起,連呼吸都變得粗重而紊亂,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硬生生擠出來的,“究竟是誰...竟敢破壞我精心布置的棋局!“
就在他準備撕裂空間直接降臨斗羅大陸的瞬間,身后突然傳來一陣令人心悸的空間波動。
毀滅之神那標志性的暗紫色神力如同毒蛇般纏繞而來,冰冷的聲音在神殿中回蕩,“海神,你想干什么?“
唐三猛地轉身,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毀滅之神正懸浮在半空中,周身環繞著毀滅性的能量波動,那雙充滿威嚴的眼睛里寫滿了警告。
“這幾天你對下界的關注已經越界了。“毀滅之神的聲音如同寒冰,“現在居然想直接出手干預?你把神界委員會制定的規則當成兒戲嗎?“
唐三的胸口劇烈起伏,他能感覺到毀滅之神釋放出的神力正在封鎖周圍的空間,這個老對手顯然早有準備,此刻出現絕非偶然。
現在毀滅之神翻臉是非常不明智的選擇,現在他還沒有徹底的把握,直接把毀滅給弄死,那么現在自己能做的就只有先忍下去了。
“毀滅,斗羅大陸是我飛升上來的故鄉,我對他有點關注很正常,難道這種事情你也要管嗎?”唐三想要像以前一樣直接搬出大義的名分,但很顯然這一次,一點作用都沒有。
“你當我是瞎子,還是當我們都是瞎子,用你剛才的那個動靜,分明是準備直接對下面的什么人動手,你當我們都瞎了不成!”毀滅之神說完之后,其他幾個神王也趕到了現場,畢竟他們也是從頭看到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