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窈推開莊園的門，往里面看了一眼，地上傳來貓叫聲。
“喵？”
明窈低頭，就看見煤球蹲在地上，揚起小貓腦袋看向她，微微歪頭看向她身后。
像是在找尋什么的樣子，結果什么都沒有發現。
煤球失落一會，才對著眼前的小雌性喵喵兩聲，然后在前面帶路。
它的主人在水里泡了很久，小貓怕水，危險危險危險。
在前方咪咪喵喵帶路，明窈跟著煤球身后，結果一路左拐右拐，眼前出現一片霧氣蒙蒙的溫泉……
煤球向她示意，里面，主人在里面。
室內的溫泉，房間內的布置是冷淡風的黑色，所以更加昏暗，沒開燈，再加上溫泉的霧氣，完完全全看不清楚。
“沒人？”明窈心里暗自腹誹，巡視一圈，才準備往里面走兩步。
霧氣彌漫，明窈往里面走了幾步，房間內沒開燈，有些昏暗，她看見溫泉角落，裴昭凜依靠在池壁邊。
手上最顯眼的是那銀色的手銬，她視線往上移，才發現裴昭凜桃花眼幽黑，像是一片黑色的海，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甚至不知道裴昭凜看了多久。
也許，她剛進房間，裴昭凜就一直在暗處注視著她。
“窈窈。”聲音冷靜，沒有任何異常。
男人面色鎮靜甚至可以說是冷靜，只是桃花眼越來越沉，目光一寸寸掃過雌性，在腦中描繪著雌性的面容、一切。
氤氳的霧氣，讓明窈沒有看清楚裴昭凜的神色，她拿著文件，在原地躊躇，沒有走過去。
試探性開口：“裴昭凜？”
雌性清甜的聲音落下，水面波動一下，發出潺潺水聲，裴昭凜喉結滾動。
“嗯。”
明窈視線落在裴昭凜的手拷上，男人把自己拷了起來，手銬的另一邊拷在了固定的羅馬柱上。
她不清楚裴昭凜怎么突然把自己拷起來了，鎮靜思索，霧氣繚繞，她看不清楚男人的情況。
只看見裴昭凜上半身是露出水面的，穿著最禁欲的白襯衫，被溫泉水打濕，有些透，貼在身上。
可以隱隱約約看出男人蘊藏力量的胸肌、手臂、肩部。
裴昭凜星腦里面的語言有些虛弱，她那會就想問裴昭凜是不是有什么事，看見眼前這一幕，她還是開口了：
“裴昭凜，你出了什么事嗎？”
話音落下，就聽見男人的輕笑聲，話語依舊溫潤：“嗯，是有點小問題，窈窈。”
明窈站在原地，室內由于溫泉在，溫度有些高，她出門的時候，謝臨淵怕她再次感冒，給她加了一件厚一點的外套，此刻在這樣堪稱溫暖的室內。
她額頭和脖頸，以及被厚外套遮住的鎖骨處微微出了點汗，烏發被乖順貼在臉龐處。
下意識伸手扯住外套衣領扇了扇，有些熱。
裴昭凜從雌性站在門口的時候，就一直關注著雌性，此刻雌性的動作弧度有些大，他掃過雌性的臉，白皙的肌膚上，是微微的濕意。
他們的種族天生與水緊密聯系，渴望水分，看見小雌性微微濕潤的肌膚。
想舔。
想要體液，無論是眼淚、汗意還是其他的，都可以、甚至更加貪婪，都想要。
“這資料我給你放這里了。”明窈覺得裴昭凜好像有些奇怪，明明表情沒變，語氣也沒變，但是她就是覺得不對勁。
和往日溫潤如玉的裴昭凜不像。
“窈窈，不是同意，和我當面聊聊嗎？”
桃花眼漫不經心掃過雌性后退的動作，唇角極力克制露出往日的溫潤笑容，語氣溫潤至極。
只是看見雌性微微抿住，所以水光滟斂的唇瓣時，喉結不自覺輕滾一下。
明窈一想，她點點頭：“嗯，你說吧，我聽著。”
停下了離開的腳步，她原本就是想和裴昭凜把最近的事說清楚。
男人唇角弧度深了些，才低聲開口：“最近，我在情躁期。”
“聽見你的聲音、或者看見你，對我來說，都是強烈的刺激。”
光是看著、聽到聲音，也能……in。
他們這個種族在特殊時期，腦里面的所有想法只有一個，和配偶整日交尾。
更別說他身上有母親蛇類獸人的血脈，和父親的血脈，他的欲望只會更重。
明窈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微微蹙眉，強烈的刺激？
突然想到不對，之前裴昭凜也是情躁期，也并沒有這樣躲著她。
她頓了頓：“可是你之前的情躁期，也……”
未盡之意，兩個人都清楚，之前的情躁期，也沒有這樣躲著她。
甚至還會故意撩撥她，讓她幫忙，想到這里，明窈眉間是完完全全的不信任，裴昭凜是騙她？
她語氣忍不住疏離起來：“我知道了，文件我送到了。”
頓了頓，“那我先回科研院了。”
裴昭凜搭在池岸的手背上青筋鼓動，撐著和雌性說話，他抑制了那么多天，心愛的雌性現在就站在他面前，雌性的聲音、面容一切都那么清晰。
他看向池底，好丑陋……真的要讓雌性看見嗎？
“窈窈，你能過來一點嗎？”雄性的聲音帶著點點祈求。
明窈終究是往裴昭凜的方向走了兩步，離裴昭凜剛好一個不遠不近的位置，她視線落在池面。
請卻什么都看不見，霧氣彌漫，視力受阻攔。
離溫泉中心越近，就越熱，明窈的汗更多，她用手背胡亂擦臉，汗珠落在手背上。
卻吸引住了裴昭凜的視線，他目光落在雌性手背的汗珠上。
明窈看見男人的視線落在她的手背上，她頓了頓，怎么覺得眼前一幕，感覺很眼熟，她好像在什么地方了解過。
皺眉回想了一會，想到昨天的搜索到的東西，鮫人一族的繁殖期……
【鮫人的繁殖期，對配偶體液格外渴望。】
【鮫人一族，繁殖期期間，抑制劑無用，他們會扯著配偶一直交尾。】
【星際發展以來，獸人的基因或多或多都體現，有動物的習性。】
【為了防止配偶逃跑，狼類獸人會成結，蛇類獸人會用蛇尾纏住配偶的腿、腰；而隼族獸人會把配偶帶到高空中進行……】
【鮫人一族會將配偶拖入深海，一切只能交由深海最高捕獵者支配。】
明窈目光試探看向裴昭凜下方，她腦子里面卻飛速回顧著自己看過的鮫人特征。
【鮫人的繁殖期期間，會極力偽裝，只為……將你帶入深海，他們看著越冷靜，就越瘋狂。】
明窈啞了一瞬，她余光掃了下，來時的路，一邊試探開口：“裴昭凜，你是鮫人嗎？”
在看見水池中反光的東西時，心里立馬確認了。
溫泉中的男人單手摘下眼鏡，眸子里面帶著引誘，鮫人是深海里最擅長引誘人的海妖。
他抬起頭看向雌性想要跑的動作，隨著雌性剛剛的靠近，被蒸出的汗意，清甜玫瑰信息素很明顯，對繁殖期的鮫人是致命的誘惑。
啊，被發現了。
明窈看見裴昭凜單手摘下眼鏡，她轉身就走。
下一秒，依舊溫潤的嗓音從背后響起：“跑什么，窈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