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臥室恢復了平靜,門外的兩人才推開房門,走了進來。
“太姥,五行缺金?你覺得有可能嗎?囡囡難道真的是缺金,才會醒不過來?江湖術士的話,有幾分可信?”
“世上能人異士眾多,我先看看她再說,五行缺金?劍骸?金元素?”
老者沉思著,身形一閃,已經走到了傅嬈的身邊。
老者一邊皺著眉頭,一邊把著脈,身體沒有異常,沒有生病,甚至身體比其他人還要健康。
“太姥,怎么樣了?”
傅老爺子將傅玨扶到沙發上,焦急地問。
“她的身體很好,血氣旺盛,一點也不像昏迷了三個月會有的特征,你將她從醫院接回來是對的。”
老者站了起來,臉上滿是凝重。
“太姥,那現在怎么辦?”
“別急,讓我先想想,她的這種情況,還可以撐個幾天。”
老者一邊說著,一邊深深看了眼傅嬈,才大步離開,往密室走去。
“太姥?”傅老爺子的心沉了下來。
“她暫時沒事,照顧好她,這里也不用你們再守著,后天晚上的這個時間再來密室見我。”
老者沉沉的聲音傳了過來,很快,她的身影消失在密室盡頭。
“多謝太姥!”
傅老爺子臉上的沉重消失,搖了搖傅玨。
半晌后,傅玨睜開惺忪的眼睛,看著面前的爺爺,一個激動,從沙發上跳了起來,他怎么會睡著?
“爺爺。”
“回去睡吧,這里不用守了。”
傅老爺子拍了拍傅玨的肩膀。
這段時間累壞他們了,一天二十四小時守著囡囡,可是就算守著又怎么樣,人家隨便動一下,他們還是無能為力,而且剛才太姥的話,也是不用讓人守著。
“爺爺,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我為什么會睡著,我保證不會再睡著。”
傅玨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他明明跟小妹說著話的,怎么會睡著?
“回去睡吧,這里以后不用再守。”
“爺爺,小妹她……”
“我的話沒聽到嗎?回去休息!這里是家,難道還怕她出事不成?”
傅玨覺得在理,點了點頭,幫傅嬈重新蓋了蓋被子,才轉身離開。
而傅老爺子坐在床沿邊上,對著昏睡的傅嬈說了整整半小時的話之后,將朦朧的壁燈打開,也離開了。
柔和的燈光,照在傅嬈那張熟睡的面容上。
這時,原本緊閉的窗口再次被吹開,一道修長的身影從窗口掠了進來。
來人正是霍臨洲,他看著床上熟睡的身影,手一揮,一陣風掃過,蓋在傅嬈身上的被子已經被掀了起來。
他漠然地掃了眼傅嬈左手上已經失去光澤的血玉鐲,鐲子里的血絲已經凝固。
此時的血玉鐲只是一個普通的鐲子。
“傅嬈,整整三個月了,你也應該醒了。你要是再睡下去,不僅是你無法醒來,就連少主也會有危險,血玉鐲已經失去了光彩。”
霍臨洲的手又一揮,傅嬈原本躺著的身子,直直飛在半空中。
“傅嬈,你是少主要我保護的人,現在少主陷入危險,你若是想要救少主,想要幫少主,想要少主不為你擔憂,那你就醒過來。要是你連這點困難都克服不了,那少主將血玉鐲給你的苦心,也將付諸東流。”
霍臨洲一邊自語,雙手貼著傅嬈的后背,絲絲縷縷的靈氣慢慢注入她的體內。
原本黯然失色的血玉鐲,出現一絲亮光,只是亮光很快消失,再次變得平平無奇。
“傅嬈,你要是再不醒過來,我就將云堯集團以及玉石軒收購過來,讓你血本無歸。”
霍臨洲感覺到傅嬈體內的靈氣壓了下來,將她平躺在床上,蓋上被子。
少主進入休眠期,跟少主息息相關的傅嬈,身體自然也會受到影響,但他沒想到,傅嬈也進入沉睡,而且一睡就是三個月,到現在,都沒有醒來的征兆。
原本淡定的霍臨洲終于忍不住,決定夜探,甚至幫傅嬈壓下她體內亂竄的靈氣。
所有幫傅嬈把脈的人,都說脈象平穩,身體健康,只是血氣有些上涌。
所有人都這樣認為,就連司韌也認為傅嬈只是一時走火入魔,可霍臨洲知道,傅嬈這個樣子跟霍逸洲有關。
所以霍臨洲現在能做的事,就是幫傅嬈盡量壓下體內那些看不見的亂竄的靈氣,只要靈氣壓下來,那傅嬈離醒來的時候也不遠了。
“傅嬈,三個月的時間,可以學很多的中醫知識,也可以煉很多的藥,賺很多的錢,你難道不想親自去見見少主,不想知道少主當初在隱世村,為何那樣做?”
說完,霍臨洲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離開傅嬈的房間。
他剛離開,房中一道虛影又一次出現,站在剛剛霍臨洲所在的地方。
這道虛影,正是之前回到密室的老者。
老者的眉頭皺了起來,拿起傅嬈的左手,細細打量她手上的血玉鐲。
她想要將血玉鐲拿下來,可血玉鐲卻緊緊貼在傅嬈的手上。
剛才看著能拿下來,現在卻生生貼著肌膚,與傅嬈緊密相連,無法分開。
老者搖了搖頭,盤膝坐在地上。
原本還能看得見的身影,再次透明起來,連一絲氣息都沒有。
現在不管誰進來,都不會發現老者的存在。
傅家的人這段時間都很累,那么今晚保護傅嬈的任務就交給她。
這一夜,是一個不平靜的夜。
隨著霍臨洲的離開,緊接著司家、白家、葉家、汪家都紛紛有人上前打探消息。
老者一直盤膝而坐,守著傅嬈。
她看著一波又一波的人影,聽著眾人說的話,暗道,果然,厲害的人在哪里都厲害。
白天來看望傅嬈的人都是能上得了臺面的,像裴家、顧家、陸家、周家、厲家、孟家,還有一些跟傅家關系不錯的人也上門來探望。
傅老爺子板著一張臉,將孟家的人關在門外,不許他們進門。
要不是那個孟老頭神秘兮兮的,讓囡囡去參與那件事情,囡囡也不會莫名其妙昏迷。
是以,傅家一家老小將傅嬈的突然昏迷,都算到孟家身上。
而孟家面對傅家的怒火,只能忍著,還不能反駁。
第二晚,老者的虛影仍然守著傅嬈。
這一晚來的人,相對比較普通,沒有官場上的權力,也沒有八面威風,只是比正常人的身體靈活了些,甚至體內還有一些靈氣。
他們不能稱為修真者,但這種人存在塵世間,也算是上位者,很少有敵手。
只是這些人,為什么不光明正大地走正門,反而一個兩個的都來爬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