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北疑惑的看著王永。微趣暁說 已發布蕞芯彰踕
后者抿了一口茶說:“換屆在即,你現在做出的成績,不僅沒有用,還很容易起到相反的作用,你是聰明人,話不用說太明白。”
肖北恍然大悟,王永的想法其實和唐國天的做法有異曲同工之妙,只是唐國天的做法更穩妥。
王永說的其實很對,現在就是韜光養晦的時候,等換完屆再大干一場。
王永意味深長的說:“你們現在需要考慮的,是如何渡劫。”
肖北慢慢點著頭,“謝謝王教授指點迷津,我懂您的意思了,我會謹記在心的。”
臨出門前,王永又告誡肖北,說現在這個階段,一定要注意影響。不要和任何人走的太近,也不要和任何人交惡。
肖北滿懷心事的離開了王永家。
他的行李已經收拾妥當,他婉拒了唐國天留他晚上大醉一場的邀請,連夜返回寧零縣。
王永的家宴并沒有讓肖北的心情好一些,他仍然渾渾噩噩,對一切提不起興趣。
回到寧零縣他沒有通知任何人,江北省所有的市縣黨委和政府全都換屆完了,劉龍不出所料“代”字去掉,正式接任縣長。$白@馬D書D院#?{ $~.首?^\發#??
接替肖北位置的是縣委副書記,組織部部長,黃建軍。
瀕臨退休的老將卻往上走了一步,出任了縣委書記,肖北知道,一定不是他的工作能力有多強。更不是他的背景有多硬,他覺得這個安排另有深意,恐怕是讓老黃替某人先占著位置。
但不管上面是什么想法和目的,但黃建軍卻是實實在在的坐到了縣委書記的位置上,如果運氣好,干滿一屆應該不成問題。
唯一讓肖北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汪山為什么到現在還沒事。省委調查組早就介入查他了,按理說他該比張維良先被拿下,就算晚,也該在寧零縣政府換屆前有結果,難道中間出了什么變故?
肖北本想像個透明人一樣離開,但是做了寧零縣這么久的大家長,很多工作是要交接的,所以就不免會有一些人知道。
但他還是盡量的低調,他花了兩天的時間,直到第二天下午才把縣委縣政府的工作徹底交接完。
肖北在縣委書記辦公室收拾好自己的個人物品,和黃建軍在辦公室門口握手告別。
握了兩下,肖北想把手抽回來,卻發現抽不動,黃建軍緊緊攥著他的手,半天沒說話。0*0,小^說·網′ +追\最\新^章·節`
肖北注意到了他泛紅的眼圈,趕緊說:“建軍同志這是干嘛?又不是見不到了,我是高升了,但還在玄商呢。”
“但寧零縣再也沒有你了。”黃建軍哽咽了。
肖北懂他的意思,一時間也有點難過,黃建軍又說:“我是土生土長的寧零人,對這片土地有感情。可我自己知道,我能力不夠,帶不動寧零縣脫貧,更沒法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
“您別這樣說您”
“我心里知道。”黃建軍擺手打斷肖北的安慰,繼續說:“這些年縣委縣政府的領導換了一個又一個,大部分的人都是來撈的,我心里明鏡似得,你要說有想做事的嗎?有,但是都差點意思,要么能力不行,要么資源不行,各方面都差不多的又更想撈錢,沒人真的能把寧零縣拉出泥潭,我什么都知道。”
肖北嘆口氣,不知道說什么。自己是做得多,可是做這么多有什么用呢?你做的再好,不如領導一句話。
“這么多年,我唯一就在你身上看到了希望,你是真心為寧零縣,為老百姓好的書記,既有能力又有資源,可是哎,不瞞你說,本來我挺高興的,我覺得我終于有希望在我退休之前,能看到寧零縣繁榮富強起來可現在”說著,黃建軍再次哽咽起來。
肖北實在不知道說什么,他想了一會兒說:“黃老,其實我真的應該好好的對您說聲謝謝。謝謝您這么長時間以來,一直默默的支持我的工作。”
黃建軍一聽這話,眼淚撲簌撲簌的掉下來,再也無法保持體面,趕緊擺擺手轉過頭說:“不說了,不說了”
兩人都知道肖北指的是什么,這么長時間以來,黃建軍作為寧零縣本土派的元老,不僅沒和肖北對著干過,而且在背后幫他做了很多工作。對于肖北來說,有他的支持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甚至可以這樣說,如果黃建軍也和他作對,那么他在寧零縣很可能現在還在斗爭呢,哪有時間做事。
只是這些黃建軍本以為肖北不知道,肖北以為他知道自己知道,直到今天肖北才算是把話說明。
看著坐在辦公桌后面掩面而泣的黃建軍,肖北心里更加難過了,他知道黃建軍在哭什么,他確實是真的為肖北這個能做實事的縣委書記的離開而傷感,但更多的,是他心里知道,肖北一走,寧零縣就再沒希望了。
肖北轉身離開,走到門外又回頭,真誠的說:“黃老,寧零縣就交給您了。”說完,再不回頭,大踏步的離開了這間熟悉的縣委書記辦公室,離開了寧零縣縣委大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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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到招待所房間,收拾好自己的個人物品,把從辦公室帶來的個人物品一起放進樓下的雅閣車的后備箱里。
他放好東西,正準備開車離開,剛打開車門,卻發現一個熟悉的高大身影正站在路邊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是王大山。
王大山看到肖北終于注意到他了,這才笑嘻嘻的走過來,上來擂了肖北一拳,說:“領導,你可真不仗義。不讓我站好最后一班崗是吧?”
肖北笑了,“沒有,我是受不了離別的氣氛,包山我都沒通知,我騙他說明天下午走。”
“那我得挑您理了,您以后還不知道多長時間能回寧零一趟呢,您不能剝奪我們見您最后一面的權利啊!”王大山說。
“說啥呢,我又不是死了。玄商又不遠,你們想我了隨時可以去看我。”肖北說。
“行了哥,啥也不說了。我送您去玄商。”王大山說著就要往駕駛座上鉆,肖北一把拽住他說:“送啥送,你送我過去之后你咋回來,別送了,我又不是不會開車。”
“回不回來的又能咋的,我在玄商再給您開兩天車都不要緊,快別墨跡了哥。”說著,王大山撥開肖北鉆進了雅閣的駕駛位。
肖北心里除了暖流涌動之外,卻升起了一股異樣的感覺,王大山這漢子雖然有一些缺點,但難得忠心耿耿,把他調過去繼續給自己開車倒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