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碩對丁金茂做過了解和調查,這個人75年就做了公社的黨委副書記,94年當市長,06年就在別的省做了省長。!白~馬·書¨院? ¨蕪,錯*內′容+
可前兩年調到江北省來竟然還是做省長,據說后勁已經不足。
他今年已經61歲了,據說三月份換屆的時候,大概率是要被換下來的。
但是據張碩說,這個人的背景很復雜,不僅為官多年,做省里的主要領導都做了十幾年,絕不可小看。
雖然根據兩個人的推斷,明年10月份大換屆的時候全國都會大地震,但是張碩還是覺得丁金茂很有機會,盡管他今年已經61歲了。
省長召見,而且是在這個關鍵時刻扶了自己一把的省長,肖北有再大的事也不能不識抬舉。
他走進省長辦公室的時候,丁金茂恰巧往外出,看見肖北笑瞇瞇的說:“正好,到飯口了,一起吃點吧。”
說完,不等他說話就自顧自的往外走,肖北趕緊跟上。他暗暗思忖,哪有第一次見面上來就約人吃飯的啊!
這省長平易近人的有點過分了。
他又想,黃興來玄商,晚上肯定是要喝酒的,如果自己中午喝多了,晚上還怎么喝酒?自己不喝黃興肯定會特別不高興的。·0!0·小`稅/惘* +醉~薪+彰^結?哽*辛*噲-可是省長找你喝酒,你一個小小的縣長還敢拒絕嗎?
真是太寸了,什么事都趕到了一起。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丁金茂帶著肖北和他的秘書,竟然沒有出省政府的大院,而是轉頭進了省政府食堂。
到了食堂,走進他專屬的包間,丁金茂說:“省政府食堂的菜做的不錯,不比外面的差,尤其是黃大廚的木須肉,炒的一絕,嘗嘗看。”
雖然是在省長專屬的包間吃飯,但是已經算是非常節儉了。
其實沒在省政府工作過的人,對機關食堂普遍有兩個誤區。
第一,單位的食堂吃的都比較樸素簡單,其實并不是,省政府的食堂飯菜不僅做的口味非常好,而且并不樸素,不僅免費,而且每頓飯都是有十幾個菜的自助餐,份量很足,比如省政府食堂的辣椒炒肉,基本上辣椒很少,全是肉。
第二就是電影電視劇里演的或者小說里寫的,一把手領導在食堂吃飯碰見基層某某某,親切的交談等等,這在現實中發生的可能性基本上為0。
領導確實有時候會來食堂吃,但是基本上你是見不到面的。?我-的¨書!城+ ′追+醉`薪/蟑′結_首先,他們會提前或者延后去食堂吃飯,和大家不碰面。其次,就哪怕他們和大家一個點去吃飯,那也最多只是門口見一面而已。
省政府食堂不僅有領導包間,每個主要領導也有專屬的包間,他們都是在包間吃飯,甚至有時候食堂的服務員也會把飯菜送到領導的辦公室或休息室,沒有人會在大廳里坐在不銹鋼桌子上吃。
如今肖北就在丁金茂的專屬包間里,廚師長親自上菜,一盤盤精美的菜肴被端上桌,最后他端上來的竟然是一個青花瓷的大飯盆,里面是滿滿當當的大米飯。
上了米飯,就意味著今天不喝酒。其實想想也知道,既然是在省政府食堂吃飯,那么大概率是不喝酒的。雖然有時候領導在食堂里喝幾盅也是可以的,但是肖北和丁金茂的關系顯然還沒到這個地步。
“吃吧,開了一上午會,餓壞了吧?先吃。”丁金茂的語氣很和藹。
他雖然長得白白凈凈,戴著一副銀框眼鏡,但是長相卻一點兒也不斯文,他臉上有很多橫肉,臉型又是那種比較長的方臉,下巴突出卻又很平,再加上一個很寬的大鼻子,整張臉顯得又兇又壞。
如果不是知道他是省長,單看長相說他是殺人犯大家也相信。
肖北說:“還真餓壞了,那我就不跟您客氣了。”
說不客氣他是真不客氣,這邊丁金茂剛動筷子,他就風卷殘云的開始大快朵頤。
那副吃相簡直像是餓久了的乞丐突然吃到一頓飽飯一樣,看的丁金茂和秘書一愣一愣的。
不到十分鐘的時間,肖北已經吃完了兩碗米飯,舒服的打了個飽嗝,丁金茂哈哈大笑:“肖北同志啊,你這是多久沒吃飯了?”
肖北靦腆一笑:“其實我早上是吃了飯的,我吃飯快,在部隊練的,習慣了。”
丁金茂贊許的點點頭,“是個漢子,部隊真是出人才。”
丁金茂邊吃飯邊和肖北閑聊,過了一會兒他問:“你經常脫稿講話嗎?還是背的稿子?”
看似隨意的問話,但是肖北感覺到夾菜的丁金茂眼角的余光緊緊盯著他的五官。看來這位年過六旬的省長確實有自己的獨到之處,恐怕饒是自己這種受過特殊訓練的人,在他面前撒謊也有很大概率被看穿。
他實話實說道:“百分之80的情況下是脫稿,小部分的場合念稿。”
“哦。”丁金茂扒了兩口米飯又問:“那今天呢,也是脫稿嗎?”
“是的。其實沒什么難的,因為這些話天天都裝在我心里。”他面色坦蕩的說。
丁金茂笑了笑,沒說什么,也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隨意的又聊了幾句之后,丁金茂突然說:“現在的干部風氣很不好,像你這樣腳踏實地干實事的干部更是鳳毛麟角,這很難得,尤其你還很年輕,前途無量,要繼續保持啊。”
對于一個省長來說,能對一個縣委書記說出這種話,這無疑是一種高度的認可,對于領導來說,你干的好,他只是點點頭,最多說一句不錯就頂天了。能把話說到這種份上,那就不僅僅是夸獎和認可了,而是一種欣賞。
在官場上,你甚至可以把這些話看成一種拉攏,一種向你拋橄欖枝的行為。
肖北卻并沒有回應丁金茂的夸贊,而是苦笑一聲說:“我從來沒想過什么前途,只是想力所能及的多做一些事,為老百姓多謀一點福利。而且......”
他覺得丁金茂是個坦誠的人,更何況他很欣賞自己,肖北猶豫了一下還是直接說:“我哪還有什么前途,其實我已經有點耳聞,省委某些主要領導對我很不滿,恐怕干滿這屆我就要被撤下來了。”
所謂的某些領導,其實只有陸戰功一個人。肖北清楚,丁金茂當然也清楚。
喜歡從基層交警到權力巔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