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朋被釋放,其實是肖北有意而為。.咸′魚~看?書+ *首\發(fā)¨
他早就感覺到寧零縣隱隱還有一股勢力。
這股勢力不屬于任何一派,主要陣地就是公檢法。
不可否認(rèn),寧零縣是有黑惡勢力的,他們主要從事的業(yè)務(wù)是收保護(hù)費、通過暴力手段壟斷長途客運線路、控制菜市場、以 "投資公司咨詢公司 "為幌子,從事高利貸和" 套路貸 "、壟斷娛樂場所。
這股黑惡勢力的保護(hù)傘,正是還沒拔除的這股勢力。
保護(hù)傘身居高位,藏得很深,就算開展掃黑除惡,最多也只能打掉這伙黑惡勢力和政法系統(tǒng)的一些蛀蟲,根本拿不到指控此人的證據(jù)。
他有意沒有去干涉“弒親案”專案組的辦案,為的就是讓這伙人露出馬腳,從而一舉把他們連根拔起。
果然,結(jié)果像他想的一樣,胡朋被無罪開釋。
此刻當(dāng)包山把陳怡墜樓身亡的結(jié)果報告給肖北時,肖北震驚之余,更是下決心要把這些政法毒瘤徹底從寧零肅清。
“許新木去交涉的時候,對方稱此案是在他們轄區(qū)內(nèi)發(fā)生的,不愿意移交案件。甚至連案情都保密。”包山說。
肖北冷哼一聲:“這就是赤裸裸的和我對著干,誰都知道許新木是我的人。*9-5+x\i\a`o,s-h-u\o·.¢c-o\m~”
包山義憤填膺,“這是開戰(zhàn)的信號。”
肖北沉思了一會兒對包山彈了彈手指,“去叫張碩過來?!?/p>
等張碩來了以后,肖北把這股勢力的情況,還有背后的保護(hù)傘和自己的計劃對他全盤托出。
肖北本以為張碩會像上次一樣幫自己豐富調(diào)整計劃的細(xì)節(jié),沒想到張碩想了一會兒卻說,“不行,這個人現(xiàn)在不能動?!?/p>
肖北很不理解,“難道就這樣看著他禍害寧零縣的老百姓?”
張碩走來走去,他并不是不知道怎么辦,而是不知道該怎么勸他,怎么給他解釋。
肖北的優(yōu)點和缺點一樣鮮明,他嫉惡如仇,正直善良,但這既是他的優(yōu)點,也是他的缺點。
作為一個合格的政客要只看利益不看感情。
“我沒說不辦他們,而是現(xiàn)在不宜節(jié)外生枝,我們的主要精力應(yīng)該放在我們之前商定好的一石三鳥那個計劃上,那才是我們的戰(zhàn)略目標(biāo)?!睆埓T說。
“不沖突?!毙け卑欀碱^,“我也知道風(fēng)險很大,但是你讓我看著他們,作威作福魚肉百姓踐踏司法,而我什么都不做,這我做不到?!?/p>
張碩深吸一口氣,決定給他講明利害,“老肖,這個保護(hù)傘是誰你知道了,他的背后是市里的陳你也知道了,但是陳的背后是誰你知道嗎?”
“無非就是省委某位大人物,我猜得到。?微^趣¢小/說·網(wǎng)~ ?更/新′最·快\”
“對,據(jù)我估計此人排名不低,能做到這個位置的人背后一定還有人,那種人是我們根本不敢想的存在?!?/p>
肖北冷哼一聲,“老張,你膽子太小了。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這不是膽子的事!‘迂回’不是怯懦,而是政治博弈的必然?!睆埓T急的抓耳撓腮,“那我問你,你覺得對方為什么有恃無恐,明知道你是縣里的一把手,也知道你背景深厚,還敢光明正大的跟你開戰(zhàn)?”
“傻逼唄!總覺得自己行,總覺得我不敢動他,總覺得我年輕好欺負(fù)。”肖北笑了笑,“方大陸、周國軍不都是這樣想的嗎?”
張碩深吸一口氣,“好,所以你要同時和兩位省委常委開戰(zhàn)是嗎?”
肖北也嘆口氣,“我不知道就算了,我既然知道了,你讓我如何坐視不管呢?”
“我沒讓你不管,我的意思是迂回,迂回你懂嗎?我們先暫緩此事,等那件事塵埃落定再說?!?/p>
肖北不再說話,靠在椅子上沉默著。
張碩知道肖北沒被自己說服,他嘆口氣,“老肖,我不知道有這樣一句話你聽說過沒,叫善戰(zhàn)者無赫赫戰(zhàn)功?!?/p>
“知道,善戰(zhàn)者在獲取戰(zhàn)爭勝利的過程中不出任何差錯;他們所采取的制勝措施都是建立在必勝的基礎(chǔ)之上,也就是說,他們會把所有問題消滅在萌芽階段?!?/p>
“不錯,但是這句話在政治上有另一種含義。”張碩點點頭,“你就是這種善戰(zhàn)者,可是我們需要赫赫戰(zhàn)功啊,沒有戰(zhàn)功你如何進(jìn)步?上級領(lǐng)導(dǎo)怎么重視你,怎么給你加擔(dān)子?”
肖北不說話了,他突然意識到張碩說的也許是對的。
做一個只知道做事的官不難,做一個成熟的政客也不難,難的是二者兼得。他肖北要做的是這種人。而要做這種人,就得聽勸。
張碩看到肖北的反應(yīng)就知道有門,語重心長的說:“老肖,這件事你想的和做的都沒錯。但如果現(xiàn)在開戰(zhàn),市里和省里那邊一定會馬上反應(yīng)的,我們未必斗得過。”
張碩頓了一下后說:“他們既然敢開戰(zhàn),那就一定是做好準(zhǔn)備的,弄不好早就設(shè)好了套等你來鉆呢。你覺得你故意放了胡朋是計策,你又怎么知道人家不是計中計呢?”
張碩唾沫橫飛:“說到底,我們不能被人牽著鼻子打這一仗。就算要打,必須是我們選時、選點、選人,必須一刀下去就死透?!?/p>
張碩直視著肖北,“你想讓縣里徹底干凈,我來幫你清場,但我們得先解決張維良。不然以一對二,我們絕無勝利的可能。”
最后,張碩站起身,拍了拍肖北的肩膀,“你要為老百姓除惡,我替你規(guī)劃全局。但今天打這一仗,你是替別人泄憤,不是替自己建功。”
肖北長長的嘆口氣,最后輕輕點點頭,此刻的隱忍,是為了將來更徹底的清算。
他妥協(xié)了。
張碩欣慰的笑了。
第二天一早,王大山開車帶著肖北,在高速上跑了三百多公里,來到了江北的明星城市,羅陽市。
在羅陽市市委大院門口,肖北在保安亭撥打了現(xiàn)任省委常委,羅陽市市委書記丁子碩的電話。
丁子碩接到肖北的電話時很意外,但他還是接見了肖北。
丁子碩的辦公室一如既往的簡單大方,沒有名貴的古董和滿書架的書,也沒有實木家具,樸素的像個科級干部的辦公室。
辦公室里很安靜,徐秘書給肖北倒了一杯礦泉水之后也退出了辦公室。
肖北知道跟丁子碩這種人不用客套,而且兩人的關(guān)系也沒什么好客套的。他單刀直入,“丁書記,我有一筆大生意找您?!?/p>
丁子碩笑了,他玩味的說:“做生意你可找錯人了?!?/p>
“我可以幫你扳倒張維良?!毙け闭Z出驚人。
丁子碩的笑容凝固了,氣氛陷入了詭異的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