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李屹的目光看過來,寧絡朝他微微一笑 。
以為他會有所表示或說些什么,沒想到他的目光又收回,負手看門外的風景。
此刻,李屹心里有些訝然。
為何自己會對一個小郎中產生了……興趣。
而寧絡郁悶想:他對我毫無印象,難道不是蕭鼎轉世或者是丟失了前世的記憶?
還是我認錯了人?
很快,謝淮送來筆墨紙硯。
開藥方的時候,寧絡問一旁觀看的李屹。
“王爺的名字是哪個Yi?”
皇太妃看這小郎中有勾引自己兒子的意圖,心里百般滋味。
向侍衛謝淮遞了個眼色。
謝淮立即插話打斷寧絡,“絡郎中,親王的名號不是你可以過問的?!?/p>
寧絡才不管他,只看李屹,“王爺不是說愿意與我交為好友嗎?”
李屹點了點頭,淡聲道:“本王的名是屹立的屹,字鼎城。”
寧絡聽得執筆的手微顫,在紙上寫下【屹和鼎】
“是這兩個嗎?”
“是?!?/p>
寧絡壓抑著心里的諸多欣喜,換了張紙,飛快開藥方。
停筆后吹了吹墨跡,遞給李屹,“王爺,你看這字如何?”
或許這熟悉的字跡能勾起他前世的記憶。
不過李屹看過后只淡淡說:“字跡清晰,這藥方倒是與先前太醫開的迥然不同?!?/p>
寧絡見他仍然對自己冷淡,有些失落。
算了,來日方長,以后再試探他也不急。
何況孩子都生了三個,不著急這一世非要嫁給他。
記得前世被天道分開時的警告,這一世不可選錯人,否則再也沒有機會和蕭鼎在一起。
萬一他是天道安排迷惑我的就麻煩了。
與其選錯嫁錯,不如不嫁更安全。
寧絡收回心神,道:
“想必之前大夫開的的都是芳香疏肝燥濕的藥方吧?”
李屹:“確實?!?/p>
“那就是開錯了,南轅北轍,所以那些藥越吃越重,皇太妃這病是脾虛陽虛,應滋陰補陽?!?/p>
李屹聽完點點頭,對謝淮下令:“賞絡大夫一千兩銀子。”
“是?!?/p>
謝淮應聲出去庫房取銀票。
皇太妃道:“晉王,本宮累了,你扶我去休息?!?/p>
“好?!?/p>
李屹看了寧絡一眼,“本王下次再請你過府一敘?!?/p>
寧絡已改變主意,淡淡道:“等我有空再說吧。”
李屹扶母親出去,至寧安院,皇太妃語重心長提醒兒子。
“屹兒,你十歲那年昏厥不醒,為娘在佛祖面前磕頭三天三夜為你求得平安,當夜有仙人托夢于我,讓你這一世不可沉溺男女情愛,無情無欲方能保平安,你可要牢牢記住?!?/p>
因為這個原因,她親自給兒子戴上佛珠,教他誦經念佛。
長至加冠之年,仍然不敢輕易給他安排婚事,連通房婢女都沒有一個。
還想著若是將來要子嗣,也只能安排個不會讓他動情的女子,行一夜露水情緣。
李屹看著自己手腕處的佛珠道:“母妃莫要擔心,孩兒早已銘記于心?!?/p>
他只是對那個小郎中好奇而已,應該不是喜歡。
謝淮把一千兩銀票取來后恭敬遞給寧絡。
“多謝絡神醫為我們皇太妃治病,你的醫術果然名副其實。”
“那是當然?!?/p>
寧絡不客氣將銀票收下,闊步邁出佛堂。
桂枝見她出來,歡喜道:“公子總算出來了,我們快回去吧。”
她怕遲了,侯爺回府找不到女兒,定要發怒的。
“別慌,咱們這一趟沒白來。”
寧絡揚了揚手中的銀票。
桂枝看到是一千兩的銀票,見錢眼開,笑得咧開嘴,“確實沒白來?!?/p>
送兩人離開王府后,謝淮回去復命。
“王爺,絡大夫已經走了?!?/p>
“有沒說什么?”李屹轉動手腕上的佛珠,漫不經心問。
謝淮:“沒說什么。”
李屹只覺得心頭莫名空落一片。
謝淮想了想,又說:“不過,這次絡神醫把趙王的人打殘廢了,恐怕趙王會找他麻煩?!?/p>
“當時府尹就是想讓絡大夫先下監獄看押,我才及時將他帶過來?!?/p>
李屹點頭,“你到趙王府知會一聲,說絡大夫給皇太妃治病, 不可尋他麻煩?!?/p>
“是。”
“以后若有人再到杏林百草閣鬧事,你們提前出手幫他解決?!?/p>
“是?!?/p>
寧絡回到寧侯府,剛換上襦裙,就有丫鬟來報:“小姐,侯爺從宮里歸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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