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昭是被李屹派來觀察寧府的。

李屹進宮后被太后和皇帝封為攝政王，當下想到答應過絡大夫照應寧府的承諾，便提出恢復寧青峰的爵位以及給他和寧遠程升職。

太后有些猶疑，陛下卻當下贊同，所以圣旨下后，李屹安排凌昭跟過來了解寧府的情況。

剛才一瞥，凌昭下意識覺得這小丫鬟很像跟隨絡大夫的那個小廝。

常見這兩人舉止太過親密，所以那小廝的長相讓他印象深刻。

絡大夫與那小廝平日出行總是形影不離，就連今日在醉仙閣請客吃酒菜時兩人還同席而坐，不時附耳交談，后來共乘一騎出城，當眾親昵得肆意妄為。

凌昭猜測，這兩人會不會是——女扮男裝?

仔細一想，極有可能，在醉仙閣時，小廝吃菜小口文雅拘謹，實在不是一般男子的舉止。

當時他和謝淮還暗地恥笑這小廝相貌平平，竟然讓俊秀的絡大夫如此寵愛。

若兩人是女子，主仆關系，這般親密倒是容易理解了。

更何況，當時小廝對寧四公子特別畏懼，想必也熟絡得很。

絡大夫還當著寧遠程的面說與寧小姐訂了婚約，寧遠程也沒有否認，十分維護，若二人原本就是兄妹，他是在為妹妹遮掩謊言。

凌昭抽絲剝繭，聯想勾勒，懷疑她們是女子的身份，心中已有了八成的確認。

他為自己發現這一秘密而大喜。

若是王爺知道絡大夫是女子身份，豈不是……

身為一級護衛，凌昭不緊不慢跟著這個小丫鬟，準備查看究竟，并未被發現。

桂枝徑直走到裴府門口，裴府的護衛見到她，熟絡地笑問：“桂枝姐姐是來找我們家小姐嗎？”

“是的，裴小姐在府里嗎？”桂枝笑問。

護衛總領道：“真不巧，今早我們小姐隨夫人去薛家做客，如今還未歸府。”

薛家是裴馨怡的外舅家，但不在京都。

“哦，那等裴小姐回來后把這封信轉交給她。”桂枝把寧絡寫的信交給護衛總領，“這是我們小姐親筆寫的，你們不得拆閱。”

“是，等小姐回來，我們馬上轉交。”護衛總領仔細收下。

桂枝又道：“我家有喜事，剛才王公公來傳圣旨，陛下不但恢復了老爺的爵位還任命侯爺為兵部尚書，我們四公子也提拔為詹事府少詹事，想必裴大人也會很快知曉。”

“這喜事，你們也可以轉達老爺夫人。”

裴府的護衛聽聞喜出意外，恭賀道：“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啊，恭喜寧侯全府，等老爺和夫人回來，我們一定轉告。”

桂枝點點頭，又說了些客氣話，便折身返回。

半路，又遇到凌昭，這次不是自己意外碰上，而是迎面走來。

桂枝這會兒認出他來了，在醉仙閣見過，是攝政王的一個護衛。

想到攝政王剛剛幫助了寧府，桂枝臉上不自覺帶上笑容。

還福身向凌昭行禮。

“公子好。”

“原來你是女子啊。”凌昭笑著試探她。

桂枝后知后覺發現暴露了身份，忙否認。

“不是……那個……”此時桂枝腦袋發懵，想著凌昭這樣說，必定是看出了她的真實身份，那小姐女扮男裝的事是不是也被發現了?

一緊張，竟然口吃起來。

凌昭覺得她很有趣，故意又詐道：

“我們王爺在陛下面前給你們侯爺討回了爵位，你們準備怎么謝王爺?”

“你是哪位王爺的人?”桂枝準備裝傻充愣。

小姐可是警告過她不準向外人道她們女扮男裝的身份。

“當然是剛封的攝政王，之前的晉王。”凌昭說著走近幾步，以冷厲的氣勢迫問，“我們中午還在醉仙閣見過，怎么半日不見，你就不認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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