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下手也太狠了點……”
見到他連滾帶爬，王語嫣挑了挑眉，語氣里卻沒半點擔心，反倒帶著點看熱鬧的笑意。
“對付這種給臉不要臉的，客氣就是縱容。”
江明收回目光，重新坐下。
“剛剛你說陳氏古玩最近有異常？接著說。”
王語嫣收起玩笑的神色，正色道：“前幾天我去陳氏古玩談合作，看到他們后院在偷偷運東西。”
“都是些封得嚴嚴實實的木箱，半夜才動工，而且負責搬運的人都很陌生，不像是他們店里的老員工。”
“還有，我偶然聽到陳天澤跟人打電話，提到這批貨得趕緊出，別被查出來，當時我沒在意，現在想想，指不定就是假古董。”
白宇靖立刻坐直了身子：“這么重要的線索你怎么不早說？陳氏古玩可是咱們這條街的老字號，要是他們也摻和造假，那事情就更復雜了！”
“早說你能怎么樣？陳天澤那人眼高于頂，你上門問他能承認？”
王語嫣白了他一眼，又看向江明，“不過現在有江明在，說不定能看出點門道。”
“陳氏古玩今天上午剛收了件南宋官窯青瓷瓶，據說要當鎮店之寶，下午邀請了不少人去鑒賞，咱們正好去湊湊熱鬧。”
江明指尖敲了敲桌面，眼底閃過一絲精光：“好，就去看看。”
半小時后，三人站在了陳氏古玩的門口。
這家店占地極大，門面上掛著燙金的匾額，門口停滿了豪車，顯然今天的鑒賞會規格不低。
店里已經來了不少人，都是古玩圈的老板和收藏家，正圍著柜臺中央的玻璃展柜議論紛紛。
展柜里放著一件青瓷瓶，瓶身瑩潤如玉，釉色呈淡淡的天青色，看起來確實有幾分南宋官窯的韻味。
陳天澤穿著一身定制西裝，正站在展柜旁，滿臉得意地給眾人介紹。
“各位請看，這件官窯瓶是我托人從海外收回來的，胎薄釉厚，開片自然，絕對是真品！市場估價最少八千萬！”
眾人紛紛贊嘆，只有江明站在人群外，眉頭微蹙。
“怎么樣？看出問題了嗎？”白宇靖湊到江明身邊，小聲問道。
江明還沒開口，陳天澤已經注意到了他們，尤其是看到江明時，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白少，王小姐，這位是……？”
他故意裝作不認識江明，語氣里滿是輕蔑。
“這位是江明，我大哥。”白宇靖冷聲說道，“陳老板今天的鑒賞會，我們來開開眼，不介意吧？”
陳天澤嗤笑一聲：“開眼可以，但別亂說話。”
“這種級別的真品，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看懂的，要是說錯了話，丟的可是你們自己的臉。”
這話明顯是沖著江明來的。
周圍的人也都看了過來，眼神里帶著好奇和看戲的意味。
王語嫣正要開口反駁，江明卻輕輕拉了她一把，緩步走到展柜前。
他沒有靠近，只是盯著青瓷瓶看了片刻，又伸出手，指尖在空氣中虛虛一點，像是在感受什么。
“陳老板，你說這是南宋官窯真品？”
江明忽然開口。
陳天澤臉色一沉：“怎么？你有意見？”
“意見談不上，只是覺得這瓶子……有點新。”
江明語氣平淡，卻讓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新？江先生這話是什么意思？”
旁邊一位頭發花白的老收藏家忍不住問道，“這瓶子的釉色和開片看著都很老啊。”
江明指了指展柜里的青瓷瓶：“老的是釉色，新的是胎土。”
“南宋官窯用的是鳳凰山的紫金土，胎色呈紫黑色，俗稱紫口鐵足。”
“你們看這瓶子的底足，雖然也染了黑色，但顏色浮在表面，用指甲一刮就能掉。”
“這是用現代染料仿的。”
陳天澤臉色一變，強裝鎮定：“一派胡言！這底足的黑色是歲月沉淀的，怎么可能刮掉？你別在這里造謠！”
“是不是造謠，試試就知道。”
江明看向那位老收藏家，“李老，您是古玩圈的前輩，手里應該有放大鏡吧？借我用用。”
李老趕緊遞過放大鏡。
江明接過，對準青瓷瓶的底足，調整角度。
“各位看這里，底足邊緣有細微的氣泡。”
“南宋官窯的胎土經過反復淘洗，氣泡極少，而這瓶子的氣泡又多又密。”
眾人湊過去一看，果然看到底足邊緣有密密麻麻的小氣泡，臉色頓時變了。
陳天澤額頭上冒出冷汗，卻還在嘴硬：“就算有氣泡，也不能證明是假的！說不定是特殊工藝！”
“特殊工藝？”江明冷笑一聲，從口袋里掏出一根銀針。
他打開展柜，小心翼翼地將銀針刺入青瓷瓶的釉層縫隙里，停留了片刻后拔出。
只見銀針的尖端變成了淡淡的綠色。
“這是用硫酸銅溶液浸泡過的痕跡。”
江明舉起銀針。
這下再也沒人懷疑了。
李老氣的吹胡子瞪眼：“陳天澤！你居然拿假古董來糊弄我們！你這是想砸了陳氏古玩的招牌嗎？”
其他老板也紛紛指責起來，場面頓時亂成一團。
陳天澤臉色鐵青，死死盯著江明：“你故意來找茬的是吧？”
他猛地抬手，就要往江明臉上打去。
但手還沒碰到江明，就被江明一把抓住。
江明的手指像鐵鉗一樣，捏得陳天澤骨頭咯吱作響。
“陳老板，動手動腳可不好。”
江明眼神冰冷，“我今天來，不是為了找你麻煩，是為了問你一件事。”
“你后院運的那些木箱，里面裝的是不是假古董？”
“還有，你和西郊的那些人是什么關系？”
陳天澤疼得額頭冒汗，卻咬牙不肯承認：“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放開我！”
“不知道？”江明手上加了點力，“那我只好請譚主任來問問你了。”
“我想，古玩協會的人應該很感興趣，你這里藏了多少假古董。”
提到譚主任，陳天澤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知道，譚主任正在追查假古董的事，要是被抓到把柄，陳氏古玩就徹底完了。
無奈和絕望之下，他也只能老實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