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冷冷哼一聲,“免禮了,你先說說今日那道雷是怎么回事?”
七月如實道來:“那是因為我差點說出天機,天道要懲罰我,所以我逃了?!?/p>
現在想起來還心有余悸呢。
李玄自是不信他說的,滿臉嘲諷,“你也太自命不凡了吧,你以為自己是什么人物,輪得到天道關注?”
“撒謊也是會挨雷公劈的。”
“小人確實不是人?!逼咴氯鐚嵆姓J。
他好想坦誠自己是一條修煉千年的靈蛇,曾經就是您的坐騎。
只是主人你下凡了,被天道抹去了記憶,才不認識我。
可是,這等天機不能說啊。
高座上兩人聽他說自己不是人,大笑,覺得七月這話是諂媚逗樂的。
見他們滿臉戲謔,七月想了想,道:“我若說出一樣準確的,梁王該信我?!?/p>
“說。”李玄耐著性子。
“梁王每日就寢時會縮頭,這是自出生就有的習慣?!?/p>
七月話落,許國公的笑聲戛然而止,內心驚駭。
這等秘辛只有他和妹妹梁太妃知道。
梁王出生時身上帶了鱗片光暈,一刻后才消散,據說這光暈像龜殼,把當時接生的嬤嬤都驚呆了。
本以為這是吉祥之兆頭,但請皇帝來看時,這嬰兒的頭緊埋胸口深睡,怎么也掰不開,不但儀態不美還怪異瘆人。
更離奇的是,后來他每日熟睡時,脖頸都不自禁縮著。
像烏龜龜息。
烏龜投胎的能有什么作為。
惹得皇帝十分厭惡。
因此,李玄年幼時便被送往封地就藩。
他母妃怕別的女子與梁王同寢時發現這異象說出去,所以不準兒子親近女色,心中內定了內侄女為梁王妃,準備等她及笄后提婚事。
只是后來許國公覺得梁王的藩地太遠,又說女兒還年幼,這門婚事暫且擱置。
李玄自己并不知自己有這樣的癖好,怒喝,“胡說八道,本王怎么不知自己睡時有這樣的舉止?”
“梁王,稍安勿躁,讓我來問他。”許國公出聲轉開話題。
“七月,你有什么本事成為梁王的幕僚?!?/p>
“我能為王爺指點迷津。”
七月頓了頓,正色對李玄道:“王爺這一世不該爭皇位,您的重任是娶天命之女,我已經和你提過了,娶了她,你什么都會有的?!?/p>
現在的皇帝是被饕餮獸奪舍的,誰去搶皇位就是找死。
李玄不屑嗤笑,“本王憑自身能力就能爭那個位置,何必靠女人?!?/p>
“你要是不娶她,要后悔終生的?!逼咴锣嵵靥嵝眩叭⑺墒悄氵@一世的執念。”
“胡說八道,本王還從未對女子癡迷過!”
李玄長這么大,確實沒對女子動情過。
加上他母妃陪同他去封地就藩,管教十分嚴厲,以至于有侍女蓄意接近的,都被亂棍打死了。
若說有中意之人,就是回京都見過的絡大夫。
但他是個男子。
而且,和自己謀求的帝王江山大業相比,絡大夫也沒那么重要。
許國公倒是多些耐心,問七月,“那女子可是高門貴女?”
“是?!逼咴曼c頭確認。
許國公又問,“武將家的還是文官家的千金?”
七月道:“武將家的?!?/p>
此言一出,李玄也多了幾分興趣,以他王爺的身份,要娶武將之女倒不難。
武將有兵權,結親后,岳丈肯定要鼎力相助。
爭皇位也有更大把握。
他迅速在腦海里搜尋幾個武將的名字。
這時,自然想到剛剛拜訪過的寧家。
兵部尚書,寧青峰的女兒。
若是他女兒和絡大夫的婚事退了,自己就可以上門求娶了。
只是,如此,絡大夫會不會氣惱?
“是哪家千金?”許國公繼續問七月,神色微沉。
他不會贊同梁王娶別的女子為妃。
自己的女兒許若蘭已經年芳十六,正待字閨中,這次梁王回京,角逐皇位,哪里能讓別人占這便宜。
不料七月道:“那人正是王爺心中此刻想到的人?!?/p>
七月小范圍使用讀心術,已經讀取了李玄剛才的想法。
李玄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震驚,之后,緩緩平復下來。
斂眉淡淡問,“你可還有別的本事?”
七月想了想,問:“下毒算不算?”
李玄點頭,“算,只是不可叫他人抓住把柄。”
“不會,不過,小人這本事也不能濫用,只能毒個狗鳥和無根源之人。”
“廢話太多,下去吧?!崩钚荒蜔]手。
“是?!逼咴掠植环判奶嵝眩傲和醮松荒苋⑦@個女子,需敬她,愛她,不可招惹其他女子,否則功敗垂成?!?/p>
“知道了?!崩钚⑿艑⒁?,“你去東院聽令?!?/p>
“是。”
等七月退下后,許國公才問李玄,“王爺心中所想的那女子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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