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扔在這里就好。”阿芽忍不住地提醒,而后指著自己身前的土地,“和我的堆放在一起,我把這里分享給你。”
“沒事,就當是為這片土地的自動凈化能力,減輕一下負擔好了。”
不過是多走幾步,況且垃圾本就是放在垃圾桶里,姜九笙倒沒太在意。
只是,不明白這一舉動怎么會得了阿芽的歡喜。
“我最喜歡姐姐了。”阿芽亮晶晶的眼神透露著欣喜,而后蹲下身去從旁邊采了一朵隨處可見的小花,“這朵小花也喜歡姐姐!”
“這是我種的小花,可以送給姐姐哦~”
姜九笙接過小花,這才仔細看了起來,白色的五瓣花朵,氣味清新淡雅,倒為這個村落增添了不少的亮色。
“它有名字嘛?”
姜九笙實在好奇。
“她們沒有名字,村里的人稱之為“無名小花”。”
前方走來一位婦人,語氣溫柔和訊,長相十分親和,歲月好像待她格外寬容。
“我是阿芽的母親,你叫我慧娘就好。”
姜九笙微笑點頭,算是打過招呼,又見女子抬眼望著那片泥漿地,神情懷念道:“很久之前,無病村還不是無病村,這里有一個好聽的名字——桃源村。”
桃源村,姜九笙意外一瞬,然后了然,回想進村后的所見所感,這里確實不虛此名。
“那個時候這里開滿了花,五顏六色,美極了。”
“可是泥漿來了之后,我們就只有這些白色小花了。”
女人收回眺望著目光,低頭溫柔看向身前的阿芽。
“我們站著的這個地方,是阿芽小時候最喜歡的小花園,每次泥漿退潮后,她總是要過來自己收拾那些垃圾的,仿佛她的小花園還在綻放著。”
阿芽驕傲仰頭,“對哦,這片小花園可是我自己打理的。”
慧娘眼神溫柔且慈愛著看著阿芽,只是,那笑著的嘴角,卻讓姜九笙感到有一絲苦澀。
她們并未多停留,家里還有一些事情需要處理,而且她這才知道原來他們的吃食都是慧娘準備的。
看著手中鮮活的白色小花,姜九笙會心一笑,小心地收在了衣服口袋里,這可是她從小到大收到的為數(shù)不多的禮物。
.......
已然下午三點多,太陽依然有些毒辣,見眾人依然沒有返回的想法,所幸她已經(jīng)過來了,干脆一起搭把手。
這一收拾,轉(zhuǎn)眼來到五點多,天色昏暗下來。
姜九笙覺得時間差不多了,該喊上他們一起回去了,而且,村民也開始漸漸往回走去。
泥漿地里,三隊人馬分散至各處,十分賣力的尋找著,對于他們來說,現(xiàn)在的一分一秒都十分迫切。
陸鳴抬頭看了一下天色,原以為今日還要無功而返,突然聽到遠處傳來一道呼喚,“是神藥,神藥出現(xiàn)了!”
眾人尋聲望去,便見距離安楠等人不遠處的一堆尸骸上,忽然紅光乍現(xiàn),開出一朵花來!
幾人確信,這就是那朵開在萬人冢之上的紅花。
曹冬、陳飛等人看清后,二話不說的沖了過去,高云闊見安楠還在發(fā)愣,立馬大喊道:“安楠,是神藥,快去!”
一時之間,三隊人馬從不同方向往神藥處匯聚,高云闊反應(yīng)迅速,率先為安楠奪下那株紅花。
陳飛緊隨其后,他的目標是那堆尸骸,“萬人冢出現(xiàn)了,哈哈哈哈,最高通關(guān)獎勵是我的了!”
他大手一揮,眼前呈現(xiàn)一張透明電子屏,他手指飛快地點著什么,臉上寫滿了激動與興奮。
曹冬、陳旭東隨后趕來,絲毫不慌,連忙調(diào)出電子屏,也飛速地操作起來,只要游戲任務(wù)完成,他們哪怕不用等到第七天游戲結(jié)束,也可以提前返回現(xiàn)實世界。
現(xiàn)在萬人冢已經(jīng)出現(xiàn),他們沒必要在這里浪費過多的時間。
“安楠,阿姨有救了,你快看,是神藥!”高云闊舉著手中的紅花,情緒激動著向趕來的安楠、李新新展示起來。
“傻子,快點收好!”緊隨其后的姜九笙忍不住提醒道。
看著不諳世事的三傻,她實在不知該說些什么。
高云闊這才注意到周圍的目光,連忙往安楠手中塞去,“快,你快收好,車一來,我們立刻就走!”
四人沉浸在收獲神藥的喜悅當中,誰也沒有留意,身旁悄悄靠近的陳飛,直到他從身后掏出什么,冷光一閃,姜九笙目光被吸引過去,可為時已晚。
陳飛舉刀將高云闊挾持在身前,威脅道:“安楠,把花交給我!”
意外發(fā)生的太快,幾人來不及采取任何行動。
“你們已經(jīng)有了萬人冢,這神藥似乎對你們來說,并無什么用處吧?”看著利刃幾乎逼近他的脖頸,姜九笙試圖談判。
“什么狗屁萬人冢!!”
高飛不知受什么刺激,頓時炸毛,“那根本就不是什么萬人冢,老子在這里辛辛苦苦找了這么多天,不僅失去了獲得最高獎勵的機會,現(xiàn)在只剩下兩天,快把神藥交給我,里面一定有線索!!”
.......不是萬人冢,姜九笙輕輕轉(zhuǎn)頭,與陸鳴對視,見對方同樣神情恍惚,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萬人冢,顧名思義,數(shù)萬人的衣冠冢。
也就是數(shù)萬人埋葬的地方,這泥漿每次都卷來數(shù)萬尸骸,尸骸還能孕育出如此詭秘的神藥,怎么會不是呢?!
若這里并不是萬人冢,那萬人冢又在哪里呢?!
“快把神藥叫出來,不然,我立馬宰了這小子。”陳飛手中的利刃又逼近了幾分。
“別管我,安楠,你放心,他不敢對我怎樣!”高云闊想法十分單純,這可是法治社會。
下一瞬,他的胳膊邊傳來刺骨的疼痛感,“你大爺?shù)摹!?/p>
居然來真的。
“快把神藥叫出來,否則,我一刀接著一刀,捅死他!”陳飛著急不已,眼中布滿血絲,顯然不達目的不肯放人了。
“安楠,你想清楚,那不過就是游戲NPC而已,若是神藥真的有線索,我們必須盡快逃離出去。”
曹冬生怕他腦子不清醒,連忙從旁提醒起來。
這傻小子不會真的和游戲中的NPC產(chǎn)生兄弟情義了吧,現(xiàn)在救了人,沒準日后還要被反咬一口,可是,看這新人滿臉著急的神情,他沒準真的做得出來。
安楠看著被挾持的高云闊,神情急切,心里堵得厲害。
他控制不住地往姜九笙看去,聽她說道:“做你想做的!”
見姜九笙竟也如此執(zhí)迷不悟,曹冬懸著的心終于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