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司晚餐的氛圍有點不對勁,當(dāng)然只是對于一部分來說,另一部分就感覺很對勁。
總而言之,感覺對勁的人不多,感覺不對勁的人不少。
藤野對自己這棟宅子的事情并不著急,等等也無所謂,這是讓大岡紅葉來幫忙了,事情已經(jīng)輕松了很多,要是他自己來操作的話,他估計也得等,甚至更長時間。
藤野不著急,大岡紅葉卻很著急的樣子。
吃過晚飯以后,大家酒足飯飽開始消化食,大岡紅葉笑吟吟的湊到了藤野這邊:“話說,那宅子是不是要重新裝飾一下?”
“這倒是,雖說也沒有什么好置辦的,不過院子倒是有點空蕩蕩的感覺。”
“嗯,這方面確實是個問題,一個傳統(tǒng)的和室古宅要是沒有景觀的話簡直就跟插花空有花瓶,鴨川缺了流螢似的,總感覺很不對勁……”
“我們家的那個景怎么樣?要不要按照我們家的那個來?”
“不過想想,我們家的那個景,這種程度的院子貌似容納不下來著……”
“嗯,稍微縮減一點吧,瀑布人工湖和大橋肯定是不行了,不過枯山水,庭石,竹籬,季花木什么的最起碼的東西都得有,小水潭和錦鯉肯定也要,草坪也得鋪上再說。”
“藤野,你喜歡哪一個季節(jié)啊?”
“算了,四季都必須要有,得多種一點紅楓葉……”
大岡紅葉開始絮絮叨叨了起來,已經(jīng)開始提前開香檳,提起重新裝飾宅子庭院的意圖,還以自己那老牌京都貴族的眼光去給藤野出謀劃策,打造什么樣子的和室庭院最合適。
簡直好像一個女主人,正在為自己跟老公未來的小窩未雨綢繆。
很是上心的感覺。
“把你家的布局給搬過來,你確定能夠搬,這個小庭院容納一個你們家的人工湖,怕不是就直接就會被撐爆吧?”
“所以說,這也太勞民傷財了吧?”
“搞那么離譜,不至于好吧……”
“我之前也就是隨口一提。”
藤野聽著紅葉的絮絮叨叨,一時之間有些無奈的心里面吐槽。
不過吐槽歸吐槽,他并不想要掃了大岡紅葉的興致。
只因為,紅葉確實是女主人,女主人謀劃一下自己未來可能會住的地方就很合理。
這樣想,他湊到了紅葉的耳邊,朝著她輕聲耳語:“女主人當(dāng)然想要做什么都行。”
“嚶……”
大岡紅葉頓時紅透了耳根。
旁邊,灰原哀一直在關(guān)注著這邊的情況。
看到藤野湊過去不知道說了什么,燒紅葉就直接臉紅了起來,灰原哀叒炸毛了。
她悄悄咪咪的湊過去,開口道:“你們在聊那棟宅子的事情嗎?”
“嗯!”
紅葉緩過神來,強(qiáng)行壓下心中的羞恥感:“我打算幫忙布置一下。”
藤野伸出手蹂躪了一下灰原哀的腦袋,手指微微攢動了下柔軟發(fā)絲:“我勸她少花點錢,留著錢以后當(dāng)嫁妝之類的。”
“哦。”
灰原哀眼神依舊狐疑,感覺這番話多少有點糊弄人,可是仔細(xì)想想的話卻也非常合理的樣子。
“說彩禮就臉紅什么的……”
“倒也是合理,畢竟這個女人腦袋里面總是喜歡幻想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實際上也是想要做奇奇怪怪的事情就是了。”
灰原哀心里面想著,總感覺事情有點不對勁。
大岡紅葉在孩子面前,自然是不可能放得開的,只能用微微有點幽怨的眼神瞥了一眼藤野,仿佛是在用嬌嗔的語氣說“討厭,死鬼!這樣心急什么,孩子還在還在這呢!”這樣類似的話。
藤野臉上表情依舊,就感覺挺有意思的。
紅葉這妮子,有些時候著實大膽了點,跟個熟透了的大桃子一樣,可歸根結(jié)底還是沒有熟透的小小桃子醬。
每一次調(diào)戲,都是跟個小姑娘似的。
調(diào)戲起來,倒是頗有一番韻味。
…………
京都之行在發(fā)生了一個案子以后,便安靜了下來,之后并沒有發(fā)生什么奇奇怪怪的案子。
在京都住了一夜后,眾人便驅(qū)車返回東京,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藤野也過上了日常的悠閑日子。
仿佛是暴雨之前的寧靜,這些日子倒是沒有什么委托找上門了,殺人案子也沒有發(fā)生……
要是值得說的話,那就是藤野在有天送大岡紅葉回公寓的時候,被她給按在公寓的房間里面,就自顧自的主動折磨了一頓。
那穿著厚黑的一腳,給藤野踹的可以說是身心俱疲,渾身難受。
差一點一口心頭精血直接就吐了出來。
這讓藤野倍感后悔。
“早知道就不招惹小紅葉了,讓她這個母老虎食髓知味,這一上癮簡直就是停不下來了!”
“估計,以后的日子怕是都要難過了……”
藤野由心嘆息,就感覺,自己可能要苦一苦自己了,畢竟除了他還能哭一哭誰,不說他不愿意,紅葉還不愿意呢。
當(dāng)然了,藤野心里面還是很滿足的。
身為兩世大法師,他還是頭一次被這樣折磨,打心底里其實也是稍微有點上癮的。
當(dāng)然,換做其他人肯定干不出這事。
主要是因為他從心里面認(rèn)可了紅葉這小妮子。
他是真的喜歡紅葉。
俗話說,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guān),藤野覺得,自己大抵也是中了美人計。
美人計不是簡簡單單的色誘,而是從情感的角度深陷其中難以自拔,應(yīng)該說根本就拔不出來。
找一個伴侶簡單,找美人更簡單,找一個美人伴侶,有點難度但是難度也不是很大,可是,想要找一個符合心意的美人伴侶,卻難如登天……更不要說,是全心全意對自己好的。
美人計就是這樣。
現(xiàn)在,一個長相漂亮,家世顯赫,還極其符合你心意,甚至無時無刻都在為你著想,滿心滿眼都是你,不管你的身世與所處環(huán)境,甚至還會委屈自己替你著想的女人就站在你面前……
確定不會動心?
藤野覺得,自己肯定是受不了這種攻勢的。
事實也正是如此。
大岡紅葉已經(jīng)成功使用美人計攻破了藤野的心靈壁壘,直接就跑到了他的心里面進(jìn)行了一番標(biāo)記。
盡管有些不完美,但對于藤野來說,紅葉已經(jīng)是完美的了,完美到了甚至讓他認(rèn)為中了美人計。
可事實就擺在這里。
這丫頭對他并沒有什么圖謀,就僅僅只是饞他身子而已。
藤野覺得,像是這樣的姑娘,估計也就只有柯學(xué)世界這種不科學(xué)的世界會有了。
不對,放到柯學(xué)世界,那也是特例。
獎勵獎勵她有什么問題啊?
藤野覺得別說是獎勵了,讓她當(dāng)‘狗修金薩瑪’都沒有什么太大的問題,不過實際情況,更多是紅葉想要叫他‘狗修金薩瑪’就是了。
只可惜,他并沒有什么奇葩癖好。
不然,紅葉那小妮子察覺到了,肯定會很樂意的。
藤野捂著微微有點發(fā)痛的老腰,臉色白花花的從公寓出來,整個人都是一副筋疲力盡的樣子。
然后,老阿姨貝爾摩德就打來了電話,將藤野給約了出去。
“事情我調(diào)查的差不多了,之前的老地方,不見不散。”
藤野聽到電話那一頭老阿姨的聲音,頓時一臉無語:“這個老阿姨,還真是會挑時候哈!”
“就不能讓我緩緩……”
“唉,算了,該辦的事情還是要辦。”
藤野開著車,前往了之前的公園,輕車熟路的看了一眼停車場,接著便走進(jìn)了公園里面。
此時的天色已經(jīng)漸漸暗下來,月亮爬上東京那滿是霧霾的天空,微微朦朧透過霧霾看過去,倒是有一種輝月的感覺,只不過這個輝月是被烏云遮蔽折射以后擴(kuò)散出光輝環(huán)的輝月,并不是明亮皎潔的月。
朦朧月色下,穿著一席黑色長裙的老阿姨坐在長椅上,翹著二郎腿,裙擺在大腿和小腿上貼著的曲線誘人,戴著一個白色的大帽子,也不清楚是金色還是淡金色亦或者銀色的頭發(fā)垂落下來倒是顯得有點輝月女神的意思。
進(jìn)入賢者狀態(tài)的藤野對此并不感冒,只是緩步走上前去,一屁股在旁邊坐下去:“所以呢,現(xiàn)在的情報掌握了多少?”
“差不多是那幫人掌握的全部情報了。”
貝爾摩德瞥了一眼坐在旁邊的藤野,“他們靠不上,那些情報聊勝于無的樣子罷了。”
“有情報就好。”
藤野對此倒是并不意外。
警視廳嘛,老熟人了,要是真的能夠調(diào)查出什么線索來了那才奇怪。
他都得去懷疑,是不是警視廳請什么高人了,或者說高中生偵探工藤新一吃了自己家小哀的A藥,亦或者說是不是又有什么路過的高中生偵探還是胡搞亂搞搞了一通。
“不過,你的狀態(tài),好像不太好的樣子啊……”
貝爾摩德這時候,將自己翹著的二郎腿的兩條腿調(diào)換了一下,轉(zhuǎn)過頭,眸子凝視了一下坐在旁邊的藤野,這樣開口。
藤野當(dāng)然不會說自己這副模樣拜誰所賜,只是淡然道:“最近稍微有點忙沒有休息好而已。”
“是這樣啊……”貝爾摩德聽到了這話,眼睛眨巴兩下,之后又微微瞇縫,好像是在細(xì)細(xì)打量什么稀罕物件。
隨后嘴角微微翹起一絲笑容:“不過,像是你這種人,沒想到還會有因為忙碌而虧成了這樣的時候。”
“……”
藤野聞言沉默了一下,就感覺這個老阿姨說的這些意有所指。
我這種人就我這種人了。
你說的這個忙碌到底正不正經(jīng)啊?
你到底是怎么看出來的?
藤野心里面吐槽了一番,最終還是沒有開口,只是面色如常。
“是哪家的小妖精,居然收了你?”
貝爾摩德嘴角微微翹著,將自己的手撐向下巴,語氣中滿是調(diào)侃與好奇的意味:“我還以為,像是你這種類型的小侄子,肯定不會輕易的就……嗯哼,身為師姑我可是很好奇呢。”
“這些就不勞你操心了。”
藤野看向旁邊的老阿姨,就感覺這個老阿姨有點喜歡多管閑事。
我這種人怎么了,我輕易怎么了啊?
我愿意!
貝爾摩德聽到這話,臉色倒是稍微幽幽了下,就感覺對方實在是有點不急人情。
明明人家是在關(guān)心你好吧?
算了,這個臭小子,也就是這個樣子了。
貝爾摩德壓抑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接著露出一抹長輩一般慈祥的笑意朝著藤野語重心長道:“你還年輕,現(xiàn)在可不要拼的太狠,要不然以后可有你受著了。”
“年輕人啊,終究還是要懂得節(jié)制。”
老阿姨依舊是一副語重心長的表情,說著,還拍了拍藤野的肩膀以后淡淡道:“要不然,老了可是會招惹來一堆病的。”
藤野對此頗為無奈:“不是,大姐,你關(guān)注這種事情到底是想要想要干什么啊?”
“還有我節(jié)制什么……”
“可惡,她到底是怎么看出來,算了,估計早就應(yīng)該看出來了才對。”
藤野在心里面稍微思索了一下,自己現(xiàn)在身體雖然跟正常人沒有什么太大的差別,要是看的話,估計是看不出來的。
不過虧空什么的,倒是沒有瞞過對方。
他現(xiàn)在確實感覺自己有點虧空了。
主要是大岡紅葉那個傻媳婦,一激動起來就好像是魅魔一樣,實在是過于有點忍不住氣,都不知道給自己的男人留一點氣出去見人。
這要是真被她給得逞了,那怕不是得天天窩在一起。
不過既然是媳婦了,那還說啥,當(dāng)然是選擇原諒她。
畢竟紅葉能夠有什么壞心思呢?
好吧,這個可能性應(yīng)該大概還是有的,紅葉這小妮子可是壞得很。
藤野不太想和貝爾摩德討論這種事情,畢竟這可是他跟大岡紅葉的隱私,誰知道這個貝老登會不會利用……
于是乎,直接就懟了回去:“哎呦,還真是對不住了,師姑你這樣一把年紀(jì)了,居然還要讓您老過來操心我的事情。”
貝爾摩德:“……”
還對不起,我還真是謝謝你啊!
這話說道歉,明明就是侮辱啊!
陰陽怪氣我是吧!
你小子!
貝爾摩德哪里聽不懂什么意思,意思已經(jīng)很明顯了,這分明就是在說:“您這么大歲數(shù)了,就別來管年輕人放事情了!”
被摸到了逆鱗,貝爾摩德也跟著炸毛了似的,只不過身為成熟女人,她并沒有展露出來。
展露出不展露是一回事,藤野反正已經(jīng)清楚自己是有冒犯到老阿姨。
老阿姨的年齡是個秘密。
藤野自然也不清楚。
不過有一點不會錯,肯定挺老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