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一道中氣十足的吆喝,一首耳熟能詳的悠揚樂曲在整個小鎮(zhèn)奏響。
“叮叮當,叮叮當,鈴兒響叮當~”
“……叮叮當,叮叮當~~”
玄妙的白光籠罩而下,與此同時,原本為了引入氧氣挖掘出的通風口管道口,突然扎進無數植物根莖。
幾粒圓滾滾的種子漏了進來。
其中一顆落地暴漲,炮彈一樣射向張林林腦門。
被她下意識拿飛刀釘在地上。
音樂越來越響,張林林面上劃過一抹迷茫,緊接著,她像被電到一樣跳了起來。
面上迷茫無縫銜接成了一絲僵硬。
“臥槽???”
“張大山你怎么了——”佐東流表情夸張地在旁邊上躥下跳,已經清明起來的眼神戲謔地喊著“張大山”。
張林林暗罵一聲。
地下室已經不能再待,比起動物兇猛的攻擊,鋪天蓋地的變異植物更讓人防不勝防。
這還只是幾顆漏進來的種子和地下根莖。
好在幾人身手都不錯,一番糾纏,很快又爬到地面上。
天際陰沉沉的,又下起了小雨。
此時的野地,已經沒有十多天前他們進去的一丁點模樣。
地上鋪著厚厚一層綠植,不知從哪拔地而起的樹木重疊,人一樣粗的樹根在地面野蠻蜿蜒。
空氣中淡淡的腥臭完全被草木清新之氣吞噬。
“這就有點可怕了。”
時一看到面前的場景,喃喃自語。
“洪水、動物、植物……”
再加上諾亞方舟。
他心里漸漸升騰起一種感覺,“三三姐,你說圣誕老人這個主持人,這次欄目流程該不會是借鑒了什么上帝造世吧?”
上帝用七天創(chuàng)造世界。
第一天創(chuàng)造了光,于是世界有了晝夜。
第二天創(chuàng)造了空氣與水,于是世界擁有了蒼穹。
第三天創(chuàng)造了陸地和草木,于是世界有了生命。
第四天創(chuàng)造日月星辰,于是世界擁有了時間。
第五天創(chuàng)造了動物,于是世界有了生機。
第六天,上帝按照自己的形象創(chuàng)造了人,于是這個世界擁有了權利。
第七天,上帝完成了創(chuàng)世之功,世界迎來新生。
“主持人?”
他想得認真,穆三重點抓得偏移,快速掃了一圈周圍神色各異的人。
時一渾然不覺,“49天,以7個七天為例,每七天階梯式爆發(fā)一種災難。”
曠野無限安靜,只有時一分析的聲音娓娓蕩開去,雨絲靜靜蟄伏在綠蔭上。
“所以現(xiàn)在是輪到植物大變異嗎?”張林林悄悄移著腳步,來到穆三旁邊。
她拍了拍胸脯,“別怕,我保護你。”
穆三順著她的話,點點頭,“好的,張圣母。”
張林林:“……”
她一瞬間明白過來記憶恢復的破綻出現(xiàn)在哪,暗地里蘊著殺意的眼神瞪了時一一眼。
她厚著臉皮換了說辭,再度接近穆三,“哎呀,人家好怕怕~”
“還是你保護我吧~”她把頭靠在穆三肩膀耍賴。
時一莫名其妙被瞪了一眼,冷哼一聲。
此時距離欄目通關還剩24天。
眾人一合計,陰差陽錯下人已經聚齊,接下來的主要目的就是怎么度過這24天。
首先,在危機四伏的小鎮(zhèn),避難所是需要的。
其次,在所有外在助力被屏蔽,身體各項數值被調節(jié)的情況下,他們每人每天至少需要攝入1500大卡熱量的食物。
還有水源的問題,也是重中之重。
最后,還要同時防備欄目層出不窮的變化,尤其是天災層面。
江辭過來和穆三告別。
畢竟有了二十多天共同作戰(zhàn)的革命友誼,他走之前特意和穆三說了一聲。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張林林嘖嘖兩聲,“為什么不留下他?小模樣真俊。”
穆三一掌拍開她的手。
微微一笑,“咱們幾個把日子過好,比什么都重要。”
佐東流身上流過一股惡寒,拍著胳膊跺了兩腳。
一陣清新的風吹過,還站在原地的六個人影齊齊抖了一瞬。
時一看著原地突然多出的第六個人影,忍無可忍,“張林林,你能不能管管你那只灰耗子!”
他推開硬要給他擦臉的“人”。
張林林叫了幾聲“男模”,那個全身上下包裹嚴實,造型逼王到隨時能上T臺走一圈的身影只好嚶嚶嚶放棄目標。
拿著抹布開始幫旁邊的佐東流撣灰塵。
佐東流帝王一樣張開雙手,滿臉享受,“上面一點,對……背后也有,再幫我把指甲也修一修。”
夜色開始暗下來。
幾個人輕裝簡行,只有孟建國背后背著一只巨大的背包,是他們目前收羅起來所有能吃的食物。
小鎮(zhèn)已經完全看不出原先樣子。
五人照著記憶,往小鎮(zhèn)中心走,一面搜羅資源,一面尋找能短暫度過今天晚上的住處。
路面上絕大部分的道路都被一片綠色覆蓋。
小鎮(zhèn)的中心地帶和邊緣已經完全分不出區(qū)別。
事實上,走了沒幾分鐘,穆三、張林林就接著時一,接二連三都爬到了孟建國身上。
落單的佐東流:“???”
良久,看著還空出一邊胳膊的孟建國,他打著商量。
“哥們兒,練舉鐵講究左右對稱,要不,還有一邊胳膊我?guī)湍闾钌先ィ俊?/p>
他知道孟建國原先那個世界科技水平比較高,人均壽命、體型不可同日而語……都掛了三個活生生的人了,總不能把他這一米八的大小伙子給落下吧。
他又不要臉,懶一下怎么了。
可惜,這個想法還沒付出行動,勤勞的寵物蝙蝠已經三下五除二爬了上去,開始打掃孟建國因為鉆地下室沾染的灰塵。
佐東流罵罵咧咧:“……”
沿路走了大約一個小時,大型動物和人類都沒見到一個。
好像一瞬間,所有能制造聲音的動物都默契地停止了出聲,隱匿行蹤。
五人找了一塊還剩三面的無頂圍墻,準備簡單休息一晚。
孟建國快速拿出背包里的壓縮餅干和水,分給每個人。
又小心把拉鏈拉上,再次背好。
等所有人都閉眼休息了,默默拿出裝在口袋里的土豆。
“豆豆,別睡了。”他輕輕戳了一下那顆土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