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禮乘著電梯下樓,本來是直接到負一樓,可江汀白是在一樓下。
電梯在一樓門口打開。
江汀白走出去。
裴聿禮目光越過江汀白,被一個熟悉的背影吸引。
這是許意歡?
可怎么是往外走?她生病了嗎?
裴聿禮還沒想明白,江汀白就出了電梯,接著電梯門很快合上。
那道熟悉的身影也很快消失不見。
裴聿禮下意識伸手撫住心口處,那里此時正傳來一陣陣不舒服的感覺。
應該不是許意歡吧?
不然她怎么可能來了不說一聲?
“少爺,走吧。”不等裴聿禮想出個結果,一道筆直蒼老的身影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裴聿禮思緒被打斷。
只能跟著司機離開。
從醫院回到裴家,足足兩個多小時的距離。
回到裴家,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車停在半山別墅。
古樸的別墅燈光敞亮,傭人排成行站在門口,除此之外門口空無一人。
但裴聿禮到底也是習慣了這樣的場景。
帶著自己的一些東西就準備進門,就在此時,一道嬌俏的身影小跑著迎出來。
“阿禮哥哥,你總算回來了。”
裴語棠的眼睛亮亮的,看到裴聿禮之后,眼睛里是毫不遮掩的開心。
少了幾分平時的傲氣,多了不少純真。
裴聿禮伸手接住裴語棠,也是真的把她當親妹妹疼愛。
看到裴語棠只單薄的穿著一個半袖連衣裙,立刻把外套脫下來蓋在了她的身上。
“現在雖然氣溫回升了,但也要注意,別感冒了。”
裴聿禮彎著眉眼,嗓音難得的輕柔,就連看向裴語棠的目光里都是滿滿的疼惜。
裴語棠十分開心,沒多在意他說的話,拉著裴聿禮的袖子就要往室內走。
“快走吧,大家都在等著你吃飯呢。”
裴聿禮有些詫異的挑了挑眉。
跟著裴語棠進了門。
剛進門就看到客廳坐滿了人。
幾乎是叔伯都在了,除了母親。
裴聿禮微不可查的頓住。
裴老爺子看到裴聿禮進門,裴老爺子隨手招呼了一下。
“回來了?正好,可以準備開飯了。”
裴家沒有開家庭會議的習慣,很多時候有話都是在飯桌上直接說了的。
裴聿禮也不敢讓裴老爺子久等,聽到這話,受寵若驚的應了聲好,趕緊去洗手跟著上了飯桌。
飯桌上,在裴老爺子沒有說話之前,都是保持著絕對的安靜。
眾人戰戰兢兢的吃了半天的飯,甚至有些平時吃飯快的,都刻意把速度降了下來。
等了半天,終于等到了老爺子說話。
“阿禮,你們實驗室那個項目的進度進行的怎么樣了?”
裴老爺子將碗筷放下,目光認真的看著裴聿禮,就在等著他的答復。
裴老爺子這么一放碗,在座的小輩也不好意思繼續吃,跟著把碗筷放下,目光齊齊看向裴聿禮。
裴聿禮還以為裴老爺子是關心他課題結束之后準備做什么。
認真回答:“幾乎已經進行的差不多了,等到這邊收尾了,大概我會先看看留校進行課程教育,然后再進行申報另一個課題。”
“這邊剩下的后續衍生,就讓我導師自己來了。”
裴聿禮說的很認真。
“這樣就行了嗎?”裴老爺子問。
裴聿禮嘴角抿出一抹笑。
“是啊,現在這個實驗結果還沒有完善,暫時還只有我一個人能使用類腦呢。”
“哦?這是怎么說?”裴老爺子來了興致,目光看向裴聿禮問道。
裴聿禮也不是什么扭捏的性子,說話的語氣里帶著幾分驕傲和自大:“因為這個對手眼的精準度要求很高,現在還只有我能比較精準的進行測試呢。”
他們是有進行臨床試驗的,但是在實驗的時候,只有他一個人成功了。
所以他怎么說都是有驕傲的資本的。
“嗯,不錯。”裴老爺子難得夸人。
裴聿禮笑意吟吟的應下,有些驕傲的看了同坐一張桌上的裴硯之一眼。
裴硯之接收到裴聿禮的目光,驚詫了一瞬,隨即忍不住想笑。
他自然知道裴老爺子問這個是做什么。
就在前兩天。
他們才得到了消息,他們一直在尋找的那個催眠師,最后竟然離奇死在了南城。
墜樓身亡,但到底是意外還是人為,他們不知道。
也沒有知道的必要。
既然事情已成定局,那有這個時間,還不如多想想后路。
因此,裴老爺子也沒有讓他繼續查下去,而是把主意打到了裴聿禮身上。
裴聿禮還在繼續開心的炫耀:“是這樣的,因為我的手很穩,試了半天,他們都沒辦法控制的很精準,多少都會手抖,但是我不一樣,我只有剛上手的時候,顯微鏡有點模糊沒有放置精準,但是后來就試一次成一次。”
裴老爺子也難得不掃興,聽到這話,也隨口又夸了兩句,接著又開始安靜吃飯。
而飯桌上的人早就已經失去了吃飯的心思,神態各異。
尤其是裴語棠,早在聽到裴老爺子問的話時,面上的笑容就已經消失了。
聽到裴聿禮這么說,心中更是緊張的砰砰直跳,看向裴聿禮的目光中,早就已經沒了剛才看到裴聿禮時的天真。
“棠棠,吃菜呀。”裴硯之彎著眼睛提醒。
裴語棠咽了口口水,故作鎮定:“好……好的。”
伸出筷子去夾菜,手不自覺顫抖,菜又掉了回去。
可下一秒,剛剛夾的菜又在盤子里出現了。
裴語棠嚇了一跳,順著抬頭看,正好看到裴聿禮收回的手。
看向裴聿禮,只見他在沖自己笑。
裴語棠抖了抖,腦子里不知道怎么回事,又想起了裴聿禮說自己的手很穩。
還真是很穩呢。
……
許意歡從醫院回去之后,就向學校請了一周的假。
這一周的時間,她聯系了一圈的人,劉局首當其沖是第一個。
“歡歡小姐,我也不是故意的,我還以為這個是您和談司一起決定好的。”
因為談文曄沒少找他批地,所以這次他自然而然也這么以為了。
許意歡臉上沒什么笑容,眼神比起初次見面陰沉了不少,倒是不像個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了。
“總不可能一直延遲,你這邊的解決方法是什么呢?”
劉局聽到這話,立刻就為難了起來。
“我……我這也不知道啊,談司長只說暫時先拖著,之后……。”
許意歡雙手環胸,沉默的聽著,看著劉局長打太極的樣子,忽地笑出聲。
嗓音十分輕柔,不認真聽幾乎聽不見。
話里的內容和那張精致的臉渾然不符,像是惡魔一般:“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劉局長應該在加州還有個親屬吧?”
劉局長臉上的表情立刻收斂:“許小姐這是什么意思?”
“加州國民老公?想來劉局孫子都遍地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