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長繼續問道：“你們主子是誰？”
“主子就是主子，我們不知道主子的名字，我們都叫他主子。”
族長開口道：“好，那我換一個說法，你和你們主子如何認識的，又為何為他賣命？”
那個熊獸少年開口道：“我小時候因為體弱還是雄性，不受雌母和父獸待見，被家里兄弟排擠，吃不飽飯，雪季來臨的時候，我被雌母扔進山林里自生自滅。”
“在我快凍死的時候，是主子經過將我撿了回去，主子從未拋棄過我，他讓藥師為我治療身體，讓我吃飽穿暖。”
“從未有人對我這么好過，所以主子需要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主子需要我變強，我便變強，我要做主子的一把刀，為主子做任何事……”
聽著這番話，蘇沐瑤神色變了變。
如今獸人會叫自己父母叫爹娘，在十多萬年前，有些部落直接叫雌母和父獸。
看樣子這兩個怨靈以及他們的主子確實來自很早的時候。
系統開口道：“在以前的獸世，物資匱乏，食物短缺，各大部落主要靠狩獵為生，很容易吃不飽飯，若是雄獸從小體弱便會被他們的雌母拋棄。”
“雄獸從小可能就不太受待見，只有雌性無論如何都是珍貴的受家族歡迎的。”
“類似他這樣的雄獸人應該很多，而且這兩個怨靈生前實力應該也很強，小小年紀在體弱的情況下還達到那么強的實力，肯定不容易，也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努力。”
蘇沐瑤知道，這就是獸世的制度。
別說以前，就是現在，獸世也有很多被拋棄的流浪獸人。
她知道被拋棄的感覺一定很難過，尤其等死的時候一定很絕望。
所以這時候，有人對他們好一點，他們都會死心塌地的跟隨。
蘇沐瑤開口道：“你們的主子只是利用你們。”
大概因為蘇沐瑤說了這句話刺激到了他們，那個被族長他們抓回來的灰狼獸人怨靈開口道：“利用也沒關系，我有記憶的時候就被拋棄在山中自生自滅，我在山林里流浪艱難求生，是主子救了我，我的一切都是主子的，只要主子需要我，說明我就還有價值。”
“沒有價值，才不被需要，才會被拋棄。”
聽著這番話，蘇沐瑤心里有些不好受。
仿佛心底有什么記憶在跟他們共鳴一樣。
她恍惚間，仿佛間腦海里閃現出一個光影來，是她全身是傷獨自走在風雪中，被獸人追殺，最后藏在山洞里，那時候她看著風雪，心情特別特別難過。
只是最后出現在她面前救她的是桑堯的身影。
她感覺那就是她，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時候的她。
難不成她丟失了什么記憶？
可風雪中的那個她是她成年后的樣子，可成年后她腦海里的記憶都有，沒有那一段記憶。
所以這到底怎么回事？
族長問道：“他不會無緣無故做這些事，他將你們撿回去為你們治傷后，讓你們做什么事？”
熊獸少年道：“主子教我們修煉提升實力，然后出去辦事。”
“做什么事？”
“有獸人送來食物，讓我們幫忙殺什么獸人，我們就幫忙殺。”
“或者讓我們幫忙保護什么獸人，我們也幫忙保護。”
“我們還搜集消息，可以買賣消息。”
系統道：“這不就跟殺手組織一樣嗎？”
“不對，十多萬年前就有這樣的勢力，這太超前了，怎么可能。”
蘇沐瑤蹙眉，也覺得很蹊蹺。
她問道：“這些能力都是你們主子教導的？”
“是。”
“你們當時勢力叫什么名字？”
“叫幽閣。”
系統道：“這稱呼也不像普通稱呼，就跟殺手組織差不多，接任務幫忙殺獸人，搜集消息。”
“感覺跟光明殿這種勢力異曲同工。”
蘇沐瑤也贊同系統的說法。
蘇沐瑤問道：“你們主子的這些能力是他自己學的還是被人教導的，幽閣是他自己想建還是有人想讓他建？”
蘇沐瑤就想知道，這背后還有沒有別的勢力。
“是主子的妻主讓主子這樣做的。”
“可是主子最后被他妻主給害死了。”
所以他們痛恨雌性。
主子死后，他們殺了很多雌性，只不過最后他們也被殺了。
蘇沐瑤聽到這里，心神一動。
就連族長和幾個長老們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的神色。
蘇沐瑤意識到什么，心跳加速。
系統也驚訝道：“宿主，我感覺這個雌性很關鍵很重要。”
“你們主子的妻主是誰，你們平日見過？”
熊獸少年怨靈搖頭道：“沒有，平日主子身邊并沒有旁人，我們是在主子死后從留影石記錄的景象中看到了那個女子的背影，看到她吞噬了主子的所有力量，殺死主子的一幕。”
說起這個來，兩個怨靈開始不受控制的發抖。
蘇沐瑤看著他們的樣子，問道：“那個雌性很強？”
“是，很強很強，我們主子那么強都死在她手中，她只是盯著我們主子，我們主子就動不了。”
蘇沐瑤繼續問道：“你們主子因為這個死后才變成了怨靈？”
“不知道，主子變成怨靈后被鎮壓在大山下后便沉睡了，最近才蘇醒，從未跟我們說起過過去的事。”
系統道：“宿主，快問他們是怎么死的。”
蘇沐瑤重復這句問話。
那個灰狼少年怨靈道：“在山火肆虐的時候，我們不斷奔跑，天空仿佛被撕裂開，天空出現一個巨大的獸爪落下，在那個獸爪落下的時候，我們根本動不了，很強很強。”
“腳連動都動不了，被山火吞噬了，有的沒被山火吞噬，被那巨爪落下拍死了，幾座大山全部夷為平地。”
蘇沐瑤聽到這番話，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所以，滅世大劫跟這個巨爪有關？”
熊獸少年搖頭道：“我不知道。”
“那滅世大劫，巫族如何被滅，你們知道嗎？”
“好像跟這個巨爪有關，它帶動的力量滅了很多部落殺了很多獸人。”
“我死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后來主子化為怨靈后將我們喚醒，我們還沒等做什么，就感覺到那股巨爪上面帶著吞噬的力量，要將我們全部吞進去。”
“有的怨靈被巨爪吞噬掉，那天空的縫隙更大了，那巨爪也更大了。”
“后來是巫族大能出現，他們結陣阻攔這個巨爪，同時也不知道施展什么秘術，天空的縫隙開始變小，那巨爪也開始變小。”
大長老神色一變，“補天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