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瑤聽著這番話,一怔。
她的記憶還能被解開?
蘇沐瑤也不知道為什么,面對自己感覺完全陌生的血皇,她內心竟然沒有抗拒排斥感。
她竟然感覺有一種說不出的熟悉感。
所以她有記憶的時候,跟他相識。
此時她被血皇緊緊護在懷里,她能感覺到他的保護。
跨過這樣的虛空裂縫,周圍都是強大的罡風,一不小心都能將人撕裂。
她現在又沒什么異能,完全靠血皇護著才沒事。
而且靠在血皇的懷里,蘇沐瑤聞著他身上那股迷人暗香,都本能的覺得有熟悉感。
而且這一刻,她鎖骨處的印記也泛起灼熱的溫度,有紅色光芒若隱若現。
蘇沐瑤不用低頭看就能感覺到。
所以他說她是他的妻主,這件事是真的?
蘇沐瑤只覺得難以相信。
她自己何德何能,連血皇也成了她的獸夫?
還有他可是血族血皇,怎么可能對人動情,更別說是其他族的雌性。
據說,血族獸人越是血脈純凈的選擇的妻主越是他們血族內部的雌性。
因為其他族的雌性抵抗不住他們嗜血的本能。
蘇沐瑤腦海里有很多疑惑。
想問,但此時也不是問這些的時機。
……
很快,血皇帶著蘇沐瑤來到了血族基地圣山上的主殿里,也是血皇的血宮。
進入這里后,沈燼朔將蘇沐瑤小心放下后,這才扶著一邊的柱子一口血噴了出來。
“噗……”
那血液噴出,讓他嘴角都染上了妖異的血色,他皮膚本就極白,這樣的視覺沖擊,帶著一絲熾熱艷烈的感覺,有一種驚心動魄的明艷感。
蘇沐瑤都被晃了心神。
她張了張口道:“你……你受傷了。”
不知為何看著他受傷,她的心都忍不住揪了一下。
這是她內心深處本能的感覺。
沈燼朔擦去了嘴角的血跡,運轉了一些功法,將內傷壓了下去,然后狹長妖艷的眼眸對著蘇沐瑤柔柔一笑,唇似櫻花,薄唇輕起,薄魅妖冶道:“妻主這是在擔心我嗎?”
“果然,妻主哪怕丟了記憶,也是在意我的。”
“不過沒關系,我會護住妻主的。”
沈燼朔其實剛融合后回來,受到一些血族力量牽制,這會不能離開圣山范圍。
而且他還沒完全融合實力恢復巔峰實力,以至于動用秘法破開虛空,再加上打仗,當時就受了重傷。
只是他不能讓崔籬夜看出來,否則當時就無法帶走她了。
當然這些事,沈燼朔不會說。
沈燼朔那雙眼睛看著蘇沐瑤,往上一挑,都勾起了一絲淺淡薄魅的弧度。
蘇沐瑤就覺得他這雙眼睛看著她都能輕易的勾魂攝魄。
她有一種被懾住心魄的感覺。
沈燼朔本以為在那么多的記憶中,作為沈辭安的凡塵記憶微不足道,這位妻主也不重要。
只是當得知手下找不到她的時候,他的內心還是本能的慌了一下。
他完全沒有理智的出關動用血族秘法找她,為此掉了很多實力,也在所不惜。
更別說見到她時,那心神的牽引,完全不受控制。
尤其他能感覺到她身上純凈清甜的血液香味,在他受傷時,這股氣息對他有著致命吸引力。
他要克制著不去想這些。
沈燼朔吃了幾粒丹藥,傷勢恢復了一些。
看著其中一粒丹藥,這還是他這位妻主給他的。
他調動功法,氣息恢復后,對蘇沐瑤道:“妻主過來,我幫你恢復記憶。”
蘇沐瑤有些猶豫沒有動。
來到這里后,她整個人就能動了。
沈燼朔看著她這樣,心口疼了一下,他捂著心口的位置道:“別怕,你是我的妻主,我怎么舍得傷害你。”
“而且你也知道,獸夫傷害妻主,天道也不允許,是不是?”
雖然這方世界早已經沒有了天道。
蘇沐瑤也想恢復記憶,她走了過去。
沈燼朔抱住蘇沐瑤,蘇沐瑤身體僵硬了一下。
感受到蘇沐瑤的僵硬,沈燼朔內心也有點受傷。
不過他告訴自己,這是因為他的妻主沒有記憶,有了記憶就不一樣了。
沈燼朔指尖凝起紅色光芒,包裹住蘇沐瑤。
蘇沐瑤靜靜地站著,沒有感覺到有任何不適。
她被崔籬夜封印了記憶,大腦深處有“鎖憶禁”,將她過往的記憶盡數封存在神魂深處。
以至于她眉心處有一個細小的光點,那是禁制的標志。
此刻禁印被沈燼朔的力量觸動,微微發燙,她眉峰輕蹙,指尖無意識蜷縮,周身縈繞的微弱靈力因禁制反噬而微微震顫。
沈燼朔輕聲道:“凝神,莫要抗拒。”
說著,他催動功法進入蘇沐瑤的識海,掌心紅光驟然暴漲,化作兩道纖細而凝練的光絲,如游龍般穿透光繭,精準落在她眉心的禁印上。
禁制印記瞬間劇烈閃爍,發出刺耳的嗡鳴,表層浮現出細密的符文,那是禁制的防御陣紋,此刻正在抵抗著外面涌入的力量。
沈燼朔的臉色越來越白。
他本就受傷,再施展秘法為她解除這種強大的禁制,身體一時間有些受不了。
崔籬夜用了他們一族最強大的禁制。
崔籬夜最擅長的也是禁制和封印。
“咔嚓——”細微的碎裂聲在識海深處響起,蘇沐瑤眉心的禁制印記消失。
與此同時,她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眸中先是一片茫然,隨即被洶涌的記憶洪流淹沒。
穿越前的記憶,穿越后在凡獸大陸的記憶,以及后來進入蒼獸大陸等等記憶,還有那些被封印的深情與執念,如潮水般席卷了她的識海。
她身軀劇烈顫抖,淚水不受控制地滑落,抬手撫上眉心,那里的灼熱感已然消散,只余下淡淡的靈力余溫。
所有的記憶,每一幕都清晰如昨。
沈燼朔見狀,緩緩收回功法,他看著蘇沐瑤,眼神中帶著期待:“妻主,你恢復了記憶?”
看她這個反應,應該恢復了,應該記起他了。
不過沈燼朔還是有些擔憂。
她會不會怪他。
蘇沐瑤抬頭看著沈燼朔,她一把抱住他,將頭埋在他懷中,淚水浸濕了他的衣袍,聲音哽咽卻清晰:“辭安,我想起來了……全都想起來了。”
“對不起,我忘了你,忘了大家。”
“對不起,讓你受傷了。”
此刻,蘇沐瑤內心愧疚又自責。
她怎么可以忘記他們。
在蘇沐瑤看來,此時的血皇就是她的沈辭安。
沈燼朔被抱住的一瞬間,還有點不適應,只是腦海里屬于沈辭安的記憶一下子涌出,覆蓋了他整個神識,他伸手也緊緊抱住她。
抱住她的一瞬間,他內心竟然有一種滿足感。
“妻主想起來了就好,不要說對不起。”
“是我出現的晚了,是我沒有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