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顧長生眉頭微皺,沉吟片刻后,他搖頭道:“還是算了吧,秦老他們不來的話,那會你還在沉睡,這一戰的結局真不好說。”
“人家也算救了我們,忘恩負義這種事我做不來,真若做了,那跟柳嫣然還有什么區別?”
“隨你吧。”
敖姝的聲音有些虛弱:“既然你拒絕那就先算了,我現在還有些虛弱,是燃燒了一部分蛋殼底蘊強行醒過來的,不用我出手的話,那我正好緩緩。”
說完。
顧長生便能感覺到,敖姝又一次沉睡過去。
這一次。
她的沉睡比剛才還要沉。
盡管敖姝并沒有說。
但顧長生心里卻明白,如果剛剛的一戰,自己真的遇到危險的話,對方會不計一切代價地強行蘇醒,來幫自己度過危機。
“這就是永不背叛的含金量嗎?”
顧長生內心有些復雜,除了感慨之外,更多地則是感覺,敖姝并不像是系統的饋贈,更像是……自己真正的家人一般。
……
傍晚時分。
白秋意帶著倆孩子回來了。
顧靈熙和秦泠月都拎著大包小包,里面除了裝滿給后者買的日用品外,還有一堆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和各種女孩子喜歡吃的甜嘴零食。
沈朱顏跟在后面。
顧長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錯覺,感覺對方走起路來,有點一瘸一拐的,但她臉色潮紅嘴角笑得壓都壓不住,看這樣子,也不像被什么人給打了。
“都回來了,那就先吃飯吧。”
顧長生從鍋屋里端出準備好的飯菜。
顧靈熙這小饞貓,放下手里的東西后,立馬飛奔來到石桌前面,眼睛都亮了:“竟然有這么多好吃的,爹爹萬歲!”
秦泠月表現得相對冷淡。
不過。
看到如此豐盛的菜肴,她也是眼前一亮。
但她的反應沒有顧靈熙那么大,放好自己手里的東西后,又從納戒里取出了一個酒葫蘆,蓮步款款地來到顧長生面前:“師父,這是天玄圣地的天玄乾坤釀,請允許徒兒為您斟酒。”
顧長生一愣,心道這大圣地出來的就是不一樣,吃個飯竟然還有這么多規矩。
不過想到。
自己也算答應了收她為徒,于是笑道:“好,但只此一次,我這里沒有那么多的規矩和條條框框,以后只管把這里當跟自己家一樣。”
秦泠月的笑容微微一僵。
聽到自己家三個字,她好像想到了什么并不美好的回憶。
從她記事開始,自己的劍道天賦,便已經被天玄圣地發覺,除了慈祥的爺爺秦云龍外,在她的印象中,父親秦無相對自己嚴苛到了極致。
她每日除了修煉,做任何事情,都必須在對方嚴密又苛刻的計劃當中。
稍有違反,等待她的就是無比嚴厲的責罰。
“咳咳……”
顧長生看出小丫頭情緒不對,笑著改口道:“得,算我說錯了,總之別有什么壓力,隨意一點,在我這里,就是只要不違背原則,你想怎么樣都可以。”
“真、真的?”
秦泠月愣愣地看著顧長生。
“當然。”
顧長生笑著點頭道:“熙熙以前還常跟我抱怨,為什么她只有哥哥沒有姐姐,現在這心愿不就實現了?”
“行了,酒都快溢出來了,趕緊開飯吧。”
“……嗯!”
秦泠月沉默了一下,手忙角落地收拾好酒葫蘆后,才重重地點了點頭:“多謝師尊!”
顧長生端起酒杯輕抿了一口。
下一刻。
他就感覺到,隨著酒液入體,一股充裕澎湃的靈氣,瞬間在自己體內化開,融入到了經脈當中。
“好東西!”
他眼前頓時一亮。
僅僅喝了這么一小口,他就感覺到,自己突破元丹境后便停滯不前的修為,居然就這么往前邁出了一小步。
“嘖嘖。”
一個咂舌的聲音響起,緊跟著便是秦云龍的身影,重新出現在了院子里:“好啊,泠月你這丫頭,這天玄乾坤釀你奶奶讓你保管著,連老夫想喝一口,你都跟防賊一樣,如今竟然主動拿給顧長生這小子喝了?”
“爺爺……”
秦泠月小臉兒微微一紅,像是做錯了什么事一樣,有些坐立難安。
秦云龍卻是笑道:“行了,老夫又沒打算怪你。”
說完。
他看向顧長生道:“顧小友,老夫不請自回,小友不會介意吧?”
“當然。”
顧長生淡然一笑道:“秦老去而復返,回來剛好趕上我們的飯點,都這么巧了,不一起喝上兩杯?”
“好小子,這話合我心意。”
秦云龍笑得更燦爛了,也不用顧長生讓他,哈哈大笑著便坐在了他身邊,“自從成就圣境之后,老夫已經很久沒有過普通人的口腹之欲了,你這桌飯菜,加上天玄乾坤釀,還真把我饞蟲都勾起來了。”
“今天老夫定要在你這里不醉不歸!”
“秦老請。”
隨著秦云龍的加入,桌上的飯菜很快被眾人風卷殘云一掃而空,畢竟大家都是修行者,足夠十幾人吃的豐盛大餐,對他們來說,連塞牙縫也算不上。
其間。
秦云龍喝了不少天玄乾坤釀,大大滿足了憋了不知多少年的酒蟲。
顧長生喝了一杯后,便沒有再喝了。
因為他感覺,自己體內的靈氣,似乎已經充裕到了極致,再喝下去,可能飯都吃不完便要強行突破了。
“小顧啊,你小子有點意思。”
秦云龍打飽了酒蟲,話也重新變得多了起來,臉上露出那副招牌老痞壞的笑容:“天玄乾坤釀里面,蘊含著大量的濃縮靈機,尋常天門境喝上一口,便能頂上十幾天的修煉。”
“你小子竟然喝了整整一杯,這里面的靈機,怕是能活活撐死一個道宮了。”
“前輩過獎。”
顧長生不動聲色地微微一笑。
他心中還記得,敖姝跟自己說過,秦云龍可能察覺到極道帝兵的端倪。
盡管他做不出以怨報德的事,但心中還是多少有些防備的。
秦云龍大笑道:“天玄乾坤釀是好東西,但以你現在的境界,喝一次,至少要過半個月才能再喝,否則經脈適應了高濃度的靈機后,再自行修行起來,反而會受到影響。”
“還有這事?”
顧長生微微一愕,暗暗記下這話:“晚輩受教了。”
“去去去。”
秦云龍聽到這話有些不悅:“老子最煩那些虛頭巴腦的,跟我說話別整這出。”
“好。”
顧長生點頭一笑,語氣也隨意了幾分:“秦老爺子,你去而復返,怕是不光為了這頓酒吧?”
“嘿,要么怎么說你小子聰明呢。”
秦云龍哈哈一笑,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然后道:“老夫也不瞞你,我的確有些事想跟你談談。”
“秦老直說便是。”
“你小子接下來有什么打算嗎?”
秦云龍放下酒杯,突然收起了不正經的表情,正色看向顧長生問道。
后者被他突如其來的神色變化搞得有點懵。
不過馬上。
顧長生便回神道:“還真沒什么計劃,就正常修行唄,秦老……可是有什么建議?”
“嗯。”
秦云龍點點頭,正色道:“你雖已有了一雙兒女,不過若老夫沒看走眼的話,你年紀應該不大,應該……還沒超過三十歲,對吧?”
“二十七。”
顧長生也沒什么好隱瞞的。
這個世界的普通人,成婚普遍都比較早,他跟柳嫣然成婚的時候,他才十六,后者才十五。
放在江陵城,都已經算是比較大齡的新婚夫婦了。
“那正好。”
秦云龍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道:“年齡上……倒是還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