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學文看著劇烈咳嗽的張老爺子,忍不住道:“張老……張老怎么會感冒呢?”
張世澤面色有些抑郁,嘆了口氣,朝陳學文擺了擺手,沒有解釋,攙扶著張老爺子先離開了。
陳學文看著張老爺子佝僂的背影,心里突生一股說不出的凄涼和慌亂。
這位定海神針一般的人物,現在竟然被風寒感冒擊倒了?
這就是所謂的英雄遲暮嗎?
到了年紀之后,無論曾經多么強大的人物,都將慢慢失去曾經的輝煌?
只是,張老爺子這輝煌散去的也太快了吧?
老佛爺他們才出去兩個多月的時間,張老爺子的身體素質,就變成這樣了?
還有就是,張老爺子若是真的倒下了,那這天下,不知道又有多少魑魅魍魎將要蹦出來了啊!
陳學文心里充滿擔憂,卻又無可奈何,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夏芷蘭扶著老佛爺王奉德坐上了前面的車,先離開了。
陳學文跟在后面,原本是想跟張老爺子坐一輛車的,但張世澤已經帶著張老爺子先離開了。
沒辦法,陳學文便走進了李御醫坐的那輛車,也準備順便打聽一下張老爺子和老佛爺的情況。
車輛駛出機場,陳學文也終于找到機會,問出了自已心中的疑惑。
李御醫坐在旁邊,聽陳學文說起老佛爺的事情,擺手道:“你對老佛爺的身體情況有些誤會。”
“她離開京城的時候,其實身體情況是比現在要好一些的。”
陳學文不由一愣:“啊?”
“不會吧?”
“老佛爺之前離開的時候,明明是比現在差啊……”
李御醫:“當時她是故意的,為的就是讓納蘭家的人覺得,她時日無多了,想要看清楚納蘭家那些人的真面目。”
“所以,她讓我給她開了一種藥,能讓她看起來很虛弱,仿佛隨時都快不行了。”
“事實上,她當時的身體情況,還是挺不錯的。”
“現在的身體情況,才是真的遠不如當時了!”
陳學文聞言,不知道是該喜悅還是該難受,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片刻沉默,陳學文又問起了張老爺子的情況。
李御醫嘆了口氣,道:“他這個情況,是張家每一代人都必須經歷的情況。”
“他能堅持到這個歲數,已經算是遠超先輩了。”
陳學文疑惑地問道:“什么意思?”
李御醫也沒隱瞞,把張家祖傳功法的弊端跟陳學文說了一遍。
陳學文聽完,不由瞪大了眼睛。
這些事情,他可是壓根不知道的。
他一直以為,張老爺子能有那樣的實力,是因為他的資質遠超其他人,所以才能有那樣的實力。
現在他才知道,張老爺子有那樣實力,其實也是要付出代價的。
而過于強悍的內勁,對經脈的損傷,便是這必須付出的代價。
“這……這就沒有辦法規避嗎?”
陳學文忍不住問道。
李御醫搖了搖頭:“其實人力是有限的。”
“正常人,實力能到徐一夫蔣東林那個境界,就算是極限了。”
“要想再強一點,不僅要倚仗強大的秘法,還必須要付出代價,這是任何人都不可避免的事情。”
“張老是這樣,其他人,也是這樣!”
“包括宮天勝,他也是如此!”
陳學文愣了一下:“宮天勝?誰啊?”
李御醫看了陳學文一眼,道:“你現在既然已經繼承老佛爺的一切了,那這些事情,也該讓你知道了。”
言罷,他便把宮天勝的身份跟陳學文說了一遍。
當得知宮天勝乃是當初那位武榜眼的后人之后,陳學文便基本了解情況了。
因為,之前在蒙區做事的時候,他便遇到過當初那位武探花的后人,也就是之前被納蘭家拋棄的那個屈伯彥。
而那個屈伯彥,在蒙區被老刀重傷之后,傷勢迄今還未恢復,現在還在平南養傷呢。
只不過,陳學文并沒有想到,當初那位武榜眼的后人,實力竟然如此強大。
他忍不住問道:“李御醫,按你的意思來說,這個宮天勝,甚至還比徐一夫蔣東林強一些?”
李御醫緩緩點頭:“是的。”
陳學文一臉驚訝:“真的嗎?他們打過?”
李御醫搖了搖頭:“打倒沒打過,不過,張老說過這件事。”
“宮天勝的宮家,跟張家的情況有些類似,也是以損耗自身為代價,讓實力變得更強一些。”
“只不過,宮家的方法,不如張家的,所以,得到的提升,也遠不如張老那么強。”
陳學文目瞪口呆,他壓根想不到,強大實力的背后,原來還要付出這樣的代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