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非純血獸人并非不死身,更何況沈辭安知道血族獸人的身體弱點,知道如何精準的擊殺他們。
叛族之人,傷害同族之人,自該被他清理門戶。
他如今身上擁有的這股力量,雖然短暫,但使用起來無人能擋。
那些攻擊到圣山的敵人們,被絲線爆射的瞬間,便被這股絲線的血族異能力量瘋狂吞噬一切。
他們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瞳孔瞪大,連慘叫都沒能發出一聲,身體便軟軟地倒了下去。
脫去了所有血液,他們的肌膚迅速干癟,頃刻間便沒了絲毫氣息。
血殺閣閣主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也感受到了那股碾壓式的血脈威壓。
他眼中驚恐的神色變的更為瘋狂。
他深知今日若是不拼盡全力,必死無疑。
“你這種力量不對,不可能。”
“一棵樹而已,我血族純血獸人,何須一棵樹認可,何須一棵樹給予力量。”
這簡直顛覆了他所有的認知。
獸人才是最強大的,靈植是最低級的存在,跟獸人如何能比。
更何況,他們血族純血獸人本該就是天地誕生時生成的獸人。
怎么可能還冒出什么圣樹。
“你就是在弄虛作假。”
血殺閣閣主覺得他只是用了什么詭異的招數迷惑他。
絕對不相信沈燼朔有如此力量。
不對,他已經不是沈燼朔了,分裂開的血皇身體已經不再是血皇,力量都會變的極弱。
這是他殺他的好機會。
他厲聲嘶吼,周身驟然爆發出全部的血色罡氣,全部的血族異能力量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黑紅色長袍獵獵作響,周身的殺氣幾乎要將血霧撕裂。
緊接著,他猛地從懷中掏出一件古樸的血色器物。
那是一柄巴掌大小的血玉匕首,匕首周身縈繞著微弱的血色靈光,正是他當年從血族圣山偷偷盜取的血族圣器,據說蘊含著血族靈脈之力,還能增幅自身血族力量。
沈辭安嘴角勾起靡麗妖邪的弧度,“原來圣器在你手中。”
這圣器匕首是血族專門針對純血獸人的武器,可以審判純血獸人。
當年消失后,誰也沒想到會在此人手中。
“眼下,你有圣器也沒用。”
沈辭安明白必須速戰速決。
他快速催化來自玄澈獻祭圣樹的力量。
他周身涌動的血色霧氣驟然凝聚,那些飄散在空氣中的血絲如同有了靈性,飛速向他掌心匯聚,轉瞬之間便化作一柄三尺長的血色戰刃。
血刃通體猩紅,刃身流轉著晶瑩的血色光澤,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每一寸刃身都蘊含著圣樹賦予的古老血族力量,遠遠凌駕于血族純血獸人的力量之上。
血殺閣閣主握著血玉匕首,身形一閃便朝著沈辭安撲去,直刺沈辭安心口位置。
沈辭安眼神一冷,手中血刃輕輕一揮,一道猩紅的刃氣呼嘯而出,與匕首的罡氣碰撞在一起。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那柄被血殺閣閣主視若珍寶的血族圣器,竟被血刃輕易斬斷,斷裂的匕首碎片帶著微弱的靈光墜落,瞬間被血霧吞噬殆盡。
圣器被毀,血殺閣閣主瞳孔驟縮,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他不敢相信實力差距如此之大。
可不等他反應,沈辭安身形已如鬼魅般出現在他面前,手中血刃帶著毀天滅地之勢,朝著他劈砍而下。
血殺閣閣主拼盡全力抵抗,祭出無數法器。
可他用了所有能力,此時也不是沈辭安的對手。
他想逃跑,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此時圣山的空間仿佛被反過來封鎖了。
他的傳送石逃跑法器都無法使用。
兩人瞬間纏斗在一起,身影在漫天血霧與驚雷之中穿梭打斗。
他低頭看過去,猩紅的血液順著血刃噴涌而出,染紅了他的衣衫。
“不……怎么可能?”
他眼中滿是極致的不甘與疑惑。
他自認為自己不會死。
他當年被沈辭安殺死,可最后他還是在無數歲月中凝聚出身體,蘇醒過來,就連力量也重新恢復。
他是純血獸人,是不死身的。
可此時,他真的感覺到他要死了,被沈辭安殺死了。
他艱難地抬起頭,看向沈辭安,聲音微弱卻帶著無盡的執念,“血族……怎么會有圣樹?“
“我們純血獸人……是天地最早誕生的獸人……何須一棵樹認可……”
“它明明……明明已經枯萎了……怎么會有這么強的力量……”
他的聲音越來越弱,他使不出任何力量。
他只能帶著執念祈求的看著沈辭安,想讓他告訴自己這些。
他做足了一切準備,卻死在了一棵樹的力量下。
他知道,是沈燼朔分裂的身體獻祭,激活了那棵樹的力量,加持在沈辭安的身體上。
可那棵樹依然是枯萎的。
可想而知,若那棵樹好好的,力量有多強。
靈植而已,是最低級的存在,力量怎能跟獸人相比。
沈辭安看向遠處的方向,妖異狹長的眼中閃過一絲暗色。
“我也不清楚,只記得當初成為血皇,腦海里便閃過一些聲音,識海里出現了一棵紅色的樹,上面的葉子也是血紅色的,他是血族圣樹,確切的說是血樹吧。”
“關于血皇可以使用的一些口訣秘法,也是他在腦海里告訴我的。”
“他早已經枯萎,但還殘留著一絲力量,這次若非是你,我還想不起這些來。”
就好像曾經得到圣樹認可后,之后,他腦海里關于圣樹的記憶被封印了。
這次生死關鍵時候,他腦海里封印的關于圣樹的記憶仿佛一下子打開了。
他知道獻祭之法,知道借用圣樹的力量。
知道如何施展古老儀式。
想到妻主說的軒轅一族也有一顆圣樹,他神色間若有所思。
可能,獸世跟他們認知的不太一樣。
血殺閣閣主聽著這些,眼中的光芒漸漸渙散。
他還是有很多疑惑,卻沒有解答。
原來純血獸人是可以死的。
原來靈植的力量可以殺死他們。
最終,血殺閣閣主帶著不甘和遺恨死去。
沈辭安感覺身上因為古老儀式帶來的強大力量也在漸漸消失。
屬于外界的力量在消失。
圣山的血氣以及空氣中的血霧這一刻也被那枯萎的圣樹吸收進去。
沈辭安知道要趕緊處理圣山血族的事情。
處理完這里的一切,他要去找他的妻主。
他太想她了。
仿佛很久很久都沒有見她了。
雖然之前沈燼朔也陪在她身邊一段時間,
可沈燼朔是他也不完全是他,不一樣的。
他看著遠處飄渺城的方向,呢喃著一句話,聲音輕渺如芳紗撩心,因為思念,眼尾甚至都洇開薄薄的胭脂色,他用手捂著心口,壓著那心口的躁動,“妻主,我回來了呢。”
“很快,我就可以去找妻主了呢。”
“妻主若是怪我,也是應當的。”
這一刻,沈辭安妖冶一笑,全身慵懶又帶著蠱惑的氣息。
沈辭安急著要處理圣山血族的事情。
這處空間封鎖解開后,各處血族獸人也發現了召喚令,都往圣山趕回來。
尤其血影衛和實力強大的長老們被召喚回來后處理血族事情,守護血族,沈辭安便不用操心這些了。
只是沈辭安的實力變弱了。
沈辭安再次來到那顆枯萎的圣樹邊上,發現這棵樹枯萎的樹枝上竟然冒出了一根細小卻充滿生機的枝條,上面還有一片紅色葉子。
沈辭安一怔,“你這是要復活了?”
“玄澈的獻祭可以讓你復活?”
沈辭安知道為什么關鍵時候是玄澈獻祭了。
他能感覺到玄澈也愛上了蘇沐瑤,但他知道,蘇沐瑤愛的需要的應該是他,所以他自愿獻祭離開,將他還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