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瞻部洲,人族腹地,氣運交匯之所。
自三皇五帝定鼎人族,成湯開創商朝以來,已享國運六百余年。
然至紂王帝辛即位,初期尚算英明,后期卻逐漸昏庸暴虐,寵信妖妃妲己,殘害忠良,大興土木,致使民怨沸騰,國運日漸衰微。
西岐之地,西伯侯姬昌廣施仁政,禮賢下士,暗中積蓄實力,漸有取而代之之勢。
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商周更迭,本乃人道循環,天數使然。
然此一番更迭,卻因封神之劫起,牽扯進了洪荒諸多仙神勢力,變得復雜無比,兇險萬分。
西岐城,西伯侯府。
姬昌正與長子伯邑考、次子姬發,以及散宜生、南宮適等心腹重臣商議國事。
如今紂王無道,天下諸侯多有怨言,四方烽煙隱隱,正是圖謀大事之時。
然而,商朝積威已久,聞仲等能臣良將尚在,更有諸多奇人異士相助,欲要成功,絕非易事。
“父親,如今朝歌傳聞,紂王欲召天下諸侯赴宴,恐是鴻門之宴,不得不防。”
伯邑考憂慮道。
姬昌撫須沉吟:“我亦有此慮。”
“可若不去,便是公然抗旨,授人以柄……”
散宜生道:“侯爺,或可稱病不去,暫避鋒芒,暗中聯絡各路諸侯,共商大計。”
正當眾人商議之際,府外忽然有門吏來報:“啟稟侯爺,府外有兩位道長求見,自稱來自昆侖山玉虛宮,言能解侯爺當前之憂。”
“昆侖山?玉虛宮?”
姬昌聞言一驚,連忙起身,“可是圣人所居之地?”
“快請!不,我親自去迎!”
如今洪荒,誰不知昆侖山玉虛宮乃元始天尊道場,圣人門下?
若能得圣人門徒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姬昌親自出府,只見府門外站著兩位道人。
一位面容古樸,一位氣質凌厲,皆仙風道骨,氣息淵深,一看便知是得道真仙。
“西伯侯姬昌,恭迎兩位仙長駕臨!”
姬昌恭敬行禮。
那面容古樸的道人打了個稽首,淡然道:“貧道廣成子,這位是吾師弟赤精子,奉師命下山,特來輔佐明主,順應天命。”
廣成子!
赤精子!
姬昌雖是人族諸侯,也對洪荒大能有所耳聞,深知這兩位乃是闡教赫赫有名的金仙,頓時大喜過望,連忙將二人請入府中,奉為上賓。
有了廣成子和赤精子的加入,西岐如虎添翼,信心大增。
與此同時,朝歌城,紂王皇宮深處。
妖氣彌漫,妲己正慵懶地靠在軟榻之上,下方站著幾個氣息陰冷的身影。
“娘娘,西岐那邊,似乎有闡教的人插手了。”
一個身影低聲道。
妲己眼中閃過一絲妖異的光芒:“闡教?哼,不過是偽君子罷了。”
“我等奉女媧娘娘之命,禍亂成湯江山,乃是順應天意,何懼他們?”
“可是……聽聞那廣成子、赤精子道行高深……”
“怕什么?”
妲己冷笑,“難道我妖族無人?更何況……不是還有那位老祖的支持嗎?”
她目光望向虛空,仿佛在與某個存在溝通。
幽冥血海,冥河老祖的一道血神子分身悄然潛入朝歌,與妲己達成了某種協議。
西方教的弟子,也化身游方僧人,開始在南瞻部洲活動,四處“度化”有緣人,實則暗中布局,攪動風云。
南瞻部洲,頓時風起云涌,成為了各方勢力博弈的棋盤。
混沌萬法道宮。
蘇云雖未親至南瞻部洲,但通過碧霄娘娘龐大的情報網絡,對那邊的動向可謂了如指掌。
“廣成子、赤精子已至西岐……哼,闡教倒是心急。”
蘇云看著手中的情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朝歌那邊,妲己與冥河的血神子勾結,西方教也在暗中煽風點火……真是群魔亂舞。”
金靈圣母擔憂道:“師弟,我截教是否也要派人下山?否則這天大功德,豈不盡被他闡教與西方教攫取?”
“而且,聽聞那紂王也曾祭祀我截教神靈……”
蘇云搖了搖頭:“師姐莫急。”
“封神之劫,并非先到先得。”
“貿然卷入,反而容易深陷泥潭,成為眾矢之的。”
“那難道就眼睜睜看著?”
“自然不是。”蘇云目光深邃,“我等不必直接插手商周之爭,但卻可以……落子于關鍵之處。”
他沉吟片刻,道:“我記得,聞仲聞太師,似乎曾在我金鰲島聽過講道,算是我截教記名弟子?”
金靈圣母點頭:“確有此事。”
“聞仲為人剛正,忠心耿耿,乃商朝柱石,可惜……保錯了人。”
“保錯人,未必沒有回轉余地。”
蘇云淡淡道,“碧霄師姐。”
“在。”
碧霄上前。
“勞你親自走一趟朝歌,暗中接觸聞仲,點明利害,若他愿迷途知返,我截教可保他一線生機。”
“若他執迷不悟……那便由他去吧。”
蘇云吩咐道。
“是。”
碧霄領命,身形一晃便消失不見。
“公明師兄。”
“師弟有何吩咐?”
趙公明摩拳擦掌,早就想下山活動活動了。
“師兄你交友廣闊,尤其是那三山五岳的散仙,多有交情。”
“煩請你暗中聯絡那些與闡教、西方教有隙,或心向截教的散仙大能,不必讓他們直接卷入劫中,只需在關鍵時刻,能站在我方即可。”
“所需資源,可從道宮寶庫支取。”
“哈哈!好!這事我擅長!”
趙公明大笑領命,興沖沖地離去。
“瓊霄師姐,勞你加緊煉制凈化符箓和療傷丹藥,尤其是能克制血海魔氣與佛門度化之光的符箓,多多益善。”
“好。”
瓊霄點頭應下。
安排完這些,蘇云獨自來到道宮最高處,望向南瞻部洲方向。
他的手中,把玩著一枚看似普通的玉符。
這玉符并非攻擊或防御之寶,而是他結合《時空印記》神通,煉制出的特殊傳訊符。
即便相隔億萬里,甚至隔著大陣禁制,也能瞬間將訊息傳遞到另一枚子符之上。
他輕輕一拋,玉符化作一道微光,悄無聲息地穿透虛空,落在了南瞻部洲某個偏僻山村,一個正在砍柴的年輕樵夫身上,融入其體內,消失不見。
那樵夫毫無所覺,繼續砍著柴,口中還哼著山歌。
無人知曉,這看似普通的樵夫,乃是蘇云以《他化自在魔影》神通,融合一絲造化青蓮生機,塑造出的一個完美化身。
沒有法力,沒有神通,就像一個真正凡人,絕不會引起任何大能的注意。
他將作為蘇云藏在南瞻部洲最深處的一顆棋子,平時不會有任何動作,一旦接到本體的命令,便會啟動,執行一些最關鍵的任務。
“棋子已落,接下來,便是靜觀其變,等待風云激蕩了。”
蘇云負手而立,衣袂飄飄,眼中倒映著即將燃遍南瞻的烽火。
封神大幕,已然拉開。
而他蘇云的布局,也悄然深入了這盤大棋的每一個角落。
好戲,才剛剛開始。